宝华:
你好!
昨天与你电话聊了约40分钟,第一次通过声音信号与你交流,感觉到你的朴质和羞涩,甚至还有几许固执。
不过从昨天的交流,我真的还有一些担心,我为你目前的状态担忧。你说你曾经撞过墙,躺在床上的你,不理解你的父亲为什么连躺在病床上你都要骂,甚至还要打。你的父亲这种方式肯定是完全错误的,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去撞墙,没有反思自己的责任,孩子有了问题,父母的责任首当其冲。不过宝华啊,你想过没有任何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送你去医院吧,他们虽然方法不妥,但也许是出于爱得太深,以至于恨得越痛,你是个聪明的人,你说呢?我不知道你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家庭,从你的语气好像对自己的父亲有着一些说不出来的看法。我想你们是缺乏沟通的,这种沟通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
死亡,绝望,自杀这些词不止一次从你的文字中挤出,我仿佛看到了一双似乎总认为了解自己又不了解自己的眼睛在我心底穿过。认识自己是很困难的,你总说自己是特例,世界万物,每日运转,要看你怎么看,你说特例吧,还可能真是特例,毕竟你只有一个,并且每个人的成长经历千篇万律,不可能效仿。你说自己不是特例吧,还真不是特例,跟你一样有鼻子有眼的人千千万万,事物在于你如何看待,不是吗?你说想找个朋友每天给你打电话驱赶那些心理阴霾,我完全赞同,所以把你的邮件交友的内容贴在了我们的博客和Q吧上,希望有人联系你。一个完整的人是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者都走向社会、走向生活和用正常眼光看自己是我个人提出用龄人自我拒绝自杀和阳光心理的一整套建议,这套建议归纳起来为四个字:经营成长。年轻我们正处于一个叛逆的年代,这是一生都值得回味的年代,不过在这个年代,我们往往会遇到从生理到情感,再到生活的许多现实问题,这就需要我们学会经营成长。怎么经营呢?没有标准答案。你告诉我说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对你没有什么效果,大道理和心灵鸡汤式的文字,你也看了很多,呵呵,我要说的是外界的介入永远对于改变一个人力量永远是有效但有限,真正关键在于自我表现的醒悟和努力。企图完全通过外界力量改变自己的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你说:“我不是一般的人,要么活下来,建功立业;要么十偶不赦,什么都干得出来。”自号“唤龙”的你,希望唤醒东方巨龙,我很难理解你为什么说出这样有些不负责的话,我们有理想有抱负,也要站对方向/作为一个朋友,我希望你能够不管多么艰难的时候都能以社会公共的价值体系为依托确定自己的行为方向,我自己不才,但也会努力做到。这是一个人根本,本立则道生,这点没有任何可以妥协。马加爵不也最终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吗?宝华,希望你明白这点,我想你是明白的,真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给我的第一封信是讲你的报国的理想,不是,几乎给我的每封信都或多或少讲到了你的志向,还讲到了别人对你志向的不理解。我也说过这就是你的财富,是我对你心生欣赏的方面。文字中你的有时自信,有时彷徨,有时矛盾,作为一个少年,你渴望像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那样筹谋天下,苏东坡先生在曾说古人所谓豪杰之士者主要在于其志甚远也,我觉得当代包括你在内的同龄人都不缺乏志怀于胸的过人之节,我们应该为这一点为自己喝彩,你说呢?我希望你这样的情怀永远不要被现实所磨灭,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抓住了这种情怀,心中就会有一盏明灯。
我昨天给你讲了个故事,还想给你重复下,说有一个浪漫的人和一个现实的人结伴到山里去露营,晚上睡觉的时候现实的人问浪漫的人:“你看到了什么呀?”浪漫的人回答说:“我看到了满天的星星,深深感觉到宇宙的浩瀚,造物者的伟大,我们的生命是何等的渺小和短暂……那你又看到了什么呢?”现实的人回答道:“我看见有人把我们帐篷偷走了。”你也许会问:“这两个人的看法哪个比较正确啊?”我的答案是:两个人都对,他们只是看问题的视角不一样,但看到的都是真实。承然浪漫很重要,但现实也不能忽视。现实虽然很糟糕,但也许也可以有改变的浪漫。“为振兴中华而降生的,我为理想而活。”这样的壮志很可贵,呵呵,我初二的演讲稿和文章里应该到处是这样的文字,甚至希望为反对霸权主义而斗争,当时我想我们俩是一样,这些言语是发自内心的。做活动几年了,有人说我激情减退了,做的事情却更像样了。的确,几年的活动生涯,可能让自己的心灵“老”了点,但活却与其他战友做得好多了。这是一个少年到一个青年必然的社会化过程,我想你应该也会经历这个过程的。高三了,我不能说高考就是唯一,但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高考还是有它的分量的,不是吗?加油吧,张良不也是在椎击秦王未遂后,在一老翁的指点下,日夜研习兵书,俯仰天下大事,才终于成为一个深明韬略、文武兼备的“智囊”吗?你自己也说:“想干成大事,光靠一腔热血还不够。”努力一下,不管最后结果怎样,等着你的消息!
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不为失败努力!保重,一定会成功的!
“关爱生命万里行”活动小组06号志愿者 肖敬
2007年9月27日于林家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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