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送你一只小黄鸟。
——在你需要时,停在你指尖。
——会在你劳累时,悄然飞走。
——但是,那只小鸟不会忘记回你身旁的路。
——想去学习制作泥人。
——春夏时节,它是浓烈的绿。
——秋冬时节,它是沉寂的黄。
——然后,我会在黄绿错综的田野上寻找你。
——想去造个假想世界。
——有溺死在深海中的大白鲨。
——有窒息在苍穹中的小黑鹰。
——还有,只要牵你的手就会心跳停止的我。
——最最最最想做的事。
——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
——就是让自己越发强大一点。
——直到,有力量守护住你的整个生命为止。
[一]
二零零七年五月一日。以为习惯了走马观花。却在某一天遇见你时,挪不开脚步。我们相遇了,带着130000000分之1的可能性,冗长的数字后面拖着千季凉薄。立马开始想象往后的日子,想象携手走过的时光会比十三亿更庞大,可以把暖冬挂在嘴角上,可以把炎阳嵌进行囊里,浓重抑或是清淡的只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或许会有许许多多。相处的时间,或许还会到达杨树无法企及的高度。我们在一起,饿了吃地,渴了喝天,睡在云朵上,玩在雾气里,睁开眼就能看见全宇宙。一直是这样幻想的。
盼望着和你永远不会吵架。盼望着能一起过生日,一起把奶油涂到对方脸上去。盼望着能同时给对方打电话,听着电话小姐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最后心有灵犀地笑出声来,明白双方在做着相同的事情,我在想念你,你在想念我。甚至还盼望着你只爱我,我只爱你。光怪陆离的事都盼望个遍,却忘了把很多事同你分享。我忘了自己的脾气根本无法平和待人,也忘了自己的生日常草草了事,忘了因为诸多原因,几乎从来不给你打电话,甚至忘记了,你并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闹小别扭的时候,我曾经在梦里遇见过多啦A梦。祂问我想不想让时光倒流,回到我初识你的刹那,然后放弃认识你,重新寻找更完美的最爱。祂还牵着我的手,把我拉到野比的书桌前,那时光机看上去很有吸引力,似乎上面安装了巨型磁铁。没有迟疑的,回到了我印象中你最初的模样。是比五月一日更早的日子里,你那时的字,就能砌成仰面也无法窥视的屋栏。
走过的路太远。
忘记了衣褶里藏着的尘泥。
也忘记了要扫扫来时的街。
望见自己是如何凝视着你的帖子,从胸腔里叹出声来。我已忘了当时的自己,究竟是因为你的好还是因为自愧不如,竟发出那样的叹息。多啦A梦说:“你的时间调错了,应该再前面一点。”于是跟着祂,在逆转的时光流里,制造出千奇百怪的小动静,让初始的自己放弃认识你。在光透云间的一刻,终于成功了。然后当我睁开眼睛时,不出所料地垂首顿足开始后悔。这样的事迹重复了好多次,给我的教训仅仅是,抓紧此刻,不要等到今后,再来后悔。
也努力试过了,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但是好像,现在的我,仍旧无法到达没有你的未来。
还记得神神叨叨的自己,是如何不确定自己的感情。但当我问初潮自己爱不爱你时,她的坚定让我不移。娘子,我知道你对王相信的印象更加深刻,那你知不知道,给你寄出的那封信里,还有个叫朱初潮的。她的字很动漫,人长得也很动漫。时常会扁我,因为我欠扁;时常会帮我,因为我自理能力差;时常会和王相信出双入对,因为她俩的字母合起来是WJXZYQ,搜狗打出来是【我就想在一起】。你羡慕她们两个吗,我是很羡慕的呐,从幼儿园一直同学到现在,有着出人意料的缘分,只要在一起走就会抓着对方的胳膊,安全意识强。每次看见她们两个相亲相爱的时候,就会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和你,像她们那样永垂不朽。
她和你一样是天蝎座,她和你一样和我在零七年相识,她和你一样会经常鄙视我。她是我的朋友,我喜欢她。
你和她一样像马桶座,你和她一样和我在假期里认识,你和她一样会不时打击我。你是我的爱人,我最爱你。
她似乎是老天爷赐给我另外一个你,让你在山市尽头安稳读书,不会时常被我折磨。 现在,那个和你相似的初潮,她认可了我对你的感情。这件事让我高兴了许久,甚至不忍心转念去想其他的事情。相信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制成的笔在我桌上写下了[chzry],银色的泛着光,据说除非用刨的,否则无法将它抹去。我忽然就想抱着她光溜溜的脑门,狠狠地吸上一口,而后万分帅气地说句:“王相信人精,还真鲜的有一套。”
现在是英语课,初潮坐在我前面的前面,偶尔被老师问问题,对答如流。她的左上方是王相信,两个人时不时的眼神交汇一下。由于从上周开始,我们都是单独坐一个座位,没有同桌,所以我可以没有顾虑地写着这些话。王相信在对着朱初潮笑,两个人用口型就能知道对方所要表达的含义,我看着她们两个,突然就发觉,初潮的后脑勺很美丽,相信的半边脸很神奇。我用了将近两年时间才发现,原来她们两个如此相配。我用了两年时间来臆想,我们在一起也可以如此相配。
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能这样胡搅蛮缠。
你有自己想要完成的事,你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信念,假使我现在阻止了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难保将来不会懊恼。找了个借口说为了你好,其实是怕今后的某一天,你对着我诉说从前的迟疑,悔不当初。
很想告诉你,我们经历的时间有多长。二十四个月。一百零四个星期。七百三十天。一千七百五十二小时。一百零五万一千两百分钟。六千三百零七万二千秒。当我把这些算出来的时候,不敢相信相处的时间如此庞大,足够把黑洞囫囵吞下。毫秒微秒没有算,我太不懂得珍惜时光,所以它过了这么久才记起得把这些埋进记忆里,同城南旧事一起席卷而来。 感谢你在短暂的一辈子里安上了冗长的两年时光,它是这么的长,长到无法向旁人开敞。
我能找回初次相遇的地点,能找回初次说爱你的时间,却找不回一同走过的梦靥,找不回一同信誓的妄言。我能跃过天堑,却无法与你共植陌阡。没事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你累了我也累了,你睡了我也睡了,浓烈的感情容易使人心伤使人老,平淡过一生也未尝不可。
[二]
我一直都在。
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三]
在头顶上绘出一片天,拂晓方归。宇宙膨胀能否将我的这片天带到你那里,让你看见我在上面写下的千言万语。可年深日久,我怕那些话语会积劳成疾,怕泛黄的字迹你无法看清。我不是盘古,也不是普罗米修斯,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撑起满是浓墨重彩的晴和。所以我会用心记下眼前的城天,而后奔跑起来,穿越生命无法逾跨的鸿沟,到你那里去,把字字句句都印刻进你的指缝里。
请别过来,让我过去吧。
想为你做些什么,而不是被动接受着你所赋予的一切美好情愫。你给我的已经够多,就让我来完成这个双方都烂熟于心的誓言。 张网结绳,牢牢揽住北回归线,即使相隔城池半边,也想铺开阳关大道,通向你。
正午太阳,照得除了我脚下,周围全是光。清晨冥茫,晒得除了你额上,近身皆为殇。既然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还有什么可以惧怕。拾级而上便是永恒的方向,还有什么可以惧怕。能够颔首仰望天界万象,能够低眉俯视世间千强,还有什么可以惧怕。把天地拼凑起来,只要恪守双方的心其他什么都可以置之不理,还有什么可以惧怕。你的身后永远跟着我,跌倒就再爬起,拍拍身上的泥土接着尾随你。请你不要惧怕。我会上紧发条,绝不会因为生锈而放弃运转。
麾下枭雄皆远伐,征途万千。我选了青石路,在阶旁的苔藓上用马良的画笔写下CHZRY,等着草长莺飞春江水暖,巨人踮起脚把我举起,于是西畔的我遇见东岸的你,跃过满池掌刺只为奔向你,只为奔向七彩虹霓。
街道旁遇见你,恰巧碰觉一片晴和。脚下的池塘深浅不一,光线参差不齐地入了你的眼。你开始哭泣,人间下起太阳雨。你逐渐有笑意,雨方停,显得静僻。人人都愿意为你披荆斩棘,我只是其中微茫的一员,你却执意拉起我的手。因为无比高兴,所以送你一朵小茉莉。纵然它色彩旖旎,仍不比你绮丽。那么就挥洒一场锋面雨,把每一次的单薄独白淋湿掉,然后等着你手执烛心焚烧一世的光景。用木刻刀在五合板上烙下我们的名字,晾晒在炎阳下,让蒲公英把种子植进凹槽里,来年春天再见面,就是苗芽的天地。我想让这板带着勃勃生机,某一日偷偷寄给你。从今以后我们在一起,可以分离但不能逃离。你说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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