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顏。
清影落。霜染顏。殘酒醉華年。
笙歌綿。青衣念。相守此一生。
燃盡三生悲歡。忘年之念不絕。
同歌一夜思念。待天光携手走。
>>> 致。夜繪里。
掌心裏所剩無幾的寵愛、若足以令你歡喜、便用它們爲你燃一夜的烟火。冷清的夜裏、你的眼映著燭光一點點紅起來。我踏著雪從天邊歸來、把葬在海底的微笑喚醒、安放在你心上、填補你心尖太多的傷口。我從幸福當鋪典當來的小銀鎖、將你的眼淚反鎖。若幸福可以複寫、多想要複寫千萬張情話唱給你聽、一句句哼著、燭光不滅的天長地久。我跋山涉水站在你的門口、久久未有勇氣扣起門屝、唱一支歌、待你打開門、微笑著擁我入懷。我這裏有一張地老天荒的地圖、你是否願意與我同行、去天涯海角看一夜的星星獨舞。
我們有著多少的相同。如今你踏過的每一片土地、我都曾一個人走過。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些暖色故事麼、那一年的格桑花開滿了我的世界、眼淚早已模糊了歡聲笑語的細枝末節。荊歌不斷、若你循歌而來、是否願意在海灘上淚一夜的殘月、在我眼角涂上一抹暖色。那年的白衣少年依然能够令我動容、或許是我低估了他的能力。他就像是小刀在骨骼上刻下的紋絡、千年不褪。依然記得、那些時光裏的微笑、可以那樣倔强地說、你是我的天下。光影交錯、畫在天邊的感人誓言、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經不起時光動搖。
映著暮色的海、將一生情動沉入海底、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張狂的孩子。荒凉路上、拾到你是命中注定的美好。不願讓你繼續那條冷凄的路、如果可以、讓我找幸福給你吧。你坐在天臺看著烟花落淚、多想走上前爲你抹去那不值得的淚花。若是可以抹去一段時光落下的印記、重新上路該有多好。
你說給我聽的那些喜悲、若是深愛、就義無反顧向前走吧。我一直在海邊、守著這間小木屋、爲你對海祈安。在那年之後、我已不再願意過浪迹天涯的生活、漸漸開始貪戀一個家、若是失掉了愛的勇氣、我該怎麽過。你說的那一字一句、你聽不見的大片大片的難過、雖然那不是我的故事、可你要好好的。你是我牽挂的孩子、若世界荒凉、我擁有的只剩一根火柴、你還須與我燃一場海市蜃樓、然後與我一起走。
夜。繪。里。我的錦瑟流光、你在不在場。
>>> 致。緋櫻魚。
玻璃紙包裹的時光、睡在漂流瓶裏的思念、日光反射在銅鏡上支離破碎的喜悲、你的微笑在狂風的天臺揚起滿城風絮。若相愛是無法企及的光、你站在流水的彼岸用沙子蓋城堡、我扯破嗓子大聲呼喊你的名字、聲音卻被風吹走。很少有人會像你一樣、讓我那般小心翼翼、像是掌心的青花瓷碎片。
我依然在時光邊緣流離、不必帶我走。我不是沒有家、而是追隨一個人四處流浪。蝴蝶骨上刻下的心、思念在血液裏躍動、還可以感覺到溫熱。你身後那座宏偉的城池就是我的家、那年我換上戎裝、騎著馬去征戰天下、只爲給自己找一個安穩的家。眼淚覆蓋了我的眼、蒙上一層輕紗、我再也看不見你們的身影、只剩徒步摸索著找一棵刻了愛的梧桐樹。
你就像一個晴天娃娃、未染塵埃。而我早已染盡血色、只能遠遠地站在角落。我的愛所剩無幾、什麽也給不瞭你、不敢奢望你不介意、若你願意、跟隨我去天空上的那個小花園吧。它是那年我拆毀了所有院落後、唯一遺落的堇色園。我領你去看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荷蘭的風車在薰衣草田裏轉不停、西班牙的日光落在掌心燃燒起一團火、蘇格蘭的窄窄阡陌足以讓我們携手共赴天涯。
漲潮之後的海灘、大片大片白色海螺、我拾起一朵貼在你耳邊、你聽不聽得見它代我歌唱的天長地久。原諒我沒有爲你而歌。那年征戰失敗後、我已承諾、除非城池依然飄香、再也不唱歌。那年、溪流邊、彈古箏與我相和的少年已不在、那段旋律隨著海水沉入海底、不再蘇醒。時光的角落裏、我染了一身塵埃、你會不會心疼地向我走來、拂去悲傷、將微笑挂在我的嘴角、將暖色挂在我的眼邊、將幸福挂在我的心尖。我們說好、不會更改、我們在一起。
緋。櫻。魚。我的流離年華、你在不在場。
>>> 我們在一起。
即使年華隨流光老去、我們依然是不可一世的三個孩子。
晨曦。夕陽。春日。冬夜。直至垂垂暮年、我們在一起。
Lym、
090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