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过了凡间,飞跃了黄河,穿越了时空,再几经周折,暗渡了陈仓,登陆了诺曼底,夜袭了珍珠港,仙女终于降临在荆楚大地,稳稳地挂上了墙头。猪。荆楚的猪。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好事一桩接一桩,先是早上坐公交车的时候,抢先了那糟老头子一步,弄得个座位,接着中午吃饭,那看似相当精明的老板又找多了我一块钱,然后晚上回家的时候,乘保安不注意,把那晚报带回了家里,谁知打开电脑,更是让我心花怒放,偶那勤快得象头牛一样的妹妹,终于挂上了荆楚的猪牌,这下我可以放心地沉迷网游去了。
说起我这妹子,没有一样不比我强、写贴比我勤、转载比我多、跑的地方比我广、灌水的速度比我快、上Q的时间比我长、电脑比我好、网络比我宽、Q秀比我贵、鞋跟比我高,身材比我棒,估计就连放个屁也会比我响。只因她是飘过凡间,因此不同凡响。
飘过凡间,不食五谷,饮风吸露,乘风起舞,倚月高歌。本不属于尘世的女子却来到了尘世,本不属于大地却来到了大地,是什么力量能让仙女下凡?是什么魅力能使八戒投胎?只因这里有无数个董蛹,只因这里有大量的嫦鹅。所以唐僧取消了西行,玉女也不再织布,都上网络跑这来了。
妹妹当猪,做哥哥的自然要大肆庆祝下,虽然颇心疼那银子的,可也不能搞得太寒酸,设宴请客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我一大早就偷偷地在小雪的贴身衣兜里摸了好些银子,然后吩咐厨子焚琴煮鹤,杀猪宰羊,置办果品,在鸿门摆下好几桌酒席,接着派出泥马渡江湖广撒英雄贴,最后把下人黑白无常叫来,专一负责迎宾接待,一切准备停当,就等着客人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一时,门庭若市,熙熙攘攘,各路神仙纷纷到来,来的人个个都心怀鬼胎,居心叵测,什么鸟人都有。清韵和百合最先到,两手空空的,一看就知道摆明是来大吃大喝的人。那俩人一脸木然地拱了拱手,唱声:“公洗!公洗!”说罢也不停步,急急地往里便钻,挑最佳位置去了。
“胸舞大智伉俪到!”随着黑白无常那声阴阳怪气的吆喝,刚做完切除手术的胸舞大智,搂着风中漫步挺胸昂首地走了进来。我连忙挤出点笑容迎上前去,说:“大智兄,做了手术身子可越发清朗了,都是尊夫人妙手回春之功啊!”胸舞大智摸了下自己的平胸,苦笑的摇了摇头说:“好是好,可就是根除得太彻底了些。”一旁的风中漫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一个大男人的,要那么丰满做什么?”直把那胸舞大智吓得把头都缩进了胸里。风中漫步手上熟练的把玩着一把小刀,饶有兴趣地盯着我说:“老火啊,这次我们来得仓促,也没什么准备,要不我也免费帮你和凡间都做个手术吧,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我连忙说:“我们暂时还没这需要,不过我倒是有个朋友极度渴望此手术。”说完把黑无常叫来,在他耳边低语道:“去把刚进去的二人灌醉了,然后引荐给这位夫人认识。”
刚把那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打发走,另一对夫妻也到了,刚从局长被降职为狱警的2007,驾驶着他那新买的轿车,旁边坐着开黑店专卖人肉馒头的老婆十二月。车子刚停,2007就大声地笑道:“恭喜兄弟了,总之问好!2007来送礼!必、必须的。欧了!”十二月则从车尾箱里,拎出了一笼又一笼还冒着热气的馒头,还边说:“这馒头新鲜,正好用来作点心。”我用脚用力地踢了踢2007的新车,笑道:“兄弟好光景啊,这新车挺扎实的。”2007笑道:“哪里,哪里,托兄弟的福,最近十二月的店子生意还不错,馒头都卖脱销了,这不,今日我一来是向兄弟你贺喜的,二来顺道看看兄弟这有没有新鲜的好馅料,也好弄点回去。”我心里暗骂:“又是个想来顺手牵羊的人。”嘴里却说:“难得兄弟别有用心,自家人,好说!好说!”然后接过十二月的那包蒙汗药,递与无常兄弟,低声吩咐道:“等风中漫步做完了手术,就安排她夫妻俩与这两个同一桌吃酒。”
我正在自叹晦气,只听一阵炮竹响过,一个葫芦出现在我眼前,原来是土匪头子茶马土司到了,此人身长一米,肥头大耳,庞大滚圆的肚子直接连接着头部,最让他头疼的是,由于视线受阻,他看不到自己的腿,每当他看见老总管顺其自然竖起一只臭脚,使劲地搓着,还时不时把手伸到鼻子边闻着,一脸的愉悦、满足时,他就羡慕得口水直流。
紧随土司而来的还有他的几个小妾西海牧羊女、黑色幽灵、白雪,再接着是土司的几个女儿,无非也就是叫什么林小诺、樱小落、小骗子、小土豆诸如此类俗名的女人,长相虽然一般,身材倒跟她们的父亲一模一样。走在最后的是总管顺其自然与专管打杂的雪人,那顺其自然除了长相有点猥琐外,人还算自然,倒是那打杂的雪人生得獐头鼠目,一双贼眼老是往土司小妾们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扫来扫去,十足的色狼。
正当我也陶醉在和西海牧羊女眉来眼去的时候,土司以他家乡那独特的见面方式,一把就抱住我,在我左右脸上各自狠亲了一口,然后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在我背上一边重重地拍着,一边道:“恭喜老火!贺喜老火!”我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只好强压着想要吐血的念头,也在土司脸上挑最多肥肉的地方狠狠地咬了两口,然后举起碗大的拳头,在他脑门上猛锤了下去,一边锤一边道:“不要客气!真的不要客气!”
一番周章后,其他的人也陆续到到齐,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角色,其中有色月庵的健仔大师和枫舞斜阳师太、海沙帮的谷雨、龙腾两父子、追灵剑客秋城曦郁、百花仙子冬眠的向日葵、迷魂引蓝色而浅,真是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鸟。
宴会由主角飘过凡间和她的小情人暗香疏影主持下正式开始,在弄了半天才打开的劣质香槟祝酒仪式过后,飘过凡间以幽雅的姿势拿起麦克风,开始发言:“首先我想说的是,清韵和百合二位能不能先停下筷子?”那两个只顾着低头狠吃的人,在全场一片哗然下,终于有点坐不住了,很不情愿地叫下人来收起了碗筷,然后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们也已经吃饱了。”飘过凡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又面向众人,微笑地接着说下去:“现在请大家开始进食,发言完毕。”
于是大家交杯错觥,尽情吃喝了起来,焚琴煮鹤做的菜相当受欢迎,不到片刻,已尽露碗底,可这还不算,当十二月的馒头端上来时,一个个更是赞不绝口,大呼这馒头肉鲜味甜,越吃越过瘾。就在大家酒酣饭饱的时候,我的另一个妹子难得糊涂手持长剑,越众而出,只见她向四周拱手,施了个礼,然后英姿飒爽地说:“难得今天这么热闹,小妹愿为大家舞上一剑,以助各位的雅兴,糊涂献丑了。”说罢,便把利剑舞动起来,一时剑影弥漫,风雷大作,众人眼前尽是一团雪花,哪里还分得清是剑是人?
小雪用手轻轻地捅了捅我,小声地说:“你妹子今天怎么了?好端端地舞什么破剑?”我微微一笑,回了八个字:“糊涂舞剑,意在配公。”小雪偷偷地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低声骂道:“都是你这不正经的哥哥,把糊涂给教坏了。”我一把按住小雪的手,伸过头去,附耳坏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嘻嘻。”小雪想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却抽不动,于是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脸却渐渐地红了。
“既然糊涂姑娘这么有兴致,那么在下也来合上一舞,以娱众乐。”话毕,只见一个白衣青年,翩然起身,轻轻一跃,落在场中。众人一看,此人竟然是杂工雪人。糊涂美目流转,在那雪人身上打量了几眼,心下倒十分喜欢。当下向雪人眨了眨眼,便继续起舞,那一眨眼只把雪人乐得连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为了在伊人面前争取表现,于是当即抖擞精神,一把宝剑舞得如行云流水,隐隐挟有龙吟之声,二人越舞越是合拍,两柄宝剑如胶似膝,难舍难离,只是每当舞到酣处,剑剑不离那清韵的狗头,幸好那清韵也曾学得几年的功夫,饶是如此,几十回合下来,已是一身的臭汗,头顶渐显地中海景色。
就在这危急关头,飘过凡间和暗香疏影互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同时掠出,分别架住了难得糊涂与雪人的剑。看着难得糊涂惊讶的表情,飘过凡间微笑着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适宜见血光。”这时焚琴煮鹤也点头道:“关键是这样杀法,血必定未能放尽,那肉就不鲜美了。”我马上抚掌笑道:“正是如此。”难得糊涂嘟了嘟小嘴道:“可你们记得把那雪人留给我,那家伙细皮白肉的,蒸着一定好吃。”就在大家都感到惊疑不定的时候,小雪拍掌笑道:“倒也!倒也!”
众人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个个都嘴角流涎,软倒在地下,挣扎不得。只有那十二月露出惊惧的眼神,嘶声叫到:“蒙汗药。。”我蹲下身去,托起十二月的下巴,笑吟吟地说:“好做的生意谁不想?月月,这次只能委屈你了。”十二月大惊,可只来得及摸了下自己腰间那条人皮做的皮带,就昏迷了过去。
入夜,曲终人散,看着焚琴煮鹤指挥着家丁把众人搬进厨房,飘过凡间负手向天,淡淡地说:“来过荆楚大地的,一个都甭想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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