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0多年前,一个极具文化修养,倍有政治才能的诗人,在汨罗江淹没了他高贵的生命。
那是一种痛,让他无法忍受,也绝非《离骚》《九歌》可以倾诉。时代不同,背景亦将不同。他选择眼不见心不烦,逃离虽消极而也无奈。导致如今没有一位权威学者,能全面能系统诠释他的著作;好多个世纪以来,无可超越的圣者,在那低能腐朽的时代,陨落了沉寂了。
社会的局限,往往贻误一个或多个世纪的进程。在文人的心中,那是永远的痛。
屈老夫子虽近于迂腐,而也太过失望,他不能容忍好的道而南辕北辙。他的痛无处派遣,因为那是遥远的战国时期。
此类一列众多。西汉时期的陕西,司马谈的儿子司马迁,虽有所不同,但文人之痛,在任何时期,都何多何少的存在。司马迁接任父职,掌管国家档案后,本应潜心修史,他非要为一降将辩护。在国家利益与私人情感上,他实在错误,获罪宫刑。虽扬《史记》之先河,然痛彻心扉。以至成书不久,便撒手人寰。
从山西永济走出来,21岁高中进士的柳子厚,在唐顺宗时期,已混到了国家纪委。可在进步与守旧的挡上,被贬湖南永州,做一县级城防司令。郁闷惟有杜康么,也只有靠诗慰籍自己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那苦那痛,在20个字里,人气皆无,死寂之致,惟有那意境滴血在心上。谁能丈量他47个春秋,为何行色匆匆,谁又感受寒江雪,何等之寒呢?
无独有偶。北宋的范文公,提倡变革,被贬于邓州。痛啊,借岳阳楼大发感慨。其实岳阳楼什么样他也不知道,就着那文人想象,把痛的思考,融进那淫雨,阴风,浊浪之中,悟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家伙一语飙出石破天惊,被后人传诵不已,可谁忆起他当时的苦样?
东坡大人无不如此,虽有红颜一并黄州,一县级城防副将,区区饷银,生计难为。与那红颜种地,岂不长叹“积水空明”,无眠于庭院徒步,听人歌而依歌,闻笙箫而和之。那种痛,惟有自我派遣,分散......
与他齐名的辛弃疾,本是一德才兼备的武将,却偏偏不让做武将。那爱做的不让做,不爱做的非让做不可;那人的心境,是何等的憋屈。也许真的做了武将,我等又何处赏得,诸如《水咙吟》这般嘉篇呢?他的痛,可能转换成了动力,要不怎么逼他提前离休呢?
而李后主则恰恰相反。做文人做艺术家,无可厚非且前程无量。命运却与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做君主。然而没做到三天,国也不国,家也难回了。本可与佳人乐天乐地的,无奈愁痛,喊出“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大感慨,让后人为他感叹不已。
一如文天祥“痛定思痛,痛何如哉”,难以言表的极限了。他们的痛,来自于思想,来自于责任。
斯时,英国思想家卡莱尔的一句名言,可把所有界定。
“未曾哭长夜,不足语人生”。——你可曾想过,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青鸟仙子 (237768674) 于 2009-09-09 20:37:5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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