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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985年开始在这里做旅游,法国前总统密特朗、美国前总统卡特等都慕名光临过她开的Lisa’Café(李莎咖啡店)。2005年世界旅游组织在桂林(阳朔)召开的研讨会上,这位农村出身的姑娘还代表桂林上台做了演讲,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介绍了自己在阳朔成功经营旅游的经历,赢得了全世界旅游专家的热烈掌声。
李莎,见证了西街从一条简陋小街发展到“地球村”的进程。
见到李莎时,她正和一个英国客人聊天,她也不回避客人,当着客人和记者聊起了她在西街经营旅游的经历。
开始不懂外语弄了不少笑话,推荐客人吃狗肉就学狗叫,推荐吃猪肉就学猪叫
记者:不耽误您和这位先生交谈吧?
李莎: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碍事。这位先生是英国人,从1987年就开始来阳朔旅游休闲,现在每年都要来两次。他来阳朔就是休闲、放松的。他刚吃了早餐,坐在这里聊天、发呆,现在又听我们一起聊,这也都是他休闲度假的内容。
记者:你是从农村出来的,你们那个年代学校好像还没英语课,但我看你的外语非常熟练,你的英语是怎么学来的?
李莎:我是1981年从阳朔中学毕业的,之前都没有学到多少英语。后来也去进修了一下,但主要还是在做旅游过程中学来的。外国客人多了,不懂外语无法交流,逼着非学不可,非说不可。我发现,这样学起来非常快。
记者:开始还没有完全学会外语时,你们怎样接待外国客人?
李莎:哈哈,还真闹了不少笑话。比如点菜,那时菜单上只有中文,客人也不认识我们的菜单。他们往往是看着中国人吃饭哪个碟子吃得最干净就点哪道菜。如果那道菜是狗肉,我们就学狗叫,告诉他那是狗肉做的；如果是猪肉做的就学猪叫。不光是我们一家,一条街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夸张地叫着并比划着,用肢体语言来表达。
(李莎把话翻译给英国客人,客人听了也笑起来。他说,当时我们来了,肚子饿了,要吃东西,就用手指指嘴巴,让人带进餐馆去。)
记者:现在在西街做生意,看来都得懂外语才行。
李莎:是的,不懂外语在西街是没法做生意的。西街那么多做生意的,很多人以前都不懂外语的,现在多多少少都懂一些,有些人还会用好几国语言交流。阳朔有个叫“月亮妈妈”的,60多岁的人,还会说8个国家的话呢。
密特朗来吓了我们一大跳,那时只有速溶咖啡,但他喝完说了句“C'estBon!”(太好了)
记者:法国前总统密特朗先生也来过你当年开的咖啡店,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李莎:当然记得,但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密特朗先生,他的到来还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那是1993年的一天,我们正在营业,突然有警车从街上经过,接着进来了很多警察。当时我们很吃惊,也很恐慌。后来翻译告诉我们,是有重要外宾点名要看你的店。也没告诉我们是谁。后来就见许多人围着一个老外进来了,他们6个人坐了一张桌子,点名要喝咖啡。当时也没像现在这样有现磨现煮的咖啡,只有速溶的,还是从广东买回来的。我给他们每人冲了一杯,那名居中的外国人喝了,还微笑着说了句“C'estBon!”(太好了)。
后来,《中国日报》的记者给我们寄来了一篇报道,我们这才知道那次来的是密特朗先生,当时的法国总统。报道说密特朗先生一下游船,就点名要来我的“李莎咖啡店”。陪同的人惊讶地问他怎么知道这个小店,他说是从一本叫《孤独星球》的书上知道的。这本书是澳大利亚出版的一本专门面向自助旅游者的旅游指南,对我们西街和我们的咖啡店有介绍。
记者:美国前总统卡特先生也到过你的咖啡店,这些名人的到来,对你们咖啡店的知名度影响大吗?
李莎:这些名人来不来我的咖啡店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阳朔,来了西街,大大提升了阳朔及西街的知名度。对我自己而言,一直没有用这些名人来炒作过,最初是不懂,没有这种意识,现在是觉得不是很有必要。西街名气大了,外国客人都慕名而来,大家都受益。
西街原来很简陋,我自己原来的餐馆就是个简易棚子,一次棚子砸下罩住了好几个老外
记者:西街从什么时候外国人多起来?
李莎:西街的发展也经历了一段很艰苦的历史。20多年前,没有任何人能想到西街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包括我在内。我的记忆里,西街有条横巷名字就叫“农家巷”,意思就是农家人住的地方,谁能想象20多年后这里能成为洋人街,“地球村”啊!
西街第一代旅游人起步很难,改革开放初期,人们还在想办法解决温饱问题,根本就没有旅游的意识,外国人也不多,我最初开的餐馆说是做旅游,其实也卖包子和酸菜。为什么?当地人需要!全靠做点当地人的生意,才能最终撑了下来。
记者:那时的西街是什么样子?
李莎:总的来说还是很简陋的,能稍微刷一下墙壁的就算蛮好了。我1985年开始办餐馆,因为资金有限,我们搭的只是一个简易的棚子,用竹子和稻草搭起的。竹子是我和我家先生亲自回葡萄农村老家砍的,稻草是请人去拉的,我们出了一块钱油钱,司机帮我们拉来了一整车。
我们也想弄得好点,但条件就是这样,没办法。我们担心太简陋,客人不会来,隔壁邻舍也这样认为。但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老外来了,看到我们这个棚子竟然都很喜欢,我们的生意反比别人的要好很多。有一回下了雨,雨布积了水,撑不住,棚子塌了下来,把几个正在就餐的老外罩在了里面,我们一下子慌得要命,哪知老外们掀开棚子出来后,一个生气的也没有,有一个还说了句“Veryinteresting!(非常有趣)”。
记者:你现在的酒店在设计和装饰上都很有地方特色,还有不少我们的历史文化元素,是专门针对外国客人的吗?
李莎:是的。知道外国人喜欢“土”,喜欢“特色”,我们就应该尽量满足他们的这种需求。政府的这种意识也在增强。改革开放这么多年,西街变化很大,基础设施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西街的特色不仅没有消失,而是变得越来越鲜明,越来越突出,我想这也是这里最终能成为老外休闲度假胜地、成为地球村的一个重要原因。
记者:你的模样总是扎着两条大辫子,挎着个老式军用挎包,一副地道中国南部乡村姑娘的打扮。这是刻意而为的“特色”吗?
李莎:不是的,我本就是一个村姑。最初做旅游时,那大挎包装东西装钱都方便,又天天东跑西跑的,穿解放鞋最适用,我就那样穿了,久而久之习惯了,成了我的本色,我只是保留了这种本色而已,没有刻意这样做的意思。2005年世界旅游组织在阳朔开研讨会时邀请我去做了一场演讲,我也是这身打扮。
二十余年成就18对异国婚姻,有嫁出去的也有娶回来的,都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记者:客人对你这样的打扮反应还比较好吧?
李莎:还可以。也遇到过不好的,不过不是我的客人,是英国的一位外交官。1999年我去英国,签证时那外交官特别“关照”,问我的问题比问谁都多。这个外交官后来也来住过我的酒店,他说当时一见我的打扮就特别不想给我签。
记者:那时英国好像还没有对中国开放旅游。
李莎:我是以探亲的身份去的,我家堂妹嫁到英国去了。
记者:阳朔这里的异国恋特别多,你家堂妹也是因为做旅游认识外国人后嫁过去的吗?
李莎:是的。光我们酒店的服务员中成就的异国婚姻就有18对,其中去年就有3对。不光有女服务员嫁给老外的,还有小伙子娶回洋姑娘的。
记者:哦?
李莎:我先生的表弟叫黄仁德,农村孩子,文化不高,很老实一个人,一坐着就动也不动,像个菩萨,我们给他取了个外国名叫Budda(“菩萨”的音)。哪知却给一个美国女孩看上了。对了,就是前面说的被塌下的棚子罩住后还说“Veryinteresting”的那个,是个硕士研究生。后来,因为种种变故,黄仁德和另外一位在桂林执教的英国姑娘结了婚,演绎了一曲动人的“三国恋”。这事很多媒体都有过报道,最近还被作为素材拍成了电视连续剧。
记者:异国恋在西街很普遍?
李莎:我堂妹嫁出去的那个时候还是比较少见的,甚至会被人“另眼相看”。现在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管是嫁出去还是娶过来,都没有人大惊小怪了。黄仁德把洋媳妇带回老家,当农民的父亲母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记者:你怎么看待自己在西街20多年以来走过的路,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李莎:现在,最难的时期早已成为历史,西街迎来了很好的发展机会。有这样好的山水,这样好的环境,只要加强管理,做好服务,我们的西街还怕没有客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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