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过后的邕江岸边,到处还看得到淤泥的影子,天气有点热,淤泥便晒成了龟裂的模样。一桥下面,已经有了众多游泳爱好者在畅游,虽然江水看上去有些泛黄;桥墩下,一群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安静地作着画,用他们稚嫩的小手涂抹着心中的美好。
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的快乐,分享着邕江的胸怀,寻觅着邕江的主人。沿着参差不齐的船只,我找到了刚开完饭,悠闲的依着船舷,晒着太阳的一户水上人家。
李大叔,是一桥边上那片水上人家2号船的主人。他告诉我,他们的船从一桥正下开始,到海事局码头,总有200多户,有关部门给排了序,船上被钉了门牌号的。而像这样的水上人家,邕江两岸共有一两千户。他们是疍家人的后代,解放前泊居邕江的疍民以摆渡、打鱼、捞螺、卖鱼花为生,属于流动人口。而今,他们已经有了常住户口,和岸上的居民一样,送孩子上学、上岸工作,只是依旧住在这船上,一住几十年过去了,经历了好几代。李大叔笑言:现在房价贵啊,买不起房子,住在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船里也算有一处栖身之地。看着李大叔虽然简陋却充满温情的家,我笑着回应:“这样才是真正的临江美景豪宅。”李大叔也笑着说:“对啦,能动的家,才是自由的家。”也许,那是一抹沧桑,但却充满着搏击风浪不言弃的豪情。
李大叔满面红光,十分健谈。当他告诉我他60多岁时,我真有点不敢相信。望着泛黄的江水,我忍不住问:那你们做饭的水从哪里来呢?旁边坐着的阿姨指了指江水:就是这江水了,我们这里也不可能像岸上的人那样安装自来水,都是用桶装着,通过沉淀过滤,然后用来洗菜做饭。大叔看我疑惑的样子,笑着问:“觉得脏是吗?说实话,我们吃喝拉撒都是在这江上,并不觉得脏,因为水是流动的嘛。你们喝的自来水还不是一样是这江里的水。”一席话,说得我有点无言以对。
李大叔及其父辈主业是跑运输,已经不像当年的疍家人靠打渔为生了。但是看到小小船家里的显眼位置的神台,我还是明白了他们与岸上人的不同习俗。据说,以前的疍民在出船前,都要焚香化纸,拜神祈祷,求水神保佑。而今,虽然打渔已经成为他们的业余爱好,但是拜神的习俗依旧不改。
我打量了下李大叔的家,船很牢固,船底是坚实的水泥制成,整支船分为前中后三个仓,前仓是入口处,摆了一些杂物,有一辆崭新的单车,还有用来装饰用的盆栽。中间那个仓最大,那是他们整个的家,里面兼具客厅和卧室的功能,抹过桐油的船板被擦得锃亮。面积不算大,现代化的设备倒一样不少,电视、电风扇、甚至连电脑都有。我惊叹的同时,看到一根根从岸上迁过来的电线。李大叔告诉我,电是从岸边公园接来的,岸边,随处可见放养着的鸡、鸭,它们悠闲地踱着步,享受着这个秋日的早晨。
船上人家基本每家每户都养有狗,防盗用的。李大叔说,养狗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所处的位置临近江滨公园,平日里游客较多,闲杂人也多,有时放在外面的东西难免会被人顺手牵羊。以前公园治安较好,夜里超过12点还有保安巡逻,可是半年前,公园承包给了私人后,治安就不如从前了。对此,我也在这里提一下,希望有关部门能够引起重视,加强管理,还水上人家一个安宁舒适的居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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