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白恶纪,当最后一头恐龙被我一口吞下肚子后,我就一直四处流浪,寻找一个适合我生存的地方,这一寻就寻了几千年。
后来在被你们称为商朝的那个时期,有一天,我洗澡的时候,却被一个名叫老姜的家伙偷窥了,那个好色的老头看了我身子还不够,还试图用他的鱼钩想把我身上唯一仅存的小肚兜也勾走,结果却不小心自己摔进了湖里,也是冥冥中自有报应,他被自己的鱼钩刺中了脑袋,从此就傻了,整天对着天空喊些诸如“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类的废话,不过据说后来也真有人信他,那是后话。不过自那天起,老姜就再也不敢用带弯的鱼钩来钓鱼。
经过了那一次,我明白了象我这样人间绝色的女子,以真面目示人是很危险的,我知道我的容貌任哪个男人看见都会招来大祸,因此我决定隐姓埋名,还为此而特意整容了一番,我把自己有多丑化多丑,也不敢再用火舞黄瓜这样颠倒众生的名字,随便给自己起了个俗名,唤作“西施”。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即使我逃到了穷乡僻壤的地方,可一样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我被一个人人都叫他范大夫的男人发现了,那天我在小溪边洗脸,我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那容貌就跟多年前被我一口吞下的那只恐龙一模一样,鱼儿都吓得纷纷地往水底里钻,就在我赞叹自己神乎奇技的时候,范蠡就象从石头里忽然崩出来似的,一下子就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提着一个花蓝,里面无非也就是些什么罂粟啊、狗尾巴之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花儿。
范蠡对我说,我是上天派来打救他们越国的人,要我一定要答应他,接着就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使劲哭,鼻涕落在水里,把原本清澈的溪水都污染了,从此后那一带寸草不生。也是天性使然,我这人最看不得人哭,尤其是长得俊的男人,所以我就糊里糊涂地被卖去了吴国,结果洞房那天,当吴王揭开我头上的红披头后,当即被我活生生地吓死了。
那个喜欢吃便饭的勾践终于坐上了吴王的龙床,那龙床就象受过来自地狱最邪恶的魔鬼的诅咒般,他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神情也渐渐狂热、傲慢起来,一点也看不出他是曾经如狗一般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的孬种,他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就与那死鬼夫差如出一辙,在他们面前,我总感觉自己象没穿衣服般,赤裸裸的。在那一刻我倒忽然有点想念夫差了,至少夫差临死前还是直挺挺的,还象一个男人,我从来没看过一个男人的腰骨能这么直。
而最让我可恨的是那个范蠡,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那个连流鼻涕也流得特帅的男人,此刻却仿佛消失在空气里一样,逃得无影无踪。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临行之前还不忘给我发了个Email,内容大意是说勾践那厮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末了还加了句什么鸟尽弓藏的鸟语。
我看完后直气得把范蠡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要知道我只是一个路过洗脸的小女人,被你骗去吴国不说,这些年来受尽委屈,把吴国的鱼都沉光了,还不就是指望着有一天苦尽甘来,能过上点挠着脚丫喝小酒的日子么?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可你个狗日的现在才来跟我说“不可同富贵”?
不过骂归骂,还是眼前小命要紧,于是我趁着勾践那贼人急于销毁当初尝便的那个便壶之机,我悄悄地溜了出去,逃出皇宫后,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等我停下脚来一打听,原来已是汉朝,那时西施这名字已是名满天下,为此我只能迫不得已再改一个名,想想那吴王死得也怪可怜的,所以我就起了“王召君”这名字,以此来纪念他,只是在召字旁再加了个日字而已。
本以为上次的事件只是个意外,是越国人的审美观出了问题,没想到汉朝的人也是这样,当我一走进城,原本聒噪得象菜市般的大街,瞬间静得连一口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连檐前的那串风铃也停止了摆动,时间仿佛一下子被冻结住了,全城的人都被我的美色惊呆了,甚至连正在吃奶的婴儿也转过头来,瞪大着眼睛,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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