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人说“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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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玉龙
在咱们平凉方言中,所谓“打当当”,就是对某件事或物存在争执、有争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僵持不下就叫“打当当”,也称作“顽缠事”。例如,某人买了一件东西,拿回家后发现耍麻达,不太好用,于是找商家理论,要求退换,商家不肯,双方不依不饶,你来我往,闹腾的放不下。假如此时你问他那事处理的咋样咧?他会说:还打当当着哩!
当当是象声词,形容器物敲打时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由此,我们可以想像,俩平凉人为了一件事情口舌之争的厉害程度了。而“打”在平凉话里属于常见用语。如称打架为“打锤”,称互不相让为“打气憋”,称从头到尾为“打齐”,称诉讼之争为“打官司”等等。
“半瓶子”今天单说这“打当当”。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打当当肯定是俩人或者多人之间才能发生的事儿。而且一定是当面锣对面鼓,你一言我一语“当当”不清的顽缠事。有时候,打当当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不为之。有时候,打当当仅仅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芝麻事挽蛋蛋,谁也不愿轻易松口。譬如,两口子打当当,看似各自都很有道理,都占着理,其实当当来当当去,谁也说不清楚在为啥大不了的事在当当呢。而同事、朋友之间打当当,有时候也许是为了一些叫人“不痛快的事儿”,可越是打当当,越是叫人不痛快。与其如此,还不如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拉拉,彼此坦诚,也许会比打当当更容易解决问题。
对此,一位知性朋友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她认为:打当当源于口舌,而口舌之争就像一场战争,人心的战争,它激烈、生动、残忍。带着唾沫星子,扼杀了亲情、友情甚至爱情的最后一点氧气。
有时候,我们很想知道别人心中坚持着怎样的生活态度?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心里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一个哈怂?我们在不同的生存处境下,做着不同的梦,想着不同的心思,揣摩着,掂量着,估摸着……假如我是农民工,我就会思谋:为啥我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累,吃得比猪差,那些城里人还骂我“你个农民!”假如我是个小职员,我也会思谋:为啥在领导、老板的眼里,总看不见我付出的努力,为啥别人跟我干着同样的活甚至干得不如我,却总是得到表扬和提拔?于是,不平衡的心理活泛了不把关的口舌,该说不该说,该争不该争的,我们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去“打它一回当当”……
试问,人生在世,有谁可以真正地跳出人世间的事非圈子?不被事非困扰?有谁可以完全地脱离别人的议论与挑衅?有谁可以百分之百忽略别人的看法?“半瓶子”实话实说,我做不到。
既然如此,我们就避免不了要跟人打当当。现代人多浮躁,遇事爱跟别人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半瓶子”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只是一个用感性文字说真性情话的小记者而已,虽然谈不上世事洞察,人情练达。但也经多见多。在我看来,打当当除了不得不打的当当外,最好还是少打为妙。不管工作、情感、人事、物事,只要我们为“自己活着”,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当然,吃亏不计不一定就是囊怂或囊棒。有时吃点亏,并不是坏事,你从吃亏中,可以累积人生的经验,从吃亏中,可以学会处世的退让。尤其人与人相处,难免有所不公与亏欠。能够在吃亏时不计较、不比较,这就是平常心。
话又说回来,打当当的道行很深,你我很肤浅,很单薄。打来打去,最后还是“当当”不过人家。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不“当当”呢。因为,凡是打当当的事儿,一定是费人费神的事儿,也是伤人又伤己的事儿。记住,不管法律也罢,公理也罢,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更没有绝对意义上的胜利者……基于此,“半瓶子”认为: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这个世上,就是磨炼自己的过程。所以有时候我们感到格外孤独,感到自己不被人理解,感到很委屈,很想找一个理由或借口来证明自己,打当当就是一种情绪化的自我表达。
当然,百人百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有各人的做法。生活很颇烦,事情很麻烦,有些当当还是要打的,因为你我是俗人,避免不了这类俗事。但有些当当最好不去打它,因为你读了“半瓶子”的乡言俚语,应该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吧?



(蓝蓝就是飞机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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