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面子是多大个事 (3/76)

　　“半瓶子”在写这篇东东之前，正好平凉统计部门发布了一则调查信息。说：据对平凉市城镇居民100户住户抽样调查显示，今年前几个月咱平凉居民人均人情支出为137.93元，比上年同期增长1.013倍，增幅超过了同期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人情支出在与居民生活息息相关的吃、穿、住、行等消费支出对比中，人情消费已超出了穿、住两种消费，仅次于吃，位居第二。统计部门分析：居民家庭人情往来支出的不断增加，一方面充分体现了居民生活更加宽裕，但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们普遍存在的互相攀比心理，这给低收入居民家庭带来了较大的生活压力。

　　阅读这则信息，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平凉人用于人情面子的钱，比穿、住、行还要多，仅次于吃饭这样的头等大事了。看来，咱们平凉人对于情面之事不是一般的看重。只是不知道这当中到底有多少情义的成分，又有多少面子的成分呢？套用我们“搭情”时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拿的少咧怕烂面，拿的多咧招不住，不拿又实在抹不开面子。何况这人情面面上的事儿，也推不过去……”

　　俗话说，黄金有价，情义无价。既然人情比黄金还贵，那我们就不得不未雨绸缪，事先铺路，得学会攒人情，用人情，借人情，还人情。当然，人情面子事也不光是红白喜事搭个情，随个份子，它已经渗透到我们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
　　首先，有人情先要有人缘。用学者的话说：“缘”的本意是衣边，因此有边缘的意思。所谓边缘，也就是两物分界之处，同时也是两物相连之处。两物如“相缘”也就有了“关系”，系也好，缘也好，都从丝，意谓“细丝”。所以，两个人如果关系极深，便说“千丝万缕”。如果似断非断，便说“藕断丝连”。用我们平凉人的观点来解读，那更直白：人情像丝线，面子一张纸！

　　不过，有“人缘”的人还是我们大家伙都比较“眼红”的人。试想，逢年过节，大事小情，那些门前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礼单丰厚的“面子大”的人，定是“有人缘”或者“人缘好”了。然而，这看似很有“面子”，很有“人情”的场面，却并不代表此家主人会结交朋友，受人欢迎，有四处广结善缘的能力。相反，那些前来“随缘”的人，要么纯粹是为了“不烂面”而来，要么是为了“攒人情”而来，要么是为了“借人情”而来，要么是为了“还人情”而来。那种“身居深山有远客”的理想朋友、人情境界，并不会在这种热闹场合里得以印证。

　　平凉人跟其他地方的人一样，看重面子，好面子，顾面子，都希望自个有面子，最好还是“大面子”。可这面子毕竟是“面面上的”，是表面的东西。既然是面子，就会有里子，表里不一就很有可能。这就难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发生了。以致于：面对面时叫哥哥，背靠背时揣家伙。所以，缘于此理，人情面子事也分两种，即表情跟衷情。表情是面子上的“情意”，也可以解释为情分或意思。它的情是虚情，意是假意。当面笑脸相迎，转身人走茶凉。甚至很多时候，双方都相互不记得不认得对方是谁，只是为了各自所需前来“看面子”的。它是表面化、程式化、仪式化的东西，带有很强的功利目的。这样的“人情”既要“做给人看”，也要“送的明白”，更要“还的清楚”。但衷情则是发自内心的，有真情实感在里面。它不造作，不矫情，不虚伪，不逢迎，不瞅红灭黑，不狗眼看人低。它是用心交出来的友情，虽然也免不了世俗人情，但却经得起时间考验，经得起风吹雨打。它不要求回报，也没有啥目的，显得纯粹且单纯。如果你执意要回报，反而有可能伤害感情。

　　于是，我们就会感慨：在你“红得发紫”抑或“面子大的像簸萁”的时候，围绕在你身边的所谓“人情”，不一定是你真诚相待或百里相托的“人情”。可是，一旦你“黑得像炭”或“面子碎的像圪蚤”的时候，提着半瓶烂酒揣着一包花生米来敲你门的“人情”，一定是最真切最绵长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