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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复仇之魂 第十三章 朋友

杉德莱尔和莫莱德躺在床上已渐渐睡去,耳边还是时不时的传来牢房中犯人的嚎叫声,别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很恐怖,但是她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莫莱德似已睡着,杉德莱尔却半睡半醒,沙克尔的异常举动使她不能平静,她翻来覆去,忽然听见墙上传来“咚,咚”之声,似是有人在撞墙,而墙的那边就是关押沙克尔的囚室,杉德莱尔心中一紧,忙摇醒莫莱德说道:“你听,有声音,走,过去看看。”莫莱德一听,也知道不对劲,就和杉德莱尔一起走出房间,向沙克尔的牢房走去。

她们刚走到牢门前,便见沙克尔从里面飞出直向她们撞来,她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却听“嘭”的一声,沙克尔撞在了牢门上,然后又被弹了回去,他的力气很大,被弹出去之后,牢门上的木桩还在兀自震动,但却丝毫没有毁损,这种暗夜精灵特制的木头毕竟非同一般。沙克尔被弹倒在地,很快又爬了起来,又冲向了牢门,他使劲的撞着牢门,冲着杉德莱尔和莫莱德怒吼着,要不是他的双手被精灵绳索缚着,他可能早已经施放魔法攻击她们二人了。

莫莱德见他这样,向杉德莱尔问道:“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杉德莱尔道:“他偷了魔法井水,我想他肯定已经对魔法井水产生了依赖性,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他现在正是为了魔法井水而发狂了。”莫莱德顿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很痛苦,想不到魔法井水的危害这么大。”

杉德莱尔道:“所以才颁布了对魔法井水的禁令,虽然它对魔法的修习有很大的帮助,但却不得不承认它的危害更大,为它而发狂的人会暂时失去自己的意识,他会变得六亲不认,只要是妨碍他取得魔法井水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掉。所以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我们也不得不对他处以极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沙克尔眼睛瞪着两人,用头使劲的撞着牢门上的木桩,想要把它撞断,但木柱坚韧异常,就是用利刃砍削也未必会断,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呢。沙克尔却不管不顾,只用力的撞着,他的头上已撞出血来,他却没有知觉,撞了一阵,好像觉得不过瘾似的,竟像墙上撞去,又发出了有节奏的“咚,咚”之声。石壁虽然坚硬,但却没有什么韧性,沙克尔只撞了几下,便有石屑从墙上掉落下来,但他的头也立刻鲜血直流了。

莫莱德看到他疯狂的样子说道:“他这样没事吗?如果撞死了怎么办?”

杉德莱尔道:“放心,他不会死的,等到他没有力气了自然就会停下来了,况且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如果我们现在进去,他势必会向我们做出奋力一击,虽然不必惧怕,但如果给他一个机会逃了出去就不太好了。”

杉德莱尔话刚说完,就见沙克尔往后一退,然后发力往墙上撞去,只听闷闷“咚”的一声,沙克尔摊到在地上,他全身颤抖,慢慢的蜷缩到了一起,手抱在胸前,额头抵着膝盖,不一会儿,额头上的血就将他的膝盖染红了,过了一会儿,他颤抖的身体也不再动了,就此昏了过去。

杉德莱尔看着地下的沙克尔,他就像一个受伤将死的小动物一样,看到它,不管是谁都会起了恻隐之心的,鲜血已经染的到处都是,他的身躯忽然看上去是那么的微小,就像他将要失去的生命一样。杉德莱尔心里有点儿不好受,叹了一声说道:“好了,现在没事了,我想他不会再有什么事了,至少今夜不会再有事了,我们走吧。”

莫莱德说道:“如果我活着这么痛苦,那我情愿一死。”

杉德莱尔看了看她说道:“或许他也情愿一死,不过我想他所承担的痛苦不止于此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斯贝格拉地下监狱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夜里它看上去阴森森的,白天里面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杉德莱尔和莫莱德醒来之后,便走出了房间巡视。她们的房间位于整个监狱的中段地带,向南看去,斯贝格拉监狱通往外界的门显得那么的小,你会觉得几乎过不了人,向北看去,光线越来越少,慢慢的变得黑暗,似乎看不到尽头,又好像是有一扇通往地狱的门在那里等你开启。像往常一样,莫莱德向南,杉德莱尔向北,往北的第一个牢房便是关押沙克尔的地方,昨天他晕过去之后,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杉德莱尔走了过去,沙克尔仍然躺在地下还没有醒,她摇了摇头正要继续向前,却听沙克尔轻轻的发出了“啊”的一声,杉德莱尔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沙克尔蜷缩的身体动了动,似是感觉到了疼痛,又“啊”了一声,用手摸了摸脑袋,轻轻的摇了摇头,用手撑着地坐了起来,便看到杉德莱尔站在牢门外看着自己,沙克尔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杉德莱尔问道:“你……还好吧。”

沙克尔抬起头笑了一下,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呢,相信昨天晚上你什么都看到了,像我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我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我还能干什么呢,只不过……”“只不过什么?”

“算了,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沙克尔说完将脸转了过去,杉德莱尔却没有走,她继续说道:“你不想说也没什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的脚也缚上,这样至少在你下次发作的时候你会少受一些痛苦。”

沙克尔转过脸来又笑了笑道:“呵呵,是吗?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体会,表面上看来我是很狼狈,但那可以让我发泄,如果我一动也不能动的话,我只有更加痛苦,说不定等不到三天我就会死。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感谢你,一直以来他们都想着怎么抓我,抓了我后又想着怎么杀我,你是第一个为我着想的人,我会记得你的,谢谢。”

杉德莱尔听了他的话后惊讶道:“杀你?谁要杀你?是罗德曼他们吗?为什么?”

沙克尔说道:“不管谁要杀我都是理所当然的,你们不是也要在三天之后将我处死么?又何必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杉德莱尔无言以对,黯然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会杀你的,至少从见你到现在我没有起过杀你之心,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明白。不管怎么样,在这三天之中,我可以保证绝没有人会碰你一根头发,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可以作次朋友,哪怕只有三天。”

沙克尔感觉到了杉德莱尔的真诚,他似乎被打动了,没有再说话,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杉德莱尔转身继续向北巡查剩余的牢房,那里没有刚才的平静,每个牢房里都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条条细细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向外抓着,他们的姿势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挣扎时向水面上伸出的手一样,他们在期望抓到什么,如果你被抓到,我可以告诉你,你没有机会再逃掉了。在斯贝格拉地下监狱生活了这么多年,杉德莱尔对于这些早已司空见惯,她当然不会被他们抓到,就算被抓到了,我相信她也完全可以摆脱他们,因为她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她锋利的月刃握在有力的手中,使她成为一个不可侵犯的可怕的杀手,虽然她的心地善良,但不要期望从她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喜欢占便宜的人往往死的很快。

一天又将过去,杉德莱尔带着饭来到沙克尔的牢房前,她把饭放在地下对沙克尔说道;“相信你也饿了,吃吧,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沙克尔说道:“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是一个犯了过错的人,而且是触犯了你们暗夜精灵的禁令,我又有什么资格嫌饭菜的好坏。”

杉德莱尔道:“不管你犯了什么过错,到了这里,没有人会虐待你的,至少我不会,再说饭菜不是供给你一个人的,每个人都有,犯人有犯人的权利,我尊重你的权利。希望你也不要放弃自己的权利,如果你认为这饭是暗夜精灵供给你的,而让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你不妨当成我个人给你的,一个想要和你做朋友的人给你的饭,相信你吃起来不会那么倒胃口吧。”

沙克尔听完心里忽然有了一股暖意,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三个字:“谢谢你。”然后便拿饭吃了起来。杉德莱尔看他对自己去了敌意,心里也高兴起来,只是她还不知道罗德曼他们为什么要杀他,心里的疑惑始终没有解开。

第二天,杉德莱尔又给沙克尔送了饭,这次的饭比昨天晚上要好一些,沙克尔看到后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里,在这个阴暗的牢房里,还会有一个人关心自己,愿意和自己做朋友,而之前他几乎每天都有生命的危险,虽然再有两天他就要失去自己的生命,但现在那件事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怕,他之前就准备好了要死的,在死之前能遇到一个可以作朋友的人,实在是他的运气。

第三天,杉德莱尔又送来了饭,也是沙克尔在斯贝格拉监狱的最后一顿饭,也可能是他这一生的最后一餐,所以这顿饭看上去也十分的丰盛。沙克尔这次竟然主动说了话:“今天的饭菜看起来很不错。”杉德莱尔笑道:“是不错,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沙克尔也笑了笑:“以前总听说死囚临死前的一餐十分的好,今天看来似乎真的没错。”

杉德莱尔正色道:“死囚临刑前的饭菜是可以,不过我要你知道,这顿饭不是给死囚吃的,它只是一个朋友在他的朋友临行之前的送别饭,或许这看上去有点儿少了,不过仓卒之间我也只能够弄到这些。”

沙克尔胸中热血上涌,说道:“不少,不少……对不起。”说完他拿起了饭吃了起来,很快他就吃的干干净净。杉德莱尔很高兴,对沙克尔说道:“也许以后我们都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今天可能就是我们相聚的最后时刻了,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其实她是想问罗德曼他们为什么要杀他,又怕沙克尔心生反感,是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沙克尔道:“是啊,这三天来,你每天都来给我送饭,我除了一声谢谢之外,似乎没有说过什么好话!”

杉德莱尔道:“你不必说,一句谢谢就已足够。”

“好,不说就不说,不过你的这份情我会永远记得的,虽然我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不过我始终有一个问题没有解答,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问题?”

“记得那天你说‘他们一直都想着怎么抓我,抓了我又想着怎么杀我。’,你说的他们我想应该是希策尔,罗德曼和波多尔吧,你说他们要杀你,到底是谁要杀你,是他们三个都要杀你还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都已经要死了,不想再有什么事发生,不如我们谈点儿别的吧!你这一生中最亲最爱的人是谁?”

“我的父亲!”杉德莱尔不假思索的答道,“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做人,如何作一个成功的人,如何承担起典狱长一族的责任,他教了我一切,我今天的所有,都是他赐予我的,没有人比他更爱我,虽然他对我的要求是那么严格。”“那你一定是很幸福的了,你的父亲还健在吧!”

“没有,他为暗夜精灵族鞠躬尽瘁,到头来疾病缠身,终于没有能够继续自己的责任,不过他走时很放心,因为他知道我可以继续替他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艾萨拉女王也亲自参加了他的葬礼,并且给他追加了荣誉,我知道他一定会引以为荣的,虽然他的生命已不在,但他的灵魂一定会感觉的到。”杉德莱尔说到这里,心中又充满了怀念,见沙克尔若有所思,便问道:“你呢,你的父亲是怎么样的呢?”

“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没有教我很多,但现在我却特别想见一见他……”说着,眼中竟泛起泪光。

“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不用,因为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难道你的父亲也……”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事了。能够在临死前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坏人,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去盗取魔法井水,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你确定?”

 “非常确定!”“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第一卷 复仇之魂 第十四章 绞刑

  爱情有很多种,有海誓山盟,有天长地久,有一见钟情……而友情只有一种——真诚。只要你拿出自己的真诚,你就可以拥有一份真挚的友情,就像杉德莱尔和沙克尔一样,虽然他们相见不过三天,而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但是,杉德莱尔的真诚却让沙克尔受到感染,在他临死前的时刻,他又得到了一份诚真的友谊,这或许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因为他失去的已经太多。杉德莱尔的关心似乎毫无来由,他们才刚见面,而沙克尔又是一个死囚,她怎么会对这个偷取了暗夜精灵魔法井水的人感兴趣呢?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死寂的眼神让她迷茫。之后他发狂的时候,她又感受到了他所受的痛苦,或许所有的暗夜精灵都应该幸灾乐祸,只是她的心里却感到很不舒服,看着他蜷缩的身体,很难想象这就是一个跟自己一样有着高度进化的大脑的人。杉德莱尔多年来一直守卫着斯贝格拉地下监狱,这里囚禁着很多危险的恶魔,他们张牙舞爪,鬼哭狼嚎,他们用尽所有的办法,只是想要别人害怕他们,但杉德莱尔从来也没有怕过,她甚至都不屑一顾,沙克尔的举动却让她意外,她从没有跟哪个囚犯有过这么多的对话,跟沙克尔的谈话让她更想了解他,但沙克尔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心里或许更悲伤,对于这个刚刚结交的朋友,转眼之间便要生离死别,她的朋友不多,好朋友更少,只有莫莱德与她相知相伴,其实她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跟一个死囚作了朋友,或许上天注定了他们之间的这段友谊,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

  希策尔,罗德曼和波多尔受命来押送沙克尔去绞刑台,他们到达斯贝格拉地下监狱的时候,杉德莱尔,莫莱德已经押着沙克尔在等他们。到了近前,罗德曼说道:“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没有出什么事吧。”

  莫莱德说道:“出什么事就不会好好的站在这儿了!”

  罗德曼赔笑道:“对不起,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饮用了魔法井水,有时候会不自觉的发狂,我怕会给两位带来麻烦,只是顺便问一下,请不要见怪。”

 杉德莱尔说道:“不错,他是发过狂,不过他被囚禁在牢房里,没有出什么乱子,就算是出了什么乱子,我们也会好好的收拾好。我自己的责任我很清楚,你交到我手里是什么样子,我交给你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绝对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在当中做什么手脚。”

  波多尔听她话中带刺,不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过什么手脚吗?我们是奉命去捉拿他的,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杉德莱尔道:“没什么不对,不过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可能没有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过什么事情,你们心里最清楚。”

  罗德曼已猜到了她说的是什么事,肯定是希策尔要杀沙克尔的事。不自觉的看了希策尔一眼,希策尔的表情就好象完全没有听到杉德莱尔的话一样,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想把这件事告诉三位******师,可是他知道就算告诉了他们也于事无补,沙克尔的父亲和族人也不会再活过来,而沙克尔自己还是免不了一死,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徒然增添许多麻烦呢?对于希策尔,他之前是很尊重他的,他的办事作风让他感到佩服,但自从他知道希策尔屠杀沙克尔全族之后,他对他的看法变了,他觉得希策尔太过心狠手辣,太过不近人情,心中的仇恨太重了。但他同样是不幸的,他的父母被卡恩莱曼活活的烧死,最不幸的就是这一幕恰恰在他的眼前上演,罗德曼感受的到希策尔内心的痛苦,这又使他觉得他很可怜。两个人的遭遇都很不幸,他实在不原意再去伤害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听到杉德莱尔的说话,她好像知道一些事情,但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便问道:“那么请问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呢?”

  杉德莱尔注视着他们,罗德曼看向希策尔的时候,她已经猜到了这件事肯定跟希策尔有关,但希策尔木然的表情又让她有点儿怀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沙克尔所说的话是真的。听到罗德曼的问话,她心中生气,反唇相讥道:“你以为你们做的是什么光彩的事么?难道要我清清楚楚的说一遍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师那里说个明白。哼,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呢!”

罗德曼其实本是好意,他也是在为沙克尔着想,没想到却招来杉德莱尔的一顿骂,心中也有了气,待要再说,沙克尔却开口道:“你们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争吵什么,我已是一个将要死的人了,难道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去吗?”

罗德曼和杉德莱尔听了后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罗德曼又道:“算了,正如沙克尔所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要带沙克尔去绞刑台,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莫莱德说道:“没有了,你们现在可以带沙克尔离开了。”

“那好,再见!”说完,三人押着沙克尔向原路走去,却见杉德莱尔跟在身后,罗德曼转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杉德莱尔道:“我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我想给朋友送送行。”

“朋友,谁是你朋友?沙克尔?” “不错。”“怎么可能,他到这里才不过三天。”

“做朋友需要的不是时间,很多其他的事也都发生的很突然,看上去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可是它们的发生也不需要时间。比如说杀人,它需要的只是一个动机,只不过大多数事情的动机都很不一样,别人或许不太了解,不过我想你们一定很清楚!”

罗德曼听她话中有嘲讽之意,不过刚才沙克尔不愿意再为他的事而争吵下去,是以也就隐忍不说。波多尔又问道:“你去了,这里怎么办,你难道不怕囚犯逃跑吗?”

“莫莱德会留在这里看守,牢房我们也已经检查过了,绝对没有问题,就算出了问题,也不要你们负责,你们还是少操点儿心,好好管管自己的事。”“她行吗?”波多尔怀疑道。

杉德莱尔听他话中语气甚为轻视,心中老大不快,莫莱德是她的知己,是她最信任的人,但现在她却遭人怀疑,不禁忿然道:“哼!她可能不行,只不过你连她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波多尔一听,急道:“你……”话还未说完,却听希策尔道:“是吗?她有那么厉害吗?我倒想见识见识。”说着,右手竟然握住了剑柄。波多尔看他帮自己出头,心中不禁颇为感动,其实他不知道,来了这么长时间,希策尔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心里着实不太好受,杉德莱尔句句带刺,显然是针对他的,要不是他性格是向来沉默寡言,他可能早就出言回敬。这时见杉德莱尔竟公然出言攻击,再也忍耐不住,要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典狱长。

杉德莱尔看到希策尔的架势,冷笑一声说道:“哼,想见识下很容易,也不用再麻烦她了,我比她虽然不如,但应付你应该绰绰有余吧,你愿意的话,我奉陪!”说完右手也紧紧的握住了月刃。

希策尔听完她的话,心中气恼,便要拔剑相向,罗德曼在旁边连忙拉住道:“算了吧,这是干什么,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了吗?如果出了什么事回去怎么交待,三位******师还在等着我们回去交差,如果不想受到责问的话,我们还是赶快回去的好。”希策尔虽然气恼,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听完罗德曼的话,狠狠的瞪了杉德莱尔一眼,转身直向前走去。罗德曼,波多尔押着沙克尔跟着也走了出去,杉德莱尔见他们都走了,也向前行去,她其实也不想多事,她只想送沙克尔最后一程。

绞刑台设在哈萨克斯城外的一大片空地上,台子是临时搭建的,用石头砌成,台子上面可以站八,九个人,台子两边扎着两个木桩,木桩顶处又横搭着一根木桩,从中间垂下一条绳子,绳子的一头打了活结,结儿的下面是一个绳圈,恰好可以容下一颗人头,悬在空中大概一人高的地方,绳子的另一头正握在两个精灵士兵的手里。绞刑台正北不远的地方又是一个台子,这个台子上正坐着达斯雷玛,依留恩和霍尔金三位******师,他们是今天的监斩人,艾萨拉女王却没有到场,在这样的场合,那样美丽的女王实在不应该出现。两个台子的周围都围满了暗夜精灵民众,他们对于魔法井水失窃的事也早已知晓,达斯雷玛之前的告示已经满天飞,他们都很想见识见识这个胆大包天的食人魔。当年卡恩莱曼给他们所带来的苦难他们至今也没有忘记,他们竟也和希策尔一样,对沙克尔怀有仇恨之心,是以每个人的手里都准备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要在这个食人魔到来的时候砸向他的身上,来宣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情绪。人很多,但很静,偶尔有人说话,显得很刺耳,气氛很沉闷,大家都在等,等着那个时刻,杀人的时刻。绳圈吊在那里,有风吹来,它便摆动几下,像死神在招手,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两个精灵士兵的手里已经全都是汗,握着的绳子也被浸湿,他们的手都有点儿麻木,轻轻松开,风从手心吹过,凉凉的。他们的表情也凉凉的,心呢?我不知道。

五人一行不多久便来到了绞刑台这里,他们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大家都在指指戳戳,议论纷纷。他们走到三位******师所在的台子下边,罗德曼上前去说道:“禀报三位******师,死囚沙克尔已经带到,请三位******师发落。”

达斯雷玛说道:“好,你们辛苦了。”看到杉德莱尔也在,便问道:“杉德莱尔,你不是在守卫斯贝格拉地下监狱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回******师,我来是要给我的朋友送行,监狱那里有我的好朋友莫莱德在,绝对没有问题,请******师不用担心。”杉德莱尔回答道。

“给你的朋友送行?谁是你的朋友?”达斯雷玛奇怪道。“沙克尔。”杉德莱尔毫不回避。

“什么,你们是朋友!?”达斯雷玛惊讶道,待要再问,霍尔金说道:“既然是来送行的,就先站在一边吧。”他实在不愿意达斯雷玛继续问下去,丝毫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是以便截断了他的话,又对沙克尔说道:“沙克尔,临刑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沙克尔凄然一笑道:“我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如果一定要说,我只想祝各位以后每天都可以睡的安宁。”希策尔知道他说的话是让自己听的,但还是面无表情,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霍尔金听他话里意思似有不服,也不理会,又问道:“说完了吗?”沙克尔没有回答,霍尔金道:“既然说完了,把他押上去,开始行刑!”

三人把沙克尔押到了绞刑台上,交给了上面的两个精灵士兵,然后便下了台去。那两个精灵士兵把沙克尔推到了绞刑架下面,把悬在空中的绳圈套在了他的头上,然后又拉着绳子的另一头站在两米开外。下面开始骚乱起来,不时有人向沙克尔身上扔东西,还有人喊着:“绞死他,绞死他……”慢慢的,这声音越来越大,扔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其实绞刑都不是立即执行的,都有一段时间是给群众发泄用的,这样效果才能更深入人心,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杉德莱尔在台下看着沙克尔遭受众人的唾骂,心中十分难受,自己的朋友转眼间便要离开人世,而且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人杀死,但她却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难以让人接受的吗?而且他所遭受的不仅是失去生命的惩罚,还有众人对他的仇恨,他真的有这么大的罪过吗?对于一个将死的人,这是否有点儿过分呢?杉德莱尔心中思潮起伏。

“行刑!”达斯雷玛一声令下。沙克尔这时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但这笑声中却满是凄惨之意,不管是谁在临死前的笑声都不会好听,众人听了他笑声似也有所感觉,喊叫声渐渐低了下去,也不再有人投掷东西,两个精灵士兵手中的绳子却渐渐收紧。沙克尔的笑声停顿了,他的头用力的向上抬着,他的脚使劲的踮起来,慢慢的,他的身体终于离开了地面,这意味着他的生命即将离开他的躯体,两个精灵士兵手中的绳子越来越长,虽然他们拉的很慢,但这看上去可能更加残酷。杉德莱尔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向斯贝格拉地下监狱走去,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会冲动起来做出傻事,她的眼睛一眨不眨,但泪水已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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