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TA-《上古之战》7.8章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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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复仇之魂 第七章 恶战

    阿拉尔奇山的天气十分的炎热,这里长年暴晒在太阳底下,不像阿森维尔森林,常年有树木遮荫。暗夜精灵习惯了森林里清爽的气候,一到这里,便十分的怕热。所以虽然一到深夜,但三人仍是大汗淋漓,波多尔虽然答应留下来继续寻找沙克尔,却还是不住的埋怨。一会儿大骂沙克尔,一会儿大骂这里的鬼天气。罗德曼不住的在旁劝道:“心静自然凉!”可波多尔就是压不住心中的无名火,找了一路便骂了一路。希策尔却还是阴沉沉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认真的查找每一个山洞和地下的痕迹,希望可以从中找出沙克尔的踪影。

    月已中天,他们正搜查一个山洞,但里面也是空无一物,三人不禁有点儿失望。刚走到洞口,忽然一个身影从眼前飞快的经过,迅速向北移去。罗德曼惊声叫道:“沙克尔!”因为三人之中,只他见过沙克尔,所以一见到便脱口而出。希策尔却在他出声之前已然追了出去,罗德曼,波多尔紧随其后。暗夜精灵在夜间的奔跑速度极快,但三人和沙克尔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沙克尔似乎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追踪,只是没命的向前跑。三人虽然追他不上,但沙克尔却也总在他们的视野之内,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他,绝不允许他再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沙克尔在前急奔,三人在后直追,追了一阵,不知觉间已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所在,但四处仍是布满了山石。沙克尔大约发现了身后有人追赶,忽然间停了下来,因为之前他处于急奔之中,瞬间止步,使得他身旁的碎石被他所激起的劲风向前带出了老远,而他自己却纹丝不动,可见他的魔法能量已经到了可以随心所欲控制自己行止的地步。三人见沙克尔突然停了下来,也都急忙刹住了脚步,波多尔却抑制不住身体的惯性,向前奔出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罗德曼也向前跨了两步才站定不动。只希策尔像沙克尔一样,瞬间便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他身旁也激起一阵劲风,带动地下的碎石向前滚动,一直滚到沙克尔的脚边才缓缓停下。

    波多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沙克尔已缓缓转过身来,当沙克尔面对波多尔时,波多尔“啊”的一声惊叫,迅速退回希策尔和罗德曼身边。只见沙克尔双目圆睁,似乎将要裂开,两个眼球布满血丝,像是将要滴出血来,不断向外喷出愤怒的火焰;两个鼻孔不停的喘着粗气;牙齿紧紧咬着,依稀就要咬出血来;两颗尖牙向外露出,看上去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喉头上下滚动,不断从中发出低沉的“咕咕”之声,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见到猎物时所发出的声音一样。此时的沙克尔看上去异常可怖,无怪乎波多尔看到他脸时,“啊”的一声惊叫。罗德曼猛一见沙克尔如此模样,也是大吃一惊,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却没有叫出声来。希策尔脸上却还是一无表情,只瞳孔慢慢收缩,右手却已紧紧的握住剑柄。沙克尔喉头“咕咕”声响,眼睛逐一扫向三人,发觉中间一人直勾勾盯着自己,便也迎着他目光看了过去。波多尔本要说话,此时却噤若寒蝉,四周寂静之极,只沙克尔与希策尔的目光在对峙着,两人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站着,虽未动手,却已销烟弥漫。

    原来在三人寻找沙克尔的这几天之中,沙克尔已经一步步的丧失了自己的理智,他已经中断了自己的魔法研究,现在,魔法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极度吸引他的只是他手中的那个蓝色水晶瓶。但瓶中的蓝光已越来越暗,因为其中的井水已越来越少。沙克尔的目光一刻也离不开它,他不住的把玩着它,口中不清不楚的说一些令人费解的话,有时说着说着会忍不住自己笑笑,有时却放声大哭,就这样连续几天他都没有合眼,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眼圈发黑,已经显得极度疲惫,但他的双眼却还是一直盯着那个水晶瓶。他的精神已经紊乱,时笑时哭,笑时显得非常开心,哭时却也异常悲凉。终于,他受不了魔法井水带来的煎熬,又一次打开了瓶盖,他倒转瓶子,用力的向口中倾倒,但再也没有一滴魔法井水从里面流出来。沙克尔的思维忽然停滞了一下,稍微的呆了一呆,然后便发狂似的叫了起来,他双手不断挥舞着,像是要杀人一般,他的脚用力的踢向石壁,顿时踢下一大块石屑来,他却觉察不到疼痛,还是狠命的踢着。踢了一阵,他又停了下来,看看手中的水晶瓶,几滴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手上,他的手又轻轻的抚摸了几下水晶瓶,忽然脸上现出一股怨毒之情,他的右手高高举起,紧紧地握着水晶瓶,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地将水晶瓶摔在地上,水晶瓶登时被摔的粉碎。看着地下的玻璃碎屑,沙克尔仰天长啸,然后狂也似的向洞外奔出。

    时值三人正在一个洞穴查找沙克尔的行踪,找来找去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三人不禁有点儿沮丧,谁知刚走到洞口,便看到沙克尔从眼前快速经过。当时希策尔便想也不想,直追了出去,罗德曼却已然认出了沙克尔,还喊出了他的名字。三人均想:此次再也不能让他逃脱,便紧紧追了上去。沙克尔当时心智已迷,于身外之事根本毫无察觉,只觉天塌地陷,好像世上再无自己容身之处,又想起远在异乡的亲人,倍感孤独立世之苦,他日盗取魔法井水的初衷,不想演变成今日的苦果,有一阵自怨自艾。想来想去,心中越加愤恨,最后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为暗夜精灵对魔法井水的禁令上,一股怨毒之气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门,一时间陷入疯狂,直奔出洞外,要找暗夜精灵算账。奔了一阵,心中怨毒之气渐渐散去,今天来集结的郁闷之气也得到了宣泄,沙克尔渐渐恢复了神志,不过却还是异常紊乱,但已隐隐感到身后有人追击,忽然停下,转身一看,果然有三人在自己身后,而且居然是三个暗夜精灵。沙克尔不禁心头火起,此时他并没有想到三人是来抓捕他的,他只是想着暗夜精灵亏欠自己,他要找他们算账,是以一见三人,心中便起杀心。逐一看去,有两人脸上现出惊惧之色,只中间那人面无表情,两只眼睛只盯盯看着自己。沙克尔面对三人毫不畏惧,见中间一人盯着自己,便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两人目光相对,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沙克尔仍处于疯狂状态,而希策尔却心下雪亮,从沙克尔的表情来看,希策尔推断他已经被魔法井水所荼毒,陷入发狂之中;从他刚才停下来的状况来看,似乎他的魔法能量很强,至少比波多尔和罗德曼要强,至于他自己也仅仅能跟他造个平处。所以,希策尔丝毫不敢大意,而且此时沙克尔精神失常,随时都可能发出攻击,是以希策尔全身都进入戒备状态,;右手自然地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沙克尔双眼直盯希策尔,蓦然瞥见他右手握住剑柄,心中不禁十分恼怒,心想:“我还没有杀你,你却想着先杀我,哼!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要叫你剑未出鞘就死于非命。”想到这里,当即发出一个火焰弹,以极快的速度向希策尔飞去。

    希策尔一直盯着沙克尔,心中十分警惕,以防他突然发难。忽然看到沙克尔瞳孔猛一收缩,心想:“他要出手了。”果然,便见沙克尔迅速发出一个火焰弹直射向自己。他事先早有防备,是以身子向左微微一侧便避了过去,若是他事先毫无防备,沙克尔这一下极其迅速的攻击却也不会轻易避开。那火焰弹未射中希策尔,直向后飞去,射向远处的石壁,“轰”的一声响,将石壁炸出一个大洞来,石屑纷飞,声震四野。希策尔却不为所动,波多尔和罗德曼却被响声惊醒,从刚才的惊惧中醒过神来。他们一经醒觉,便即看清了眼前的形势,波多尔“啵”地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剑,罗德曼也全身戒备,两人散开,分别走向沙克尔的左后侧和右后侧,与希策尔三人成犄角之势,将沙克尔围在中央。

    沙克尔见一击不中,微微一呆,便见其余两人身形微动,已站与自己左后方和右后方,将自己围在当中。当下心中怒气又升,没转身,两枚火焰弹已分向两人飞去。波多尔和罗德曼刚站住脚,便见一枚火焰弹射向自己,他们没想到沙克尔出手如此快捷,而且事先也无任何征兆,是以毫无防备,想避开已有所不及。慌忙间,波多尔举剑一挡,火焰弹射在剑身之上,精灵之剑坚韧异常,竟没有折断,但波多尔却感到其上能量激荡,震得自己右手生疼,精灵之剑几欲脱手而去。他用力握紧才抓牢剑柄,却没有余力站定身体,一个趔趄,向后退出几步,几欲坐倒。罗德曼想避开也有不及,忙使出魔法能量,在身前形成一个魔法盾,火焰弹便打在魔法盾上,两个魔法之间的能量相互抵消,但沙克尔使用了魔法井水,魔力自高出罗德曼一筹,因此,罗德曼虽未受到火焰弹的伤害,但火焰弹和魔法盾抵消之后其余的能量却将罗德曼击退了两步。魔法盾不同于回光盾,它只是一种初级的防护魔法,只能抵消与本身能量相同的能量,但回光盾却可以吸收几倍甚至是几十倍于自己的能量。如果罗德曼会使用回光盾,那么此时便不会被击退两步了。

    希策尔眼见沙克尔攻击两人,知道这是一个进攻的好机会,身形快速移动,瞬间便来到沙克尔眼前,一剑当头劈下,眼看就要将沙克尔劈为两半。沙克尔却也早有防备,他知道希策尔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物,因此,在攻击罗德曼和波多尔时,他就已经注意着希策尔了。但既是他早有防备,他也没想到希策尔的进攻是如此的疾速,简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好在他饮用过魔法井水,反应极为敏捷,饶是如此,想要避开希策尔的迅雷一击也有所不能。急切间,他也像罗德曼那样使出魔法盾,“当啷”一声,剑劈在魔法盾上,沙克尔逃过了被分身之劫。

    希策尔此时却微微一愣,他实在没有想到沙克尔居然能够在攻击两人之后,还能够抵挡自己的迅雷一击,但只这一瞬间,便被沙克尔抓住机会,当即发出一个能量球,正中希策尔。希策尔被击出老远,好在沙克尔刚才全力全力抵挡希策尔的奋力一击,没有能够及时把能量汇聚,而希策尔本身的抗击打能力也非同一般,才不致受伤,否则,就算不会倒地不起,也会身受重伤而无力再战。

    沙克尔见自己瞬间便击退了三人,心中不免洋洋得意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似有嘲讽之意。希策尔瞥见他嘴角冷笑,激起胸中狠劲,猛地翻身站起,以眼示波多尔和罗德曼,意让他二人夹攻沙克尔,自己从背后偷袭。二人会意,分别攻向沙克尔。沙克尔也意识到三人之谋,急转身下,波多尔和罗德曼已然攻了过来,忙闪身避开波多尔的精灵之剑,却避不开罗德曼流光弹的攻击,便又故技重施,祭出魔法盾。刚逃过一劫,背后希策尔的迅雷攻击却又袭来,沙克尔避无可避,只得飞身跳出了三人的包围圈。但三人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沙克尔刚跳了出来,三人便又将他围了起来,依然是一个夹攻之势,沙克尔无可奈何,只好全力迎战,四人就这样斗在一处。

    刚才沙克尔之所以可以瞬间击退三人,是赢在抢攻,而他三人被击退,是输在大意。但自被击退之后,三人便倍加小心,而沙克尔却起了轻敌之心,他本身实力和希策尔相去不远,再加上两个实力不俗的帮手,在三人夹攻之下,沙克尔登时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生命不时受到威胁,沙克尔的脑袋大为清醒,刚才的狂躁之气渐去,心中的求生之欲渐强。脑袋一清楚,当即便认出了罗德曼,登时想起自己盗取魔法井水之事,看来他是来抓自己的,另外两人却不认识,料想是暗夜精灵派来一同抓捕自己的。想到这里,不免心中一虚,出手便没有刚才的狠辣,而三人却越攻越快,他几欲便死在剑下。又想到自己如若被抓,则必会被处死,那么就连见一见自己父亲的机会都没有了,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沙克尔心中又是一痛。对于三人的夹攻,他本来已应接不暇,这时却又胡思乱想,而且起了怯敌之心,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忽然波多尔的剑从右至左向他砍来,同时希策尔的剑从左至右向他砍来,他无可招架,只好闪身跳起,而在一旁大有闲暇的罗德曼早已在等他这么做。罗德曼使出自己所有的能量,一个流光弹射了出去,沙克尔眼见流光弹就要射中自己,想要闪避,但空中无任何可借力之处,一下被流光弹击中,摔向远处,再也动弹不得。其实他完全可以在空中使出魔法盾来抵挡攻击,但此时他已心乱如麻,只想着如何逃走,思维已不如刚才那么迅捷,是以才会被流光弹击中。

    三人见沙克尔被流光弹击中,大喜过望,都跑了过去,只见沙克尔双目紧闭,嘴角溢出鲜血,脸上表情十分痛苦,都知道他已身受重伤,不死也差不多了。当下均是松了一口气,想想刚才的恶战,兀自心有余悸。罗德曼从怀中掏出精灵绳索,将沙克尔手脚缚了,三人这才坐在旁边休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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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复仇之魂 第八章 归途

    这精灵绳索非寻常绳索,乃是由暗夜精灵特制而成,而且在其上附着禁锢魔法,寻常利刃根本不能将其损伤,即使是精灵之剑也不能将其斩断,只要被它缚住就绝难逃脱。既是沙克尔未受伤之前,如若被精灵绳索缚住,也是逃脱不掉,何况现下他已身受重伤,更是不用担心,是以三人才放松下来。

    休息了一阵,三人全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波多尔恨恨的道:“妈的,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缘无故的去偷魔法井水,又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害我们走了这许多路,好不容易找到,又大费周章才将他制住,真是该死。要不是看他现在半死不活,真想上去踹他两脚。”

    罗德曼接道:“如果你现在踹他两脚,恐怕他真的就一命呜呼了。”

    希策尔脸上因刚才激斗所泛起的红晕已慢慢散去,又恢复了以往木然的表情,听到他俩的谈话,便说道:“哼!他最好不要死。”

    罗德曼道:“是啊,三位法师当初嘱咐我们最好生擒沙克尔,看他眼下的情况,虽受伤极重,但性命当可保住。不过此人饮用过魔法井水,伤势应该很开痊愈,所以,我们也不能大意,他手脚上的精灵绳索千万不能解开,否则给他逃了出去,要想再抓住就十分不易了。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要辛苦一些,要轮流抬他赶路。”

    波多尔一听,心里老大不高兴,道:“什么,我们轮流抬他,那怎么可以,我不拿他出气已经够客气的了,还想要我抬他?”

    罗德曼道:“不是要你抬他,是我们三人轮流抬他,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不会逃脱,就是再辛苦也说不得了。如若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波多尔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这时,却听躺在地下的沙克尔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原来他被罗德曼的流光弹击中,一时身受重创,竟而昏了过去,醒来时,只觉周身疼痛,难受至极,不自觉发出呻吟之声。

    三人听觉,都站起身来向他走去。沙克尔躺在地下,一睁开眼睛便即发觉三人站在自己身旁望着自己,一时大惊,便欲出手却敌,一使劲才发现双手已被束在身后,又一挣扎,发觉双足也已被缚,心下当即明白,自己已然受制于人,又要再动,但全身传来的疼痛却又让他眉头渗出了几滴冷汗。

    波多尔冷笑道:“哼!都这样了,还不老实,你也真是命大,被流光弹击个正着,居然不死!徒给大爷增添麻烦。”说着将剑抽出,在手中舞动着,似要将沙克尔戳死。沙克尔见他将剑尖不断在自己脸前挥来挥去,不禁露出惧色。

    罗德曼见他面显惧色,心中不忍,对波多尔说道:“算了,别耍笑他了。”波多尔道:“哼!不能杀他,倒要吓他一吓,好教他明白自己的过错。”虽说如此,但也已还剑入鞘。罗德曼对沙克尔说道:“你偷取了暗夜精灵的魔法井水,触犯了禁令,已是必死无疑,相信你也清楚自己的情况,你已对魔法井水产生依赖性,之前你已发过一次狂,虽然现下你神志清醒,但迟早你会再次陷入疯狂,到时候,你就会像今天这样胡乱杀人,因此是万万容你不得的。你也不要心中存有怨恨,不过你大可放心,在回阿森维尔森林之前的这段日子里,我们不会杀你,等回去之后,自有艾萨拉女王和三位******师来治你的罪。”

    沙克尔听了罗德曼的一番言语,登时明白过来,当初自己偷取魔法井水,只道它可以辅助自己的魔法研究,万万想不到它竟然有如此危害。早知如此,当时是说什么也不会去偷的了,心下好生后悔,但已悔之晚矣!大错已然铸成。蓦地里瞥见希策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中露出愤恨的神色,当即心下一惊,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罗德曼又道:“今日为了抓捕沙克尔,已然耗费了许多体力,不如暂且休息一晚,待明日再启程回哈萨克斯城,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希策尔和波多尔点头称是,于是三人抬了沙克尔,随便找了一个山洞,三人轮流休息,留一人看住沙克尔,以防他趁三人熟睡之时逃脱。不过此时沙克尔伤重在身,又有精灵绳索缚住手脚,要想逃脱,却也是千难万难,但三人此举也非画蛇添足,毕竟是小心为上。

    阿拉尔奇山天气炎热,虽然三人早已醒来,碍于天气,只等到晚上空气稍爽之后再行动身。闲来无事,三人便找来些树木枝条,简单做成一个担架,用来抬沙克尔。待到担架做好之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于是罗德曼和波多尔抬着沙克尔连同希策尔一起,走向阿森维尔森林。

    之前只单身走路,三人已嫌炎热,如今又抬着沙克尔,简直汗如雨下。罗德曼倒是没有说什么,波多尔却是怨言满腹,每每恨恨地瞪沙克尔几眼,沙克尔也不以为意,倒是对身边一直一声不吭的希策尔存有疑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走了一小段路程,波多尔便大呼休息,罗德曼看他满头大汗,也知道确实很累,于是就放下担架去路旁休息,波多尔却一把松开了担架,把沙克尔重重的摔了一下。沙克尔只痛的“啊”的叫出了声,波多尔听他出声喊叫,心下不禁颇为得意,“哈哈”笑了几声。罗德曼见状说了他几句,波多尔也不在意,只希策尔对眼前的事只作不见,只是看了沙克尔两眼,眼光便即转向别处,自顾休息起来。沙克尔瞥见他的目光,心中又是一惊,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虽然罗德曼说自己暂时性命可保,但一想到希策尔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不自觉竟担忧起来。

    休息了一阵,月己当空,路上也吹起阵阵凉风,已不似在阿拉尔奇山里那么热了,三人身上的汗水也渐渐褪去,于是起步又行。但只行了一阵,罗德曼和波多尔便又汗流浃背,波多尔口中又不干净起来。希策尔在旁边只不作声,波多尔却似骂不痛快,一直口不稍停,忽然希策尔走到他身边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来!”波多尔看到他冰冷的眼神,背上的汗不禁下去了几分,也没有答话,便把担架交到希策尔手中。这下波多尔高兴了起来,竟而哼起了小曲儿,罗德曼倒落得个耳根子清静,虽然波多尔还是不时说话,却也不再骂人。

    三人这样行了四、五日,罗德曼和希策尔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抬着担架,波多尔在旁边走着,偶尔也感到不好意思,便即替换罗德曼下来,却没有替过希策尔,在他看来希策尔是一个不易亲近的人。罗德曼却常要接替希策尔,希策尔只说不妨事,每每这时,波多尔便又叫累,罗德曼无奈,只好替他下来。希策尔不像波多尔那样一会儿要休息一下,波多尔几乎很少抬担架,因此也不好再主动要求休息,只在二人休息时才跟着休息,因此三人的行走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沙克尔的重伤这几日也有所恢复,已可以随便动弹,但手脚被缚,不论如何动弹却也绝难逃脱。三人看到沙克尔伤势恢复,对他的看管更加严了。睡觉时仍是轮流看管,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沙克尔初时还想在伤势痊愈之后想办法脱身,看到三人对自己监视如此之严,心里也不禁消去逃走之念。

    这日,轮到波多尔当值,希策尔和罗德曼均已靠树沉沉睡去,沙克尔躺在担架之上也渐渐入睡。波多尔打起精神,只盯着沙克尔,防他逃走。波多尔前几日轮流守住沙克尔,见并无事发生,心中已然放松警惕,他虽然强打精神,但心里已放松,是以只看了一会儿,便即合上眼睛,沉沉睡去。然则他心里却还记着此事,是以时不时醒来看看沙克尔,见并无任何异状,便又睡去。迷蒙中,波多尔感到有东西滴在自己脸上,用手一摸,竟是唾液,睁眼一看,只见沙克尔面目狰狞,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他龇着尖牙,张口便向波多尔脸上咬去,波多尔大呼一声,便即闪开,睡意登时被吓没了。沙克尔一咬不中,又再攻击,不料脚已被缚,竟而绊了个跟头,波多尔见状醒悟过来,知他被精灵绳索所缚,已是不足为惧。当下便放宽了心,走到沙克尔身边狠狠的踹了他两脚。此时,希策尔和罗德曼也已被惊醒,见状已知沙克尔又已发狂,还好他被精灵绳索缚住,是以毫不担心,只看波多尔戏弄沙克尔。波多尔踢了沙克尔两脚,沙克尔便即不动,波多尔又拿剑鞘捣弄沙克尔头部,正自耍弄,不料沙克尔猛地跃起,一下咬住了他的大腿,波多尔吃痛“啊”的大叫一声,沙克尔却紧咬不放。波多尔心中一惊,便拿剑鞘狠狠敲打沙克尔头部,但沙克尔却越咬越紧,丝毫没有放松。波多尔不禁疼的手足无措,正在这时,希策尔从旁边过来,举起拳头,照准沙克尔脑门只一下,沙克尔当即昏厥,便即松开了口倒了下去。希策尔见沙克尔已昏过去,便又靠树睡去,罗德曼见事已解决,也又入睡,波多尔却疼的厉害,察看大腿,一块肉险险被沙克尔咬去,要不是希策尔过来将他打晕,恐怕自己真要失去一块肉,遂对希策尔心存感激。但腿上传来的痛楚却让他再也无法入睡,堪堪守了一夜,并未换班,沙克尔也没有再次发狂,被打晕之后,便即谁去,一夜未醒。

    第二日,三人都已转醒,沙克尔只觉自己右额头隐隐发胀,无奈无法用手去摸,估计是起了一个大包,又觉头脑昏痛,不知是何原因。只见波多尔恨恨瞪着自己,又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他。其实他于自己昨晚发狂之事确实毫不知情,不过看三人脸色,也隐隐猜到了一些。希策尔看众人都已醒来,便道:“走罢。”于是四人又继续上路,不过昨天沙克尔那一口咬得着实不轻,以致波多尔走路一瘸一拐的,罗德曼见了不禁暗暗发笑。

    四人又这样行了几日,波多尔的腿伤已经痊愈,沙克尔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他的手脚依然被缚。身上的伤痛一旦好了起来,他对魔法井水的渴望却越来越剧烈,几日之中,便发狂了好几次,幸好有精灵绳索绑着,不过三人也给闹了个手忙脚乱,波多尔每每趁此机会报一下被咬之仇,沙克尔处于狂乱之中,却是全然不知。身体的伤痛好了起来,心灵的伤痛却日益加剧,沙克尔自己感到十分痛苦,当他还是清醒的时候,对魔法井水的那种渴望让他生不如死,他几乎疯掉,每当这个时候,他都竭力挣扎,想要摆脱束缚,但是他越是挣扎,精灵绳索就收的越紧,以致于将他的手腕和脚踝都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身体里那种万虫噬咬的苦楚才让他痛不欲生。慢慢的这种感觉消失了,因为他的意识没有了,醒来之后,沙克尔总感觉周身疼痛,他知道是三人为了制服自己而被迫出手。当他清醒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事情,想到自己对魔法的痴迷,想到当初拜访依留恩的情景,又想到了自己偷取魔法井水的事情,想的最多的却是他的父亲和他童年时的玩伴儿。“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他们。”他总是这样问自己。又想到他自己现在的状况,连他都觉得自己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那样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受难,这其实也是他不想看到的,又想到了自己回到阿森维尔森林后的情景,一定会被处死,如果他被处死的消息被他父亲得知,他的父亲一定会被气死。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沙克尔不禁茫然若失,目光呆滞,表情冷漠,依稀有点儿希策尔的味道。但看到希策尔,你虽然会觉得冷漠,但同时你却可以从他身上看到顽强的斗志和无限的生命力,可看到沙克尔,你只会感到死气沉沉和万念俱灰。沙克尔的消沉三人都看在眼里,波多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希策尔仍是一脸木然,只罗德曼每每叹息,为沙克尔感到遗憾,但却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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