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了,舍友穿着一双布做的棉鞋,于是思念母亲的我更加想念
我的母亲。心里不由燃起几丝对母亲的感激,因为我也曾穿着母亲做
的布鞋走了十余年。
小时侯,由于家里经济条件差,从来没有买过鞋,一家人所穿的
鞋都是母亲做的,所以整个冬天母亲便忙着为我们做鞋,最费事的是
做鞋底,厚厚的鞋底是用布一层层叠加起来,然后用母亲自制的粗线
一针一针纳成的。母亲整夜的纳,不管是看书还是睡觉,都会听到母
亲纳鞋底的声音,声音有高有低,有急有缓,好似一支悠扬的曲子,
是我最熟悉的旋律。到了开学,穿着母亲做的新鞋,心里说不出的高
兴。
上初中了,进城了,城里人穿的鞋都是买来的,看起来很酷,于
是就再也没有穿过母亲做的鞋,也跟着“酷”了起来,这一“酷”便
是五年。母亲也随之老了,眼也花了,便不再做鞋了,父亲和哥哥也
买着穿了。
高二寒假回家,偶然发现床下一双曾穿过的布鞋,心里不由产生
几丝怀旧的感觉。于是想让母亲再给我做一双。母亲微笑着说:“怎
么?你不是说很土气吗?妈妈现在老了,眼花了,手也不灵活了,你
就买着穿吧。”母亲说着将手伸给我看,手不象手,倒象家乡的柳树
皮,我的心里酸酸的。
要上学了,背着母亲为我打点的行李来到了学校。打开包时,惊
呆了,一双崭新的布鞋,穿上一试,很合适,左看看,右看看,还是
母亲做的鞋好看。突然,鞋底边沿白色处几处红色直刺着我的眼球,
细细一看,是血迹,我没有哭,只是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心里酸
酸的,觉得很愧疚。脱下脚上的鞋,又重心放回包里。晚自习后给母
亲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到校了。”然后不说什么,只觉得眼里有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想流出来。我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妈妈。”便挂
断了电话。一股热热的液体从脸颊滑下,一直滑到嘴角,流进嘴里,
咸咸的。
我知道,母亲为了满足儿子的愿望,不惜血泪的去满足;我也知
道母亲肯定花了几夜悄悄的去做那双鞋,想给儿子一个惊喜;我更知
道我曾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多次伤了母亲的心。
细微是母亲做的,厚厚的鞋底是母亲一针一针纳的,血也自然而
然的一次一次的流,而我只知道将鞋底踩在脚下,从来不知道那鞋底
里面存在着一个母亲对子女深深的爱,那爱并不像电影中演的那样轰
轰烈烈,而是无声无息的。
朋友,你为母亲流过泪吗?那怕是一次,那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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