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命如同一条长河,蜿蜒的迂回流转。
两岸,如同生命的两端,我从对岸来,到彼岸去。
人究竟要经过多少颠沛流离才可以看清楚生命的本质。如同尚未被开采的钻石,混沌的发出柔和的光,在层层的碎石下展示璀璨的内心。我们有无限的梦想,企图用来它来达到我们遥不可及的欲望。拥有越少就越发贪心,紧抓住手中的所有,不愿意放弃。有些东西是被幻化的,在人们看不清的时光里灿烂,却在看清的岁月里妖娆的死去。
人生就像一列在黑暗中行驶的火车,穿越了漫长的干涩的隧道,载满了柔软的憧憬和忧伤,带着轰隆隆的震耳欲聋的声响,笔直的到达我们预定的终点。在这个漫长的旅途中,我们会遇见不同的人,在我们的生命轨迹中留下或深或浅的足迹。我们碰撞、擦肩,然后在时间湮灭的尘土里渐渐分行。
在没有遇到某些人之前,我们犹如沙漠中匍匐行走的人群,迷惘的面对着头顶火红的太阳。他们的出现,赐予了我们泉水般的甘甜,如同一根刺嵌入我们柔软的心房,在丝丝缕缕的牵引下让我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悸动与慌张。那时,我们不懂,有一天这样的教会我们爱着的人会与清风随行远去。于是很多灿如白昼的子夜里,人们抬头向上看,深邃的黑幕下闪耀的星光绘画为一双双熟悉的眼眸,陪着我们,如影随形 .
我们的本体与灵魂隔的那么远,它遗失在哪里?不可说。
听说在太平洋里有一种迁徙的鱼群,每年会随着洋流,从赤道游回北极,他们声势浩大,密密匝匝,沉浮不定。如果从海底仰视,那些鳞鳞的身影足以遮天蔽日,阳光在鱼尾的间隙里闪烁,好似天上的点点繁星。
所谓冷暖自知,这回溯过程中的潮汐感受只有鱼群自己知道。
很多时候我们的悲伤快乐,也只有自己知道。
在每个封闭的心房里,存放着老式的留声机,在寂寥无人的阁楼里,吱吱呀呀的响着。这是我们不与人知的秘密。不需要对谁负责,也不需要自我承担。如同一场无目的的放逐,在时间的洪荒中随波逐流。
我们人生穿越的荆棘,一寸寸的掩埋于河床,过去的终还是要沉入幽暗的水底,我们在河水的中央,看着水气氤氲的未来,在不远处若隐若现。风从四周吹来,远远听见美人鱼的歌唱。
宽广的河面上,反射着潋滟的波光。我回过头,看见那些忧伤与过往,逆流而上。
彼岸,涉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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