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培育花朵的园丁,这是我被从小就灌输的概念,毕竟我也曾经是花朵,也曾内心充满着阳光,可惜直到长大了,这花朵仍然只是花朵,却始终没有绽放过,甚至已经开始渐渐地凋零,是什么原因我到现在还弄不明白,园丁好象没有错,而花朵本身也不应该有错,也许是空气不适合,也许是泥土不芬芳,也许没有也许,于是我糊涂了。
小学的时候,我的班主任叫启蒙,姓什么我忘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是个女的,长相是相当吓人的那种,只要她凌厉的眼神一扫,全班同学立刻肃然起敬、禁若寒蝉,当真止得几声啼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象力格外丰富,她对我的关注好象比一般的同学来得要更多些,记得有一次上课,当我的元神再一次遨游太空,飞升天际之时,一直在旁蠢蠢欲动的她终于逮着了机会,于是一声大喝,手起鞭落,咚、咚、咚地在我脑门上连敲三下,老师愤怒地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而还陶醉在西游记故事里的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知道,三更时分,找师傅。”话罢,脑袋上又着了好几鞭,从此我便记住了“当头棒喝”这句成语。
“红领巾是红旗的一角,是用无数战士的鲜血染成的。。。。”班主任金属般的声音响彻云霄。我站在烈士陵园的墓碑前,昂首挺胸,45度角举起的右手坚挺、有力!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头上那神圣的光环。只是一只该死的苍蝇在这时候围着我裸露的小腿不停地打转、停歇,而我的皮肤又不争气的痒起来,于是我弓起腰,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对那只苍蝇来了个迎头痛击,响声过后,除四害战役顺利告捷,只是随着班主任一句“不尊重红领巾”的批语,我成为了最后一批少先队中的烈士。
以前我妈妈是在酱油厂门市部工作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我那班主任竟然就住在离她单位不远的地方,也许女人与女人之间天生就容易打交道,我妈妈和我班主任的关系日渐熟络起来,自然班主任买的酱油也越发便宜、香浓,而我和老师的关系也触底反弹,中期向好,一向被视为无可救药的我,也有幸加入了为老师的自行车打打气,早餐买买汤粉的队伍中,相信那时只要我再努力些的话,劳动委员一职必定唾手可得,不过记忆中,最后那肥缺好象是落在了一位他爸爸是电饭褒厂长的同学身上。
光阴如梭,终于迎来了毕业,虽然那六年小学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用在了提高金庸知名度的工作上,可凭借着我的天生异禀、考试的时候动作利索,我还是勉强地挤进了一所被誉为“三不管”的中学,哪三不管?一不管吸烟,二不管染发,三不管粗话,真个是三山五岳,诛子百家,都是英雄儿女。
值得高兴的是这次我的班主任是个男的,在我的理念中,男老师应该是不会婆婆妈妈,整天提醒我不要捏女同学脸蛋、不要偷看别人日记的那种类型,别看我们这位男老师长得三粗五大,孔武有力,可说起话来却阴声细气,相当的斯文,每当他上课的时候,透过那薄薄的衬衣,必定看到有好几张十元的钞票安静地躺在那口袋里,日子久了,我们都暗地里把他唤作“大团结”,也果如我所料,“大团结”非常地团结,他从不会大声斥责我们,讲课的时候也很专注,一点也不会受我们的影响,他讲他的,我们闹我们的,套一句他的口头禅“学不学是你们的事,我工资照拿。”因此大家都爱上他的课,教室里洋溢着一片和谐。
初中的学海生涯是我读书最舒服的时期,不过也没能让我留下一点值得去回忆的笔墨,当学校的毕业钢印盖在那张六门功课总分281的纸上时,我很认真地看了看,还真是张纸。
我终于没能考上高中,在离开校门的那刻,“大团结”走了过来,拍着我肩膀安慰我说:“别泄气,虽然你没能考上,但在这样的环境里,你没有学坏已经是个三好学生了。”于是我很高兴地与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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