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木寨:天下第一土家山寨 (14/3622)

陡峭的石板路

鱼木寨全景

墓碑雕刻

胡俊杰 黄潇潇

位于重庆万州与利川市交界处的鱼木寨，被称为“神秘的世外桃源”、“天下第一土家山寨”、“巴楚汉文化融合的典范和化石”和“世界土家文化遗留中心”。近日，记者随省文博副研究馆员、土家民俗专家谭宗派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意外发现鱼木寨

我们乘车从利川城出发，经过4个多小时来到谋道镇大兴场集镇，然后徒步朝鱼木寨走去。鱼木寨前有南浦雄关和铜锣关两道关，两关在《地理志·关隘》上均有记载。

在铜锣关前，谭宗派指着远处山崖上的石洞说，左边崖上的穿眼石叫石鼓，右边岩上的绝壁叫铜锣，悬崖上的石柱叫锣槌。据说，当年白莲教曾在这一带活动，并留下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因而，当地流传着“铜锣对石鼓，银子五万五，有人识得破，买下重庆府”的童谣。

鱼木寨坐落在群山之中，似一尾巨鱼遨游于云海，寨门楼建立在山脊上，由当地的绿豆砂巨石砌就，是为防御嘉庆年间的白莲教徒的侵扰修筑的。门楼建于嘉庆四年，距今已有209年的历史了。“鱼木寨一直是土家族人集居地。是一个自然村，面积20平方公里，明初属龙阳峒土司，后归附石柱土司，万历十四年编籍万县，1955年划归利川。”谭宗派说。

1987年，还是利川文管所所长的谭宗派在利川与重庆万州接界处进行文物普查时，意外地发现了鱼木寨。这一发现被列为湖北省文物普查的重要发现之一，并引起了国内外各方面的高度重视和关注。接着，谭宗派又着手拟写了几万字的鱼木寨国家级、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文字申报材料。1992年，鱼木寨公布为湖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6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古寨群成“山中城”

走进寨门，沿着石板铺就的小路向前走，四处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农家的房屋坐落在田边坡坎，屋檐下挂着黄澄澄的玉米和红灿灿的辣椒，房子结构或木质或石质或石木结合，组成土家特有的居住模式。寨子里到处都能看到“石头产品”：石磨、石缸、石桌、石凳、石盆、石碾、石瓢、石路、石墙、石屋……“寨内的村民，至今仍保留着完整的古代土家人生活、饮食、婚丧、建筑习俗。”谭宗派说，“村民能歌善舞、热情好客，姑娘爱绣花袜底、做布凉鞋，男子善饮包谷酒。土家风味的甜酒糯米汤圆、阴米子、土腊肉、合渣等至今仍是主要饮食。”

在绿树丛中、田边地角，耸立着一座座古墓群，墓碑规模宏大，墓雕精美绝伦、变化多端。位于祠堂湾的成永高夫妇合葬墓是古墓群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古墓。墓有三进三厢，占地约100平米，形若楼阁。墓碑四周建有护墙，并开有左右两侧门以入碑院。护墙前壁与墓地用石墙隔开，形成前廊后院。间墙正中为大门，门楼飞檐三层，额刻“双寿居”，左右两侧呈“八”字形展开，分别阳刻“福”、“寿”两个大字。大门正对主墓碑，主墓碑为4柱3层，高5.2米，宽5.3米，碑文、诗词等文字刻在镂空的底层里侧。墓碑和护栏上还雕刻有《荣归图》、《迎亲图》、《双凤朝阳》等图案，线条细腻流畅，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位于松树湾的向梓碑墓，是向梓自己生前请工建造的“活人墓”，当地人称为“生基”。此墓4柱3层，高5.2米，宽5.3米，数百工匠雕琢了3年。碑上刻花鸟人物90余幅，楹联5幅。墓碑前的抱厦与正碑连为一体，抱厦穹顶刻的一圆形“福”字，为两只凤头与龙身交合而成，亦字亦画，构图别出心裁，碑顶高托印授，中嵌“皇恩宠赐”匾额，彰显出向氏在鱼木寨的地位和权威。

“鱼木寨有石碑数以百计，造型有塔式、牌坊式、牌楼多层式、圈顶式、平卧式等多种，雕工都很讲究，可以看出这里村民保持了对死者极其尊奉的古朴民风。而这些山中之城也形成了鱼木寨土家族村落特有的古墓碑石刻艺术景观。”谭宗派说。“鱼木寨人的祖先投入巨大虔诚营造的这方小天地，给原始的村庄以精致，给喧嚣的人世以宁静，给向往的内心以寄托，给延续的生命以灵机。鱼木寨就是一座艺术殿堂。”

悬崖上的三阳关

三阳关是鱼木寨的一道出口，位于寨子的下端，隐于老崖隙中，也是鱼木寨一道险绝的风景。

三阳关也建有一座寨门，虽没寨前门楼那么雄伟壮观，却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出寨门，是一条用条石铺成的“之”字形小路。小路是在峭壁上钻出洞眼后，再将打制好的石条嵌插进去的，走在上面，如在空中行走。

三阳关左侧岩壁上的通道，是在岩壁上插入石条做成的阶梯，每级阶梯都是将条石一头插入岩壁，一头悬空，因而当地人称为“亮梯子”。“亮梯子”的每级之间没有挨拢，走在上面的人，从梯子的空隙往下看，就是万丈深渊，因而，在“亮梯子”上行走，都得手脚并用。而被称为“天梯”的手扒岩，笔直凿于岩上，形如弦月，岩陡苔滑，人攀岩上下，头晕目眩，“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