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朦胧的世界,朦胧的美
回到公司,丁狐狸终于开始慢慢地露出了他的尾巴,每次总会在下班前的一刻钟仿佛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什么事情让人加班,并且把所有的出差都安排在周五下午,周一早上出差回来,还不耽误正常上班。这只老狐狸,可真算得精明。
林子健又赶完了一个报告,靠在椅子上,对着电脑,林子健长舒了一口气。点了一支香烟,乏味地看着烟圈周而复始的环绕、环绕、直到消散……无聊着,林子健又看见对面楼那家小两口家的灯又亮了,每当一个人孤独落寞的时侯,他总喜欢透过书房的玻璃窗望着对面楼宇中被钢筋水泥分割成一小间一小间的房间中的人们各自都在做些什么?从窗户中透射出纷繁的色彩,有暖暖的橘色灯光,有惨淡的苍白灯光,也有忽暗忽明的电视光源……今夜,林子健又看到离他家最近的那对小两口,男人蹲在阳台上认真地给他心爱的金毛犬梳理着毛发,而女人则从背后轻轻的将男人环抱,脸颊柔柔地贴在男人的背膀……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前几天还在打打闹闹,而今却又如胶似漆,你说咋爱情怎么这么闹腾……
电脑中又传来“咚咚咚”QQ企鹅上线的声音,是美文。她告诉林子健,说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岁的公司同事,男人很爱她,很痛惜她,她说这个年长的男人经历了更多人情冷暖,沧桑变化,才会更加懂得去呵护一份爱情,包容一段感情。
“你说爱情这玩意儿,散得那么急促,来得也如此措不及防,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只有天意,”林子健琢磨着,又打开自己的博客写着:“对于美文的故事,或许他这个还没有拥有爱情的人,没有点评的资格,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就是只要自己觉得舒服与开心,那才是最重要的。人就这么一辈子,总不能白来这世上一遭。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一辈子,与爱人有今生,却再没有来世,惜缘。我很替美文高兴,因为经历了那些不堪的过去,终于找到了一份自己的归宿。命运就是这样多桀,总是让人时刻都准备着,准备着承受苦痛,准备着享受惊喜……”
“子健,我找到工作了,我想和你一起庆贺庆贺!”林子健又收到雨彤的短信。
“祝贺你,但是千里迢迢,怎么祝贺啦?要不给你发个电邮,谨代表个人送来最诚挚的祝福。”林子健回复道。
“那等着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会有怎样的一个惊喜呢?”林子健对于雨彤的所谓的“惊喜”有些茫然,不会是苦苦等候的兔子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头狼吧!
“是你找到工作,又不是我找到工作,你给我哪门子的惊喜呀?不知道这个丫头又会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来。”整天的时间,林子健都在寻思中度过。
直到再次收到雨彤的短信:“林子健,我晚上8点国航班机到重庆。记得接我哟,你答应过我,要做我的义务导游的!”
“啊!这丫头片子也太狂野了吧!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不会是逗我玩吧!”林子健有些不敢相信。
在机场等候的分分秒秒,林子健坐立难安,心中一直不停地敲着小鼓,终于知道啥心情叫做忐忑,不敢想象雨彤到来后的时间里,应该是怎样的面面相觑,毕竟这厮也太疯狂了一点吧!让林子健真还有点在梦游的感觉。突然候机大厅响起了航班到港的播报,站在接站口,林子健却不自主伸长了脖子眺望,害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初来乍到的雨彤,林子健忐忑的心情和他急迫的行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等了许久,北京到港的旅客都走完了,也没有见着雨彤。正当林子健怀疑是一个恶作剧的时候,突然收到雨彤的短信:“你不会真到机场来接我了吧!我给你开玩笑……”
林子健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这倒霉孩子,今天又不是愚人节,给我开怎么大的一个玩笑!”林子健在愠怒之外,更多的是几分失落,心情突然空荡荡。
突然,林子健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了双眼,紧接着是俗套的对白:“猜猜我是谁?”,
“雨彤!”林子健有些欣喜,用力地扳掉双手,转身,果真是她!
“你忒不浪漫了吧!多猜几次呀!这儿容易就被猜中了,太没有新意!不干,不干,重新来过!”雨彤像个孩子似的欢腾着。说着,又重新捂住了林子健的眼睛。
“谁呀?”林子健配合着。
“猜!”
“小薇?”林子健胡乱瞎掐了几个名字。
“不是!”
“小芳?”
“不是!”
“我确实猜不出来!”林子健觉得自己还真像一演员,只要导演不NG,就一直投入地演着。
“是我呀!”雨彤松开双手,搂着林子健目视着他,眼神里咋还含情脉脉的,看得林子健面红羞涩。“刚才收到我的短信真以为我不来了,是不是有些失望呢?”雨彤问道。
“才不是呢!”林子健嘴上虽然死不承认,心里却应了雨彤的话。重庆话讲叫做鸭子死了,嘴壳子硬。
提着雨彤的行李,林子健还真不知道该领她去什么地方?是住宾馆,还是去自己的家?林子健有些犹豫。磨蹭中,雨彤先打破了沉闷:“破灯罩,还磨蹭啥?回家给我弄饭呀!”
“呵呵,好的,回家!想吃啥?”林子健长吁了一口气,一个难题就这么迎刃而解。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林子健都不知道该和雨彤交谈些什么,显得有些沉默,倒是雨彤特兴奋地一个劲儿称赞重庆的夜景很美!
林子健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只觉得透过车窗映进来的灯光格外柔和,喜欢在黑夜里开车疾驰的感觉,车外的四季风景飘过,永远都会被浏览而丢在身后,就像鲜花永远不属于赏花人,而只属于牛粪一样。
不知道怎样磨磨唧唧地回到了家,雨彤把包随手一扔,瘫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那感觉丝毫没有把自个儿当外人。
“破灯罩,想不到你的家还很干净很温馨嘛!人不可貌相。”雨彤说道。
林子健听着这话咋就觉得这么别扭,“你这话应该是算在夸我呢?还是算在损我?如此说来我给你的印象还是很邋遢?”
“那倒不是!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勤劳!”
“不会吧!好歹我也是一个高大威猛,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驰名中外,誉满全球的宇宙无敌……”
“打住,打住,够了,本来我都长得不够怎么富裕,你还想叫我吐的呀!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早饥肠辘辘了。”雨彤揉着肚子,两眼放出饥饿的光芒,估计现在看林子健就跟看北京烤鸭似的。
“那你想吃点啥?”林子健问道。
“有啥吃的?”雨彤反问道。
“我看看!”林子健跑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噔噔”地跑回来说道“冰箱里就只有鸡蛋了。平时我都不怎么在家做饭!”
“那你整得跟家有满汉全席似的,结果就俩鸡蛋,还好意思问我吃啥?”雨彤笑道。
“呵呵!那我给你弄一蛋炒饭吧!我的强项。”林子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还有啥办法,没得选了!”雨彤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那罚你去给我放洗澡水,我先洗澡,你去弄饭。”
林子健走进卫生间,正专心致志地调节水温的时候,雨彤跟鬼似的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把林子健吓了一跳。
林子健抱怨道:“你咋像鬼似的,无声无息地就飘进来了,真以为吓死人不偿命!”
雨彤“咯咯”地笑着说:“淑女走路本来就轻拿轻放的!”林子健正想跟她抬杠,但却突然看见雨彤手上捧着女人换洗的衣物,觉得耳根发热,面红耳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慌忙地退出了卫生间。
林子健坐在客厅将电视机里的频道一个又换了一个,听着卫生间传出“哗哗……”流水的声音,透过起雾的玻璃透出雨彤酮体朦胧的轮廓,心猿意马,根本早已不知道电视机的屏幕已经是雪花一片。林子健的思维就这么一直处于一种混沌模糊地状态,直到看见雨彤从卫生间里出来,包裹着的浴巾将胸部束缚得圆润丰满,起伏的曲线勾勒出分明的乳沟,白皙的肌肤如同软滑透明的凝乳,浑湿的头发搭落在酥白的双肩,散漫着一股女人性感的芳香。林子健看得眼神有些呆滞,如此的情色,按捺不住的心好像被小蚂蚁爬过一般痒痒的。
“看傻了呀?我可告诉你,别自个儿在哪儿偷偷噎唾沫!人家说这看美女的目光高一点就是欣赏,目光低一点就是流氓。你说你的目光是高还是低呢?”雨彤又拿林子健开涮。
“你说我这人吧,也没有其他什么嗜好,就喜欢看美女,这重庆话讲叫做‘打望’!”林子健一板一眼冲雨彤说道。
“打望!就是看美女的意思?”雨彤饶有兴趣地问道。
林子健点点头,做了一个猴子瞭望的姿势。
“形象,言简意赅!”雨彤也跟着做了一个偷瞄的动作。
“小时候的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不是要当什么科学家,就爱幻想自己是地主家的少爷,家有良田千顷,终日不学无术,没事领着一群狗奴才上街去调戏一下良家少女…… ”林子健还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说你这人还真有抱负。”雨彤掳了掳小嘴问道:“你给我炒的蛋炒饭呢?”
“啊!对呀,蛋炒饭呢?”林子健刚才的魂都不知道给丢哪儿,那还记得蛋炒饭这茬儿,“别急!咱有蛋,有饭,也有蛋炒饭。马上去炒!”
“你还真够贫的,快去,少废话!”雨彤说着,在林子健的屁股上轻轻地踹了一腿。
林子健打开冰箱拿出一厅冰镇的可乐,“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喝下去浇熄了心中刚腾起的小火苗。然后热火朝天围上围裙,煞有其事地炒了两盘香喷喷的蛋炒饭,不是真的是因为林子健蛋炒饭做得一级棒的缘故还是雨彤真的饿了,反正她吃得津津有味,认真端详着雨彤的模样,林子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味道不错。值得表扬!”雨彤顿了顿,又说道:“就是有点咸,咋你们做的蛋炒饭都爱搁那么多的盐呢?”
“我们?除了我,还有谁也爱搁这么多的盐呢?”林子健问道。
雨彤突然感觉自己仿佛说错了什么,没言语,低着头盯着餐桌,一边还摆弄着手上的筷子,情绪急转直下,顿时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子健知情识趣地起身收拾了碗筷,等转身回房的时候,发现雨彤已经慵懒地躺在林子健的床上,恬美入睡。林子健小心翼翼地给雨彤盖着被子,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她。
那一夜,林子健蜷缩在沙发上,就像龟缩在灰暗角落里的土拨鼠,辗转难眠。他不知道雨彤的突然到来意味着什么?更无法想象醒来之后,他和雨彤将会有怎样一个的明天?
第二天正好周末,林子健懒洋洋地从暖和的被窝中爬起来,看见雨彤早已起床正忙活着准备早餐。看着林子健正静静地注视着她,雨彤跑到沙发边拖着林子健的手,娇嗲地说道“懒虫,快点起床吃饭!吃完带我出去晒晒太阳,今天阳光灿烂。”
穿过窗帘的缝隙,林子健转头看到映射过来的光绚烂耀眼,映衬着漂浮的尘埃是那么地分明,重庆冬日难得有放晴的天气,更少有这般的灿烂。
“小丫头片子,你咋穿我的睡衣!”林子健突然发现自己的睡衣被雨彤给裹来穿上了。
“刚才人家做早餐呀!怕弄脏了衣服,你哼哼干嘛,你以为谁稀罕穿你睡衣,还不是为了回报你昨晚的蛋炒饭。我用所有报答爱!”雨彤嘟囔着嘴。
“得!张靓颖的歌都给用上了,《我用所有报答爱》,那看你给我准备多么丰盛的夜宴!不,应该叫晨宴。”林子健笑道。
林子健走到餐桌旁,仔细一瞅,不由得说道:“煮鸡蛋、煎鸡蛋还配了一碗蛋花汤。这一顿下去,不知道我的胆固醇指标飙升多少?”
“你瞎嚷嚷撒!谁叫你冰箱里就只有鸡蛋!怨得了我吗?那我昨晚还比你多吃了一盘蛋炒饭呢!”雨彤埋怨道:“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吃!咋不吃呢!你所有的爱都化为了这顿早餐,我还敢不吃?我就是怕我单薄的小肩膀,承受不起如此重荷的爱!”林子健调侃道。
“贫!”
早餐林子健吃得特别的香,一种温暖在心中荡漾。正埋头吃着,雨彤从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
“好看吗?”雨彤问道。
林子健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腰上系着一根扎成蝴蝶结的衣带,有点轻舞飞扬的感觉。
“好看!”林子健嘴里说道,心里却在坏笑,“真不明白,女人买很多很多漂亮衣服穿,就是为了吸引男人的目光,但男人想看的,却是不穿衣服的女人。”
吃完早餐,雨彤乖乖地把餐盘收拾干净。林子健从车库开出他那老款的JEEP准备带雨彤领略山城的风景。
林子健驾着车,穿梭在跌宕起伏的山城之中,路蜿蜒盘旋,载着雨彤到达了重庆的高处——南山山顶,将山对面渝中半岛的美景尽收眼底,重庆的美就在于他的山水一线,恢宏大气,高楼林立,节次鳞比,层层相叠,彼彼相依。雨彤说她很喜欢重庆富有层次感的美丽,特别是登上了山顶还能看到脚下踏着这么一大片繁华的都市。
雨彤冲着林子健说道:“我饿了?”
林子健疑惑地问道:“不才吃了早餐吗?”
雨彤没好气地说:“那敢情我来一趟重庆,就天天吃你俩鸡蛋。是谁在桂林信誓旦旦地说要带我去胡吃海喝的!现在把人给骗来了,又不吭声了?”
林子健笑道:“谁骗谁来着呢?你不就嘴馋了吗?”
雨彤不依不饶,“就你,就你骗我了!”
“好,好,那我们去吃火锅吧!这南山流行田园火锅,一边涮着吃着,一边置身在乡村田坎上,还能欣赏田园美景。等到春秋季,果实成熟的时候,满树丫子都是什么葡萄、枇杷、桃呀,随便吃!”林子健拗不过,向雨彤天花乱坠地描绘了一番。
“那还说啥,赶紧的呀,走!”还没等林子健说完,雨彤已经迅速地坐上了车,冲林子健招手。
俩人找了家店,坐下,点了一麻辣锅。雨彤看着翻腾热辣的火锅,刚才还信誓旦旦号称没有什么辣子不敢吃的她,开始有些胆怯,才吃第一口就叫嚷着:“不行了,不行了,太辣了!”
林子健连忙给倒了一碗凉开水,把从火锅里面捞出来的菜在凉开水里涮来涮去。虽然这样反复地稀释着,可是雨彤还是觉得辣。
“刚才还得意着呢!这不怕,那不怕的,现在咋的了?”林子健不失时机地奚落道。
“我的嘴都快被辣成红香肠了,你还……”雨彤一边说着,一边吐着舌头,还用手扇着像小狗似的散着热。
“给你点瓶饮料吧!”林子健看着雨彤实在辣得不行。
“好呀!”雨彤头也不抬用手中的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林子健招呼过来了服务员。
“你想喝什么”林子健问道。
雨彤问:“有矿泉水吗?”
服务员回答道:“有呀!”
雨彤又问道:“那有可乐吗?”
“有呀!”
“那有鲜橙多吗?”“
“有呀!”店员耐着性子继续回答道。
“那有咖啡吗?”林子健听到有些犯晕,这火锅店里咋会有咖啡这调情的玩意儿。
“这没有呀!”服务员也跟着犯晕了。
“那给我来一瓶矿泉水。”从终点又回到原点,服务员和林子健听到雨彤的回答,就差没喷血了。
“你丫被火锅辣晕菜了还是怎么的?你牺牲人家,取悦自己哟!”林子健小声的问雨彤,生怕被刚才那已经问得云蒸霞蔚的服务员听见。
“哎呀,我就看你们重庆小帅哥长得帅气,故意逗他玩玩的!”雨彤回到道,林子健听了差点没让服务员给自己点一道豆腐,一头撞上去晕菜得了。
雨彤还是依旧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矿泉水一边嚷着麻辣。一顿火锅下来,纸擦了不少,水喝了不少,汗也流了不少,看着雨彤被辣着红彤彤跟香肠一般的小嘴,林子健直偷着乐。
“感觉如何?”林子健笑道。
“就这种吃法,一顿饭下来流的汗跟蒸桑拿差不了多少,怪不得你们这丫的身材都保持得这么好!”虽然辣得够呛,雨彤一个劲儿板着嘴劲儿。
“接下来想去哪儿?”林子健问道。
“逛街吧!再怎么来重庆一趟,也要到处去溜达溜达!”
“你不嫌累呀!你在北京还没逛够呀,还大老远的跑这儿来溜达。”
“那你平时下班之后干嘛呢?”雨彤问道。
“主要时间还是在家呆着呗!”
“你说你一天到晚在写字楼里窜上窜下,下了还给在家憋着,你不累呀?”雨彤摇摇头。
“说实话,有点儿!”林子健心里想到,“每天在公司,工作忙得晕头转向不说,还要费尽心思应付丁狐狸那张丑脸,就算忙最后,自个儿的相片都挂在墙上,供人敬仰的时候,再来感叹青春流淌,呼啦啦跟抽水马桶一样一去不再回来,一切都晚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直奔解放碑。”林子健带雨彤去了重庆的中心——解放碑。
看到解放碑屹立在城市的中央,林子健想起以前当他还是小孩的时候,每到这里都会觉得这座碑好高好高,带着瓜皮小帽的他抬头仰视着,帽子随时有掉落下来的可能,四周的建筑都显得那么的矮小。而如今时光荏苒,解放碑周围高楼早已高耸入云,衬托得它就像一位饱经风霜的佝偻老人。
林子健告诉雨彤:“很久以前我曾经很傻地做过一个梦,记得很清楚。梦见自己站在碑下,仰望着高楼,慢慢地四周的楼房开始移动围着碑环绕,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嗖嗖’地高楼全部消失了,重回到原来的时代,解放碑依旧傲视四方,自己依旧未长大,孩童般的无忧无虑。但这当欣喜若狂的时候,突然,脚下出现一个黑洞,自个儿就掉了下去,万劫不复。”
雨彤说:“是个恶梦呀,但是我会解梦。”
“你?”林子健有点不屑。
“好歹也我也是周公第N辈嫡孙女!”
喔,忘记了,雨彤,原名姓周。
“好呀!周氏传人,你说说看!”林子健说道。
雨彤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掐着手指说:“你所表达的情形仿佛令人看见一个在漆黑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救命的弱小者,跌落到无涯深渊透露着一股悲凉的无助又无奈的感觉,而你所说的万劫不复,是一种绝望的感觉。绝望是失望的极端表现,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