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随着渐起的凉意人也变得缩手缩脚起来,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就这样任由思绪漫无边际的飘荡,忽地想起了我那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和那因为这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的一段小插曲。
我的名字中有一个“梅”字,在我们那个岁数的女人中用这个字做名的可太多了,可偏偏这个“梅“字还是我给父亲争取来的。父亲是个喜欢古典文学的人,他一向最喜欢“岁寒三友”中的“竹”,他认为做人就应该像“竹”一样正直,拥有“竹”一样品格的人才是人中君子。父亲把他的这种喜好想用取名的方式赋予在他的儿女身上,于是在我还未出生时,父亲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在我的名字中就有了一个“竹”字。及至我浑浑噩噩地读到三年级,才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非常地不好听,身边的女同学叫什么红,芳,霞,燕,丽。。的等等我觉得都很好听,唯独自己的名有点那个,不太像女孩子的芳名。
于是就有了我和父亲为名字的一次交锋,其实在现在看来要想改名太简单了,可在那时还是挺麻烦的,更何况我父亲是个有些古板的人。果不其然父亲一听就不以为然:“改什么改,挺好的名”。我不依搬出母亲,母亲看我的难受劲也说到:“要不就改了吧!一个女孩子家叫什么竹,确实不是很好听”。父亲未置可否只说以后再说吧!我也不敢很是反驳,只好哭哭啼啼的收场。只是这心里有了这个念想,就恨不得立马改了才好,至于叫什么不知道,反正不想再叫这“竹”了。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梅花,什么“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什么“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关于梅花的诗我是非常的喜欢,正好我也是冬天出生的,我就强烈地想把我的名改叫“梅”。于是我再次向父亲提出了这个要求,也许是我强烈想要的哭啼的样子打动了父亲,也许是我用我仅知的几句梅花诗打动了父亲,再也许是正好父亲的工作有了闲暇的时间,总之在我的努力下,在我读五年级时我的名终于如愿以偿的改叫“梅”了。
现在的我依然叫梅,虽然现在的名字是越来越好听了,也越来越有诗意了,而且再多加点字都行,取名改名也相当简单,可我再也没有想过改名。
现在看来,这名与人生志向无关,与情趣爱好无关,与人的品位也无关,这只是一种习惯而已!习惯了朋友们叫我——梅,习惯了父亲去外地工作写信给我时叫我的——梅儿,也习惯了恋爱时爱人在耳边梅梅的呢喃。。。
我知道此生我就结缘与这“梅”了,生生死死不会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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