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10月17日,本打算辞职离开重庆到深圳的我,在征得家人的同意下,决定先去表哥那边应征他要给我介绍的工作。之所以决定去,是因为他之前跟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说他在那边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o:p></o:p>
满怀着希望,我踏上了湖北随州的列车,在车上还一直憧憬着表哥口中的那份工作。列车出了重庆后,我的手机没有了信号,不过在上列车前,我就给家里报了个平安。然而我的这一次单独之旅,却成为牵动家人的鄂梦。<o:p></o:p>
第二天零晨五点,随州站终于到了.10月的深夜已显得有些寒冷,温柔的北风轻轻的拍打我疲惫的身躯。一个独在异乡黑夜的女该,内心早被无助填得满满的,于是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表哥的身上。<o:p></o:p>
终于盼到了他的到来,看到他西装革履,我还真的相信了他之前说的找了份很了的工作。因为是至亲的人,所以我对他没有什么戒备。<o:p></o:p>
他把我带到他住处:一间居民室二楼,三男三女,里面窗户紧闭,男生房间里面捕了很多的塑料块(他们称为踏踏密),上面放着被子。女生房间就放生一张床。看到这些我心理是打满了问号。但是表哥解释说这是刚搬来,很多东西还没得及买。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消除,于是顾不得劳累,我就让他带我去应聘。他同意了。(在这之前,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于是就用他的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也就是在这时他借故说帮我拿手机就再也没给我)。<o:p></o:p>
去“应聘”同行的还有他的两个“同事”。可是没有我预想的厂房,看到是一间十来平方米的旧房间,密密麻麻的人,他们正高兴的唱着歌。在一面墙的中间放着一块小白板,两支大头笔,下面整齐地排着许多的塑料小凳。他们要求我低头哈腰的跟他们所谓的主任问好。我心理开始怀疑起来,可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跟表哥说我要出去,但是他们不让,后来我吼了,他们不想让我在课堂上闹(课堂上还有跟我一样刚被骗进来的人)把我带回了租房,回到那我要求他给我一个解释,可他什么都没说,并刻意地回避我。我冲去门口开门,他们就狠狠的把我拉了回去,1:6比例,我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看着因拉门而经肿的手,此时心理的委屈、失望、害怕都化做眼泪大颗颗的往外涌,再而绝望的瘫坐在地。<o:p></o:p>
在后来的三天内,我颗粒未进,人整整消瘦了一大圈。这三天内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来说服我,又一个接一个地来监视我。除了上厕所是我一个人外,其余的时间他们的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被关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与世隔绝,我死的念头都有了。一次我去上厕所刚好碰到表哥在接电话,于是我拼了命过去抢电话,所有的人迅速过来把我拉开了,再后来,我趁上厕所的时间把自己关起来,想从厕所逃走,可厕所的窗户不仅锁死了,外面还加了铁拦。我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他们就把门上的玻璃打碎,开了门,又狠狠地把我拉了出去。在这绝望的边原,我偷偷藏了一快碎玻璃,想着晚上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一想到家人,我始终没有勇气下手。<o:p></o:p>
因为我一直都没能跟家人联系上,所以家人开始不断给表哥打电话,开始他还能东拉西扯的瞒过去了。后来他接电话接烦了,于是跟我达成协商:他同意让我跟家人通话,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第二天他就带我去站给我回去。我信以为真。当我听到妈妈问我“好”不时,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哽咽着任凭泪流。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他们都站在我身边),我只说那工作不适合我,明天我就回去。妈妈此时已在电话那端哭了起来,声音很大又很沙哑,我第一次听到她在我面前哭,而且还是为我而哭,我的心碎了一地。<o:p></o:p>
天亮了,我收拾好东西,天真的等着表哥送我去火车站。可是他并没有况现他的诺言,还一直躲着我,我狠狠的给了他十几个耳光,直到打到我手在发烫。也许是他心中有愧,他没有还手。他们一伙的人看到此都想揍我,我躲开了,因为表哥没有下命令,所以他们又不敢打我。<o:p></o:p>
接下来的日子,家人还是不断地打他电话。这一次,他甚至拿他的人头跟家人担保,说25号一定让我站在家人面前。我们再一次的相信了他。苦心的等到了25号,却又是刺心刺肺的打击。我猛然发现在金钱面前,亲情变得那样不削一顾。再后来,他索性把电话设置为呼叫转移,所以家人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就只听到:您拨的号码已停机。<o:p></o:p>
眼看着出不去,更回不去,他又一次次地骗我,我越不越看不到希望。于是我跟他们妥协了。开始不断的出入他们的课堂,跟着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吃的菜真是的差得要命,只有盐,没有油,而且只有素菜,大多都是从菜市场捡回来的。表哥在的这个传销组织没有武力,他们遵循的模式:控制人身自由—旁人说服—上课—被说服--自愿交钱—参与其中—再骗人进来。虽然我跟他们去上课,可是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我心理想的全是只要有机会我就逃出去。<o:p></o:p>
或许是老天爷帮忙吧。那天,为了不让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带我外出,我心想,等到有机会我就逃。刚过那个捌角,一直低着头走路的我撞到了一位蹲在路边台阶上休息的大叔, 我正想向他道歉,但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另我惊鄂得张大了嘴巴,站在我面前的竟是我的父亲。在这个几十万人的城市,找一个就像大海捞针,但我们竟出乎意料的在大街上不其而遇了,我们都不敢相信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父亲一见到我就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生怕我再丢了。而哥哥就忙着打110。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我们父女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也是第一次觉得有父亲在身边是这样安全。后来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我拿到我的行李,也就在当晚,我们离开了随州。后来,在列车上,我才知道,父亲他们打不通表哥的电话后就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动身来随州找我,他们在来之前具体的地址都不清楚,就凭着一颗爱女的诚心,千里迢迢从老家赶来。或许就是老天爷看到了他们的诚心,所以才把我送到他们的面前,少让们吃些苦。<o:p></o:p>
经历了这件事,我对亲情有了更多的顾虑。有时候我在想,如今的社会,人性为何变得如此地冷血?到底是社会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社会?如果没有传销这个行业,表哥就不会陷进去;如果表哥没有深陷进去,我又怎么会经历这一劫?<o: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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