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ises(承诺) (7/1245)

引子

      Promises,作为动词，意为“允诺”；作为名词，意为“诺言” 。人一生言语无数，对于有的人来说，其中几乎没有可以作为诺言的，对于有的人来说，大部分都是诺言，我应该是介于中间的哪种情况，前三十年，几乎没有可以作为诺言，后半生，我相信大部分都是诺言。
 

未经世事，不知情深

      26岁初恋，对于一个智商正常偏高，相貌不错，精力旺盛的年轻男人来说，似乎是有点晚，不过我不觉得，来的早不如来的好。我的初恋，来的很好，不仅仅是因为时间，更重要的是对象。
小舞绝对是一个美女。我在重庆多年，重庆的朋友都是看美女长大的，但是见了她以后没有一个能说出半点不是的。小而挺的鼻子，一双水汪汪而且随时可以传情的眼睛，小巧的个子没有半点北方人的印记；样貌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知书达理，丰文富才，见过她的长辈没有一个不催我早点把她娶回家——正如李宗盛的《鬼迷心窍》所唱，没有见过她的人不会明了。
      美女总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烦恼，小舞是一个很细腻的女人，是一个在乎精神的女人。所以，她的烦恼来自情感。在她读书的学校，有为她花高价进学校，然后天天开着法拉利在学校追逐她的太子党；也有每天早早守候在宿舍门前，只为跟在身后默默陪她走到教学楼的穷书生。那时候她的男朋友是一个有房有车月入过10K的白领，而我，仅仅是一个每个月税后只有1178元RMB收入的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小业务员。所以我可以做的，就是在偶尔的见面以外，通过电话、短信这样的方式时时的倾听她内心的一切。我从来不奢望能有甚么，我知道不可能，更重要的是我很喜欢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这对我已经是一种幸福。
      相识三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默契：夜半，她那细腻描绘内心感触的短信通过我的C289发出简短的一声“叮咚”以后，不管手机在甚么位置，我也能在漆黑中迅速找到它，然后回复电话过去。不需要太多，3句话就可以让我从迷糊中彻底清醒过来，然后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说不完的话，直到最后两个人又迷迷糊糊的睡去，手机依然保持通话——那时候，我每个月的手机花费基本都保持在500上，但是我从来也没觉得贵，也没有想过值得不值得。
在相识第三年的夏末，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10月28日，天下着小雨，刚完成考试的她在雨中给我打电话，电话中一反常态，我听到了从未听过的娇嗔的话语，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想我说那三个字。我不知道甚么是爱，虽然小说中，网络上我早就知道甚么是爱，也知道恋爱应该是甚么样子的。不过有一点我很明确，我不爱她，我喜欢和期望的是彼此能做一辈子的知己。但是没有办法，我想换了任何男人都没有办法，标准的京腔绕合娇嗔的语调，让那张标致的脸浮现在眼前，楚楚动人的眼光…..拒绝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我一直以下雨，当心感冒这样关心的话搪塞，但是最后还是说了那三个字。
       幸福和烦恼像是连体婴儿，总是会一起出现，在乎你用怎么样的手术去分离它们。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一直商量她如何和她男朋友分手的事情，她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经济上的利益，她担心的只是那个重情份的男子能否承受分手这个事实——她也是一个重情份的人，所以她能想象到那种痛楚；而我，对恋爱一无所知，也没有那么丰富的想象力，我能做的就是陪她一起想办法，尽量让他受到最小的伤害。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当半年后我们偶遇他的时候，她痛心不已，而我，则是愧疚万分——1米78的个子，体重绝不过110，满嘴酒气叼着烟配合密布的胡茬怎么也不会让人相信这人半年前还是一个活力十足的高级白领。
      那晚，她依偎在我怀里抽泣，我知道她难受，嘴拙的我除了勉强还结实的胸怀以外没有办法给她更多的安慰。
      后来，当我问及当初为何放其他选择我的时候，她半撒娇的说道：“因为你是毒药，慢性毒药，三年来让我中毒甚深，我无法忍受和他散步的时候心里却念着你！”我无语以对，不过是高兴的无语以对。
踏过云雨，方知爱浓
      她说看命的说她的命不好，无财多劫，不过旺夫。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年头，我的工作忽然顺利起来，工资虽然没长，不过小半年我就拿到了超过50K的佣金，而且接下来还有近100K的佣金等着我。我心里暗自盘算这买房安家的事情，不过这之前，我要我和她的关系先稳定下来。
      10月11日，这是我的好机会，刘德华的演唱会在新建的奥体中心举行。我和她喜欢的港台歌手都只有这一个。对Andy的演唱会我一直装作不是很感兴趣，很浪费钱，为此她很不高兴。我告诉她演唱会开始了以后黄牛票会跌，我们提前半小时去就可以了。当我在体育场外把早早托朋友买的高价票亮出来的时候，她那惊喜的表情和欢呼雀跃的样子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那夜，我们把华仔的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后，我们彼此奉献了自己——我们都是第一次。
      那以后我们住在了一起，过惯了单身生活的我一直不大习惯多了一个人一起住，下班回家以后总是对着电脑玩游戏，很少说陪她一起看她喜欢看的韩剧或者动漫，平时就少做清洁的我在她打扫房间的时候也几乎想不到帮手一下。
      可能真的是因为爱，她一直没有在乎我的劣习，总是默默的做着家务，默默的尝试改变我。周一到周五早起上班的时候，她总是把公事包递到我手里，帮我整理好衣领，然后看着我的眼睛，柔柔的说：“老公，加油，我等你回来。”时而她会撒娇着要求我用家乡话说“我爱你！”，每次一起外出的时候，她总会依据会面对象以及我的着装选择打扮……不得不爱，这样的女子无法不爱，尽管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爱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是爱的刻骨铭心。
      欢乐是短暂的，换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相思。很快她毕业了，由于是家中独女，她不得不回到父母身边，离别的时候，我安慰她说，不用太担心，我会很快去找她的。
      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们不得一等再等。我开始不喜欢游戏，喜欢晚饭后呆坐在床上看《犬夜叉》、《看了又看》、《黄手帕》，还有《大长今》……而她，则在另外一个城市，看我刻给她的光盘，每天晚上我们都一起看统一集，用短信倾述着内心的思念。思念是一种恶毒的催化剂，它能把你内心任何细小的情感放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我开始怀念，怀念雨天我背着她从肖家湾防疫站旁边的小巷爬93级台阶回到我们的小窝，怀念我花了300块从美美买了鸵鸟毛围脖给她系上时她欢喜又责怪的表情，怀念我们一起从床这边折腾到床那边，也怀念她静静躺在我怀里，我们甚么都不说，静听彼此心跳……
 

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距离不是问题，假期我们会飞到对方的城市，用小别胜新婚安慰对方；距离也是问题，渐渐的，再我的情感飞速增长的同时，我发现她的情感在变淡。犹豫再三以后，我决定甚么也不顾，放弃现在的一切，到她所在的城市，重新再一起。
      然而当我到那城市以后，我才发现一切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爱”字可以解决的。
      这个城市文化底蕴很足，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说，要跟上这样城市的节奏，太困难，需要的过程也太漫长。
      虽然我的收入翻了两番，但是商场、酒吧的消费和山城比却翻了更多；尽管我们很少出去娱乐，但是偶尔的消费也会让我不多的积蓄日消月减；
      虽然她和以往一样不在意物质上的享乐，但是我们都没有办法接受因为我无力买房而接受她父母帮助的情况；
      虽然可以每天见面，但是可以交流的却越来越少，不同的观点也越来越多。
      慢慢的，我知道有另外一个男人吸引着她。为了她，她会改变近十年的习惯，尝试穿裙子，因为喜欢他，她觉得他们一起消费应该AA甚至她买单……然后这个时候我不得不需要通过物质的辅助来勉强拉回她的眼光——多年后我才明白，这一些手法行若饮鸩。
      我的对手很强，他比我有阅历，比我更会体贴女人，比我有财富，更重要的一点，他和她一样，喜欢也精通唐诗宋词原曲。他们可以一起抱着一杯白水讨论红楼梦里关于秦可卿的细节描写，但是除了贾宝玉林黛玉刘姥姥，我连秦可卿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她说一句鸿雁在云鱼在水，他对以金屋藏娇，我却只能想到这是个风流的男人，只想有个情人……
      最终，我败了，败的没有任何可以假借的托口。再彻底败北的那个夜晚，我知道了鸿雁在云鱼在水的后半句是惆怅此情难寄，同样以此为后半句的是千金纵买相如赋，千金买赋的就是刘彻想“金屋藏娇”的陈阿娇。在那个夜晚，我喝的烂醉，也是在那个夜晚，我尝试了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抽过的香烟，而且是整整两包蓝娇。
      拂晓，望着有些鱼肚白的天空，我甚么也感觉不到，云彩也作对使得变成重影，酒精和烟毒的联合作用几乎让我要休克，身边没有任何人，我远离我的亲人，远离了我的朋友，而自己最在乎最爱的那个人，那时，应该正在那个他的怀里安稳的睡着……我体会到了当年他被抛弃的痛楚，开始感受刻骨铭心。

 欢乐时短，寂寞更长,
一念地域，一念天堂。

      为了减少感受痛楚的时间，我开始尝试努力的工作，但是这只能让我在白天麻醉自己，夜幕会让双子的另外一面显露无疑。
      夜里，我经常无法入睡。当初分别两地，为了早晨确保能及时电话叫醒她而熬夜到6点才睡的习惯在无穷无尽的回忆的催化下，使得我只能坐在床上，盯着电脑上她的照片发呆到天亮。只有到了周末的时候，我才能在白天勉强睡上小半天。
      消沉，不是办法，虽然胡茬可以让我更有男人味，但是憔悴的眼神对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帮助，没有有效的工作，生存都是问题，何以有机会等到她转意的那天，何以面对关心我的朋友，何以回报辛苦拉扯我成人的父母……
      我开始尝试寻找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尝试改变作息的方式。交友、约会、相亲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有着巨大的副作用：每次见到女生，我总是要那来和她比较，这个女孩的鼻子没有她的挺，那个女孩的骨架太大，偶尔有个大眼睛的女生，一看才发现眼睛没有那种可以传情的灵动；这些让我那稍微淡化了一点的思念又再度加重，就像皇家哥本哈根的陶瓷一样，每次烧陶除了让色彩加重凝固以外，也为下一次描绘奠下坚实的基础。到了最后我的情感没有办法再接受其他任何女生了，连做普通朋友我也会以她为蓝本百般挑剔。
      没有办法从精神上解脱，我只能在身体上寻求释放，和网友一夜情，找小姐，只要不被警察逮着，没什么不可以的。我的收入虽然不足以让我出入高档的娱乐场所，但是一周光顾两三次洗浴中心还是没有甚么问题的。有点规模的洗浴中心的小姐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差不多是所谓的吹啦弹唱都会吧，然而这些也没有办法让我完全的麻醉或者暂时的解脱，即便是在她们身体上冲刺的时候，我的脑袋里也满是当初和她一起云雨的场景。
      频繁的光顾洗浴中心让我觉得无味，我开始改变方式。在这个城市里，有着一群学生或者学生年纪的女生，扮演着日本“援助交际”那样的角色，在网络中你可以轻易的找到——不用费力的跑到洗浴中心，也不用担心洗干净了走回家的时候又有一身汗。你愿意的话，可以打一个电话以后就在自己的床上躺着等着发泄。这样的女生和妓女有区别，那就是她们没有妓女的专业培训，虽然生涩的表情动作别有一番味道，但是却少了千般风情，不过好处在于援助交际相对妓女要干净点，所以我和她们的交合几乎都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甚至有时候还半带强迫的让她们尝试肛交。我最多的时候和3个不同的风格的援助保交际持着关系，直到有天我从她们其中一个的坤包里发现了一个标记着治疗乙肝的药瓶。
      我知道乙肝的传播，基本和艾滋是一样的传播方式和途径，同样这东西几乎也没办法治愈，唯一好点的就是死亡率没有艾滋的高，死之前可以多活点时间。
      我开始有一些担忧，担忧的不是乙肝，而是和乙肝一样传播方式的HIV，虽然援助交际比妓女的性交对象要少的多，但是她们的性伴侣比常人要多的多，带有HIV不无可能。
      而这个狠毒的HIV很有可能让我剩余的时间连一年都不到，尽管我对她的感情像贝壳里的沙粒一样已经被珍珠质层层包裹，有点不适，但是毕竟不会再有太大的刺痛，可是我的家人怎么办？我的朋友怎么办？我那年过七旬的老父亲还没有享受过生活，在我决定北漂的时候老父亲往我的卡里存了20K以后仅说了一句“钱要计划用”，双亲一个月的收入总共才600多，这20K需要吃多久的泡菜，步行多远才能节省下来，可我当时为挽回她，一件宝姿的外套就花掉1/4，当我在妓女和援助交际的身上辗转的时候，我却没有想到二老还在远方为我祈福；我那些可爱的远在山城的朋友们，为了避免我陷落太深，几年来每天晚上轮流陪我单挑SC到深夜；借出差来看我的时候以我的一顿暴打为代价删掉了我电脑上所有关于她的所有点点滴滴……
      如果那恶毒的家伙只给留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在一年里面我可以做甚么呢？不吃不喝我可以有超过100K的收入，这对父母可能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是三十年来的含辛茹苦是这100K可以补偿的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是这100K的可以抚慰的吗？还有我那些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回报的朋友们，虽然我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需要任何回报。
      很快，公司一年一度的常规体检来了，我不得不担心另外一个问题。假如体检确诊感染了HIV，我如果去工作？虽然外界宣传不要有歧视，但是周围都是一群无知的叔叔大婶，他们对这种新型的东西概念只有两个：滥交和死亡。他们会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避我，我的工作自然不保，而他们最擅长的口舌会让我的短处很快在这个城市，这个行业里传播出去，那时我何以立足，何以生存，何以为父母朋友做最后的一点事情……到那时，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我躺在病床上，朋友轮流来照顾我，父母四处为我凑集医药费……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也是我绝不能忍受的，与其那样，还不如早点自我了断。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思量再三，我决定得避开公司的体检，同时确认自己是否感染了那该死的家伙。在以出差为由避开公司体检以后，我选择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方式确认——献血。大街上每天都有流动献血车，这太方便了。但是当我走向献血车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并不那么容易，每走一步，感觉都需要我用全身的力气，头上的汗已经是黄豆般大小了，周围的甚么声响都听不见了，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车怎么坐下的，只是隐约听见医生让我放松。深呼吸，深呼吸，在连续几次深呼吸以后，我终于勉强平静了下来，抽血，送入检验的仪器，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我无法忍受献血车里的气氛，微弱的酒精味道也让我觉得格外刺鼻，于是我下车，在一旁抽烟等待着……
      “Andy,谁是Andy？”我木讷了有十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回头，看见医生可爱的笑容，“是我！”
      “小伙子，你的血有点小问题，转氨酶有点高，我们不能接受你的献血，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下。”
      转氨酶高是大问题吗？回家以后我迅速上网查了一下，肝炎，肝功异常，饮酒，熬夜，这些都可能是转氨酶偏高的原因，我经常熬夜，昨天晚上也没睡觉，转氨酶高是正常的事情，为什么医生要我到医院做检查呢？莫非我真的感染了，他们的检查不能确认，所以要我去医院再检查？如果感染了，去医院检查还有必要吗？虽然检查不需要太多的费用，但是当着医院那么多人的面被通知感染HIV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而且万一期间有同事或者朋友怎么办？那就不去检查，但是万一幸运的我没有感染，自己却把自己当作一个HIV病人来看，这对谁都不负责啊……
      辗转中，天已渐亮，迷迷糊糊中，我忽然想到之前在网络上有看到HIV有一个三个月的窗口期，这期间内的检测的意义远不及三个月后的检查，掐指一算，我告别最后一个援助还没有到1个月呢，暗笑自己够糊涂，于是躺下决定休息一天，然后躺下以后却无法立即入睡，脑袋里全是HIV，还有父母朋友，当然，还有她……假如3个月以后确认没有感染还好，但是如果确认感染了，我又该如何面对，如何安排呢？
      度日如年，我终于体会到了这4个字的厉害，60天如同60年一年，白天繁忙的工作之后，我不能再在妓女或援助的身上宣泄或者消磨时间，我再也没有任何精力去做这样的事情，能做的仅仅是想想家人，想想朋友，更多的时候是凭借着手机里仅存的几张照片回忆她的娇嗔，回忆她的温柔，还有无端的猜想她现在的生活。
      再难熬的日子也有出头的时候，我终于敖过了窗口期，然而原本以为可以轻松的我发现这个时候才是最艰难的时候：简单的选择变的如此难以决断，是选择一探究竟好做决断，还是装作糊涂苟且偷生……，嘴巴里面随时说着生死无所谓，但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放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放下的太多了：情感、责任、义务……虽然装作糊涂可以苟且偷生一时甚至一世，但是太多的是事情是不能可以糊涂过去的。所以我追踪还是选择明白的人生，而且是选择了中国最大的CDC来给我下判决——最终审判是不能翻案的，与其抱着侥幸心理假象检测机构不权威还不如直接得到最后结果来的爽快——就像恋爱分手一样，最好的就是最直接的了断，扭扭捏捏对大家都不好。
      可能我这个人是总体上来说是善良的，又或者是老天觉得我还没有偿还我应该偿还的，结果是否定的。拿到化验单的时候，我没有欣喜，没有感激，那一刻我除了思维额外的清晰以外如同行尸，短暂的麻木和茫然以后，我很快的有了自己的决定：好好工作。这个看起来有点可笑的大口号对我来说确实最好的目标和要求。只有好好工作，我才能有更好的孝敬父母，只有好好工作，我才能有更多机会去报答一直关心我的朋友，只有好好的工作，我才有更充足的准备去抓住那几乎不可能的机会。
      ——分手后唯一的那次见面是在东三环的米罗，临别前她把花瓶里的玫瑰花瓣一瓣一瓣的撕掉，眼里沁着泪水，一字一句的顿道：“我知道我是因为冲动和他在一起，所以可能没办法天长地久，假如10年后我们都还独自一人，假如你不介怀，希望可以有机会从头来过。”
      我知道了解我的她说这样的话是为了可以让我有个借口有时间去淡忘一切，我也知道这个和小龙女给杨过的留言一样的许诺不会像金庸笔下的小说一样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是我需要这样一个诺言。
      Fighting! Andy, all for a promises.

 后记

       把两段思维无缝连接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当完成这个工作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凌晨6点，转眼已经到了应该退房去机场的时候了，在起身准备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发现两个黑色的A1200不知昨夜甚么时候被我整齐的放在床头，一个黑色桌面，一个粉色桌面，背景是同一张照片——她当初刚工作的时候在办公室的照片，手机上显示的内容是当年她发给我的词句：“秀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这是她喜欢的句子，也是她最贴切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