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21
校友樊益今天在QQ里要我帮个忙,说帮他们班上的吴庆红夫妻给捐款给她儿子的居委会、同事、朋友们写封感谢信。我说好,就约好吴庆红我下午开完会去儿科医院料了解情况。
出门前,宝贝女儿在咳嗽,每咳嗽一声,我的心就被揪一下。我说妈妈我今天出去顺便给瑶儿买咳嗽糖浆,妈妈说多带点钱,买点水果给你校友的孩子吃,我说嗯。
下午的会开完出门来,天都开始黑了。
到了儿科医院,我去超市买了一个存钱罐的金帝巧克力,香蕉和小蜜桔。到了住院部8楼的内5病房的1号床门前,我轻轻敲开门,我看见有点陌生的吴庆红憔悴的脸。记得那天在颜老师的80大寿上,满脸笑容的吴庆红带着她的宝贝儿子给颜老师献上一首歌《老鼠爱大米》,孩子是个很漂亮的胖乎乎的小男孩,人见人爱。
现在,这个有着很好听的名字的漂亮孩子欧阳司澜苍白着脸,靠在病床上,脖颈上插着输液管在进行化疗。自从12月4日孩子腿开始疼后,他就没有离开过儿科医院,6日孩子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L2型)。这种病要经过四个疗程的治疗,总共要花费四年的时间和十几万的费用,现在才过了半个月,已经花费了1万5了。
吴庆红夫妇都是特钢厂的下岗工人,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套一室一厅的套内面积30多平米的房子,夫妇俩商量着卖房子,小司澜就开始哭——那是我们的家啊!现在夫妻俩瞒着儿子把房子挂着在网上出售,看能否卖得稍微高一点。
吴庆红夫妇俩正准备吃饭,她吃的面,丈夫欧阳吃的米饭,要了一份宫保肉丁,小司澜也拿着筷子吃了几口。闻着香味我肚子饿得慌,他们问我是否吃过饭,我连声说吃了吃了。
司澜吃了我给他买的蜜桔,比小司澜大一岁的病友田小雨有些眼馋,可是医生叮咛不能给孩子随便吃东西,只有等田小雨的家长回来了才能问是否可以吃。我问小雨,爸爸妈妈呢?他说:“爸爸买药去了,妈妈回新疆了,因为我的钱用光了,妈妈回去找钱去了。”
我问司澜还要接受哪些治疗,吴庆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田小雨就抢着说:“弟弟也会像我这样,放疗啊,头发会掉光,但我又长出来了。”
我听得心里发酸,眼睛也发酸,但必须极力抑制自己的眼泪不掉出来。
吴庆红拿出司澜学前班的同学送来的贺卡,很开心,上面有个叶灵?的小朋友写着:“希望欧阳司澜同学快点好起来,回来上学。”
另外一个孩子写了一排字:“欧阳司澜?乐。”“快”字孩子不会写,空着。“乐”字我打不出来,因为那孩子写反了。
司澜开心地看贺卡,田小雨溜下床来,趴在床边看,一脸羡慕的表情。司澜突然放下贺卡,肚子开始疼,他弓着身体,皱着眉头,在努力不让自己太疼。
我做了一些简短的记录,塞给吴庆红100元钱,她怎么也不肯收下,我说我作为校友很汗颜,对司澜无法帮助太多,这是杯水车薪。她说你都那么难,自己抚养着女儿。我说你放心啊,我还是比一般的人收入高些。
她要我谢谢网友冰山,从定县给他们寄来了50元钱。冰山说他是郭凝凝的朋友,他甚至不知道我的真实的名字。
出了医院的大门,一路走,一路掉泪,哥哥的电话打来,听我哭得厉害,连问怎么了啊怎么了啊妹妹。我听着哥哥焦急的声音,躲在一个电话厅里直抹泪告诉他我见了司澜。哥哥安慰着我,他说他连书也看不进去了,心里也开始难受了。但是我不能站在大街上哭啊,赶紧回家吃饭陪瑶儿。
我等车的时候,给瑶儿买了一袋蜜桔,又去了两家蛋糕房,给她选了两个精致的小蛋糕。我看中一个房子一样的大蛋糕,等着宝贝2月19日的生日时来订个生日蛋糕。
刚到家,哥哥电话又来了,问我吃饭没有,说我的悲伤是徒劳的。我说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悲伤。哥哥说你要懂得照顾好你自己,心疼你自己才行。我说嗯。
吃完饭,已经是22点,宝贝还在咳嗽,吃了妈妈买的消炎药,又吃了前天我给她买的带水果味道的咳嗽药,我配合妈妈抱她洗脸脸脚脚和屁屁,然后睡觉去了,可是在梦里她仍然不停地咳嗽。明天给她再买些糖浆,今天太晚了,没有买成。
打开电脑,又麻烦周刚帮我网络遥控指挥我的电脑,摆弄了半天终于好了。看见我在QQ里很失落与伤心,周刚说我都是需要人心疼保护的人,还花很多精神去徒劳地伤害自己,社会问题是我们无法解决的。
然后,哥哥电话又来了,喊我快快睡觉,钱可以给孩子买吃的,可是我的悲伤对司澜无益。我说哥哥我懂,我会好好地爱护自己,好好写完就睡觉。
突然想到昨晚坐着朋友的朋友的价值百万的宝马车去吃海鲜,那宝马车的改装成赛车的十几万费用就够司澜的医疗费了,可是正如哥哥说的那样,别人没有道德上的责任去帮助其他人,不能强加给别人一定要去帮助他人的道义;也如周刚说的那样,这是一个社会问题,我也无法无协调贫富之间的悬殊。
但我还是很想有很多很多钱,去赚有钱人的钱,在满足了自身需要的基本利益后,建立一些慈善基金,帮助一些像司澜、田小雨这样的孩子。
现在,思澜在家继续治疗,白细胞还是升不上去。
有愿意给小司澜捐款的外地网友和朋友可以寄钱到沙坪坝区大河沟276号8-2 邮编:400032 吴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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