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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梁烦躁不安。
綦子琪总是不回家。
这还不是最让陈家梁烦躁不安的最根本的原因:他不明白,那朵娇艳的玫瑰为何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他很后悔,在西安出差的时候,也许他该向她说明自己的身份,留下联系方式。毕竟,网络太过于虚无,两个陌生的人可以在一分钟前聊得火热,也可以在一分钟后冷漠无情。
心静下来的时候,陈家梁觉得自己对綦子琪还是很残忍。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本来是想对綦子琪袒露心扉,请求得到她的宽恕。可是綦子琪却疯了一样地拒绝听他的倾诉,似乎天已经塌了下来,她失去理智地去拿墙角的啤酒喝,喝不了几口就会大醉,大哭。陈家梁感到心烦,每次就会抢过綦子琪手中的酒瓶,借酒装疯,然后拿綦子琪来发泄自己憋闷的心情。
自从上次的暴力事件以后,綦子琪很少呆在家里,经常到维尔那里借宿,也顺便照顾照顾维尔。
偶尔回家的时候,綦子琪和陈家梁各怀心事、不言不语。陈家梁在客厅看电视,綦子琪就在客房里看书。陈家梁在书房上网,綦子琪就在客厅看电视。
綦子琪有时想缓解这种气氛,想和他说话,可是说什么呢?回忆过去的亲昵,过去的爱抚?可是,如今,好像这一切已经很遥远了。她渴望陈家梁像以前那样,从背后冷不防地拥抱着她,她会把头靠在他怀里,任他从背后亲吻。可是,如今,她看见陈家梁眼中冒出的捉摸不定的光和冰冷的面孔,她把一脑袋的想法又按了回去。
陈家梁呢?偶尔想从背后拥抱綦子琪,可是他的心总在阻止他的双臂。拥抱过后,是否能弥补两人已经开裂的距离?似乎不能。而且,他总是在想:那朵玫瑰,她在哪里?
一天晚上,回了家,和平时一样,陈家梁在书房上网,綦子琪闷闷地独自吃完饭,就躲进了客房里,反锁着房门。
陈家梁打破了很久的宁静,他终于轻轻敲响了綦子琪的房门,綦子琪用被子蒙住头,把耳朵堵上不理睬,陈家梁的暴力行为让她感到恐惧。她仇恨那个女人,那个和陈家梁一起鬼混了一夜的女人。如果知道她是谁,非得把她撕成碎片。
陈家梁摸摸硬硬的地板,“扑通”一声跪在门外,用柔情的声音乞求妻子开门。
“子琪,我只是一时糊涂,给你说了那些气话。”
“子琪,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淡得都快忘记了。你干嘛还记在心里?”
“子琪,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不原谅我吗?”
綦子琪仍然不说话,她仍然担心陈家梁会失控。
陈家梁失去理智的时候,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他会突然很温柔,又会突然很暴戾。
陈家梁“霍”地站了起来。右手捏成一个拳头,开始砸门。
“綦子琪!我都给你道歉了。不要给你台阶你不下!”
綦子琪知道陈家梁又要发作了,她赶紧拨打维尔的电话,可是维尔的手机一直占线。綦子琪又打维尔家里电话,没人接听。
綦子琪开始颤抖……
陈家梁开始用脚踢门。
綦子琪在低声哀求。
这哀求声,似乎是陈家梁的兴奋剂。
房门被踢开了。他拎着手铐,扑了上去。
陈家梁清秀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
綦子琪的头发被扯乱,纽扣已经被扯掉。
两只胳膊被陈家梁用手铐铐在了床头……
维尔在逛街,她掏出手袋里的手机看时间的时候,看见上面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綦子琪家里打来的。
她觉得不妙,非常不妙。她立即打车向綦子琪家冲去。
“够了吧!你放开我,维尔就要来了!”綦子琪撕心裂肺地痛。
陈家梁抽动的身体停顿了一下,“你居然敢搬救兵了!”
陈家梁从綦子琪嘴里得知维尔是一个厉害角色。可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不就是个女人吗?
他漫不经心地穿上衣裤。
点燃一支烟,对着綦子琪喷了一口。
门铃响了,一个女人大声呼喊着綦子琪的名字。陈家梁为綦子琪解开了手铐,若无其事地开了门。
门被缓缓打开,陈家梁愣住了。
眼前这个横眉倒竖的女人似曾相识。
陈家梁再定睛一看,他的心开始狂跳不已。他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那朵夜色玫瑰,她的容貌虽然没有变,但身材已经有些臃肿,黯淡的眼神里也失去了往日狐媚的神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