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蒂，我噙着你入眠（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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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比维尔小5岁。3年前流浪到这个城市。
他的脸上却有着很深很深的岁月的刻痕，让人辨不清他的真实年龄和真实心情。他给维尔起了个爱称“欧蒂”。
而维尔，却有一张清晰的脸，她内心的矛盾冲突总是写在上面，深浅不一地在脸上刻画着自己的情绪。
和高潮在一起，维尔尽心地担负着一个如母亲如姐姐如情人的角色。
高潮的一举一动都是维尔眼中最至关重要的大事，维尔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她的“孩子”她的“弟弟”她的情人高潮。维尔已经帮高潮戒掉了大麻，她很欣喜，她看着高潮渐渐成长。
高潮每天下班，维尔都会在家里静静等待，给他温一杯牛奶；他的每一件贴身衣物，维尔会仔细轻揉细搓；高潮的每一丝长发，维尔用木梳轻轻梳理；高潮的每一支新歌，维尔都会欣然鼓掌。
夜晚的时候，高潮会噙着维尔的乳头酣眠，轻轻呼唤着欧蒂；中午起床的时候，高潮会和维尔深吻拥抱，轻轻呼唤着欧蒂；每次，高潮高声呼唤着欧蒂，看着那幅床头的油画，然后，他会进入极端亢奋的状态。
维尔给高潮打扫房间，她终于看见了高潮沙发上的相片，那个女人，带着野性的美，那双眼睛如此酷似维尔，像猫。
“她是谁？”维尔问。
我的一个远房姐姐。
“她在哪里呢？”维尔觉得他们之间的神情不像是姐弟。
她死了。两年前。车祸。
维尔看见高潮眼中泛起了雾。
维尔突然想起那张床头上的油画。高潮一直视作爱物。
那画是她画的吧？维尔心里想着，但没有问。
乘高潮不留意的时候，维尔仔细辨认着那幅油画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欧蒂”。
维尔虽然感觉欧蒂和高潮之间的关系并非高潮说讲述的那么单纯，但是她是不会去计较一个已经故去的女人的。她觉得高潮是爱她的，她沉浸在恋爱的幻觉里。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歌，他的微笑，这一切都真实而美好。可是，维尔仍然感觉到高潮的内心不可捉摸、深不可测。
“爱情”，一个美妙的词语。可它也是一种无止尽的痛。爱，该如何去爱？怎样才是爱？
情，分为很多种类。他和她之间的情属于哪一种？当她说爱的时候，他也会说爱吗？
比如维尔，比如高潮。当这两个不确定的人身体靠近的时候，他们之间不确定自己对彼此的感情，是不是就是爱？
也许因为单身，也许是两人都那么孤单，也许是两人彼此需要，心理的生理的。
高潮不停地写不停地写着新歌，给维尔，哦，不，应该说是给他的欧蒂。
他的黑色的长发飘在黑色的夜里。辨不清哪里是黑发，哪里是黑夜。如同维尔辨不清高潮对着她微笑的时候，内心是否一样在对着她微笑。
任何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他们的内心是隐藏起来的，你看不见里面盛着什么。他们的外表也许在微笑，而内心也许在哭泣。
维尔不知道。高潮很多时候眼神总是迷离，像是有雾。那雾里裹着淡淡的无奈的哀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