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第一餐,金线钓葫芦
1月28日,中科院建筑设计院深圳分院副院长、高工朱荣远回渝过年,放下行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下楼找小面吃。母亲说,“家里有面噻,我去给你下嘛!”朱回答说还是外头的面舒服些。朱荣远对记者说,他1983年自重庆建院毕业离开重庆,20多年来到过世界很多地方,就小面而言,只有重庆的最棒,“其实,深圳也有卖重庆小面的馆子,但总感觉那味道不对头,甜哇甜哇的。所以回到重庆,我最想吃的是小面,其次才是火锅。”
如果说可以把朱荣远称作“面娃”,那么,重庆大众文化公司老总刘立新则可以称作“面痴”,他告诉记者,巴南鱼洞有一家麻油面馆,外号叫“老城墙”,特别好吃,每隔三五天,他就要与朋友开车狂奔几十里,去那儿吃麻油小面。记者问这值吗,“毕竟豆腐搬成了肉价钱呀!”刘说怎么不值,只要舒服了,就值!
相对于“面痴”刘立新,重庆怡和广告公司的老总杨新则自称是“面霸”,“我的工作应酬多,赴完酒局后,胃里常常还是空的。因此每到夜深,还要开起车,到五一路或八一路的夜市找个位置,吃碗小面,吃了才睡得着、睡得香。”杨新还给自己算了一笔账,他从10多岁开始吃面,今年已经40岁,每年最少要干掉300碗小面,“20多年来我至少吃了6000来碗!”记者见识的另一个面霸是家住沙区天星桥的钳工文传志,早年他插队开县,在山乡饥饿的深夜,最想念的就是家乡的小面,一次回城,与人打赌,他一口气吃下9碗(每碗2两)小面,虽胀得在床上瘫了一天,但赢了一条黄金叶(贵州产香烟)。
老人们对面的痴迷不亚于年轻人。家住两路口国际村75岁的退休干部秦原君20年来每逢周五,必到大坪“开半天”面馆去打牙祭:一碗小面,配一份1.5元的红油猪耳朵丝,再喝一杯5角钱的白酒,“那就是我心中的大餐啦!”
“新春第一餐,金线钓葫芦。”刘立新说这话他是听老人讲的,意思是过年时重庆人吃了汤圆,还要再来一碗小面。多少年来,这成为本埠市民大年初一的生动写照。特别是那些生长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对小面更是情有独钟。那是一个什么都凭票的年代,面属细粮,得省着吃,有时还得当菜吃,于是小面伴无数人度过了快乐的少年时光。小面真的小吗?市商委流通处处长刘域认为,重庆小面看似小,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产业,据他推算,重庆主城区有600万人,如果其中5%的人每天吃一碗面,那就有30万碗,以每碗2两(2元计),一天就是60万元,一年下来,光卖小面少说也有2个亿。
随着重庆对外交流的增多,重庆小面在外地人眼中也成为不可抗拒的一道美食,经常承办演出活动的刘立新对此感触颇深,“有舞神之称的杨丽萍去年来渝演出《云南映象》,刚下飞机就向接待人员提起重庆小面,说她想吃得很。”国内说唱界的几个大腕,如姜昆、李金斗的小面情结更为严重,每次来重庆,一定要吃小面。他们认为,“重庆小面味浓量足,吃起来过瘾。回到北京才发觉北京的面条真坑人,没啥佐料不说,那牛肉面里的牛肉,比起重庆来顶多称得上是牛肉泥。” 刘还说,濮存昕是他见过的最喜欢重庆小面的明星,“濮哥每次来重庆不但要吃小面,还要和我一起摆摆关于小面的龙门阵,他曾问我,你们重庆人为什么不能把面馆开到北京去呢,这样我随时能解馋呀!”
然而,无论面娃、面痴们的小面情结如何浓厚,重庆小面确实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在本埠美食中忽略不计。那么,它又是如何传承饮食文化,融进市民骨髓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