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癌症干掉他
作者:好大一片水
——这是长篇惊险传奇小说“暗中发生的事情” 中的一个章节,此书尚未完成,先择部分推出以馈读者。
说实话,在那天之前姜伯钊从未想到过由自己决定并实施杀人。
虽然当年当兵就是为着打仗、为着拼命去的,对搏杀并不厌恶和惧怕,但脱下军装之后就再也没想过,因为复员时曾郑重表示过:今后就是找份好工作、找个好老婆,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可一切都因为那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而改变了。以至多年之后,他还会想起这一天,他认为如果不是这件事,他的生活肯定会是另一番景象。但现实就是现实,根本不会容许如果。
那是八十年代初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周末的下午在机关单位里同往常一样,除了个别手头工作较忙的职工,人们一般是打扫卫生或到这时才开放的集体浴室里去洗澡,到处都是一番周末景象。
这天下午姜伯钊没什么事,就象平常那样来到大门口的传达室。那时单位里个人订的报纸都是送到传达室,由传达员老陈头编上号,码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由自己来取。邮递员送报纸时,有的报纸会多送几份,这剩余的几份报纸,老陈头总是细心地按照种类和日期整理好摆放在墙角的一张木桌上。姜伯钊和其他一些人一样,没事时常来传达室翻看这些报纸,也和老陈头混的很熟。老陈头爱唠叨,话匣子一打开,不管你听不听,他只管说他的。姜伯钊总是边看报纸边和他聊天,而且还挺谈的来。
这天下午,姜伯钊进了传达室后,依旧是拿起张报纸一边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同老陈头聊着。可没过多长时间,窗外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引起了姜伯钊的注意。
这些人是围靠在对面路旁的一扇小门旁,这扇小门是通往单位浴室的唯一入口。此时距小门最近的是三四个小女孩,女孩们的身后是几个端着塑料盆、拎着盛满替换衣服塑料袋的女家属,再稍远些是几个本单位的职工。这些人的目光正紧盯着那扇用钢筋和角铁焊成的小门。此刻只见一个和那些女孩差不多岁数的男孩正双手紧握着铁门来回关启着。铁门打开,前面的女孩刚要往里走,他就立即把门关上;女孩们站着不动了,他就又把门打开。就这样反复地捣乱着。那几个女孩只是在气呼呼、不起丝毫作用地训斥他。男孩根本不理会周围想要进入的人们,只顾随心所欲地玩弄着。
一直注视着窗外的老陈头见姜伯钊也抬头向外张望,就在一旁愤愤地骂道:他妈的,老子不是好东西,儿也就这么个熊样,这么小就尽欺负人,没有一天不惹事的。
“这是谁的孩子”,姜伯钊眼望窗外,随口问道。
“还能是谁的,郑三的呗”,老陈头不屑地答道,接着就又数落起、其人那被他
讲过不知多少遍的种种劣迹。
其实,姜伯钊最早听说郑三这个人就是从老陈头这里。此人原在某政府部门工作,属于最先停薪留职、下海经商的那一批人。郑三头脑灵活、善于钻营加之在机关工作过,对法规政策了解较多,善打“擦边球”,又有些黑社会背景,靠着坑蒙抢占、偷漏税费,很快就暴发起来了。因其老婆曾在姜伯钊这个单位工作过,所以住在这个院子里。
这素质低劣的人,一旦有了钱就更加目中无人、蛮不讲理了。那个时候私人买轿车的寥寥无几。郑三买了部车,在宿舍区的便道上进出时,从来都是旁若无人飞驰而过,晴天一溜尘土,雨天两排水花,根本不顾路旁的行人,不知引起多少白眼和抱怨。有几位爱说话的女职工实在看不下去,找到了单位的行政科反映此事,结果人家也是挠头,不敢明说,只是制作了一块路牌,上面标明“限速5公里”,树立在其居住的楼下路旁。可是人家根本不予理睬,照旧是疾来疾去、我行我“速”。
有一次,郑三开车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机关的大门早就按照规定时间关了。他在车里按喇叭,老陈头出来给他开门。这大铁门,要是年轻些的人用手一拉也就拉开了。可老陈头上了岁数,拉不动。他是先拉开一道缝隙,自己走到门外再转身用双手推开铁门。不知是嫌老陈头动作太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第二扇门刚刚推动,郑三的车呼地就开过来了,老陈头一看不好,赶紧一挺身子,汽车紧擦着后身开了过去,“兔崽子,这是想要我的命啊”。老陈头不由地骂道。
你别看这小子一身名牌西服板板正正,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他老婆因工作需要经常出差;我只要看到他老婆背着旅行包往外走,我就知道他要么晚上不回来,
要么准带个小妮回来。哦,有一次他带回来两个,我就留意看看她们什么时候走。第二天一大早,这俩小妮才往外走。两人都是一脸地不高兴,一边走一边嘟囔着什么,见我一直盯着看,才把头转到一边去的。你说这小子这么损、这么阴能不折寿吗。
有人说这小子这么横是黑道上有人给他撑腰;也有人说他家什么人是个什么官,反正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我得去说说这孩子,那能这么不讲理呀。”老陈头的一声断喝打断了姜伯钊的回想。只见这时小铁门外面的人更多了,大人小孩得有二十多个,女孩子们仍是吵吵嚷嚷,家属们则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还有七八个本单位的男女职工,站在附近冷眼观望着。大家谁也不敢上前制止这孩子的恶作剧。
望着老陈头颤颤巍巍刚站立起的身体,一向并不愿多管闲事的姜伯钊,不知怎
么冒出一句:“陈师傅,你坐着,我去管管。”说完就推门来到外面。
穿过松散的人群,姜伯钊来到小铁门旁。男孩仍旁若无人地玩弄着。姜伯钊来到他身旁,用手指着分散在周围的人群,对男孩说:小同学,这么多人要进去洗澡,你等他们进去之后再玩,行不行啊?。
男孩看了姜伯钊一眼,什么也没说,脸上倒显露出更加得意的神情,同时两手把小门关启的更带劲了。姜伯钊一看,这孩子如此霸道,心里也有些生气,便眼瞅着那扇仍移动中的小门,在门开启到最大角度的那一瞬间,伸手拽住了作为框架的那根角铁并使劲地把握住。男孩拼命地撼动着铁门,嘴里也发出了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叫骂声,怎奈力量相差过于悬殊,小铁门纹丝不动。
门口等候的人们,趁着这个机会蜂拥着通过小门往里走去。男孩看到人们进去了,更加着急了,一边哭叫着,一边用两只手来拨拉姜伯钊握着铁门的手,见不起
作用,这孩子竟用两只手轮番朝姜伯钊的手上扇了起来,并用穿着皮鞋的脚使劲踢向姜伯钊的腿部。
这时门外等候着的人们都进的差不多了,本单位的那几个职工在经过时,轻轻地对姜伯钊说:这孩子真不象话。俺们在这外面等了好长时间了,没人敢管。谢谢你。
就在姜伯钊打算松开手的时候,他的右后肩、靠近脖子的地方挨了重重一巴掌。姜伯钊回头一看,一个个头和自己差不多、但要年轻六七岁的男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你干嘛打人?”不认识该男子的姜伯钊随口问道。
“你打我孩子,我就打你”该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噢,这就是郑三。别看姜伯钊听说了他那么多的“突出事迹”,却真的不认识他。
“我根本没打他。我只是不让他关门影响别人洗澡。倒是他用手扇、用脚踢我,你看我这手都让他扇红了,我裤子上的这些土都是他踢我时弄的。”姜伯钊一面说一面指划着给郑三看。
“那孩子为什么哭?孩子哭就是你打他了。”一副蛮不讲理的流氓相显露出来。
“你这孩子不拉理,不让他捣乱,他就哭,怎么能说是打他┈”姜伯钊话还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接着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这几拳把毫无防备的姜伯钊打火了。可以说自己长这么大,除了小时侯淘气,父亲打过他之外,还没有人碰过他一指头。况且在部队练就了一身擒拿格斗本领的人能吃这个吗。姜伯钊吸了口气,就势侧了侧身子,两腿略微弯曲,重心落在两腿之上,左大臂抬起,小臂弯曲,左手变拳,与眼同高,右手握拳收于腰间。这是他已练过不知多少遍的擒敌拳预备式,以至这套动作在自己想要动手一瞬间很自然地
不能有什么侥幸心理,好在自己也经受过抗击打训练,确信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
就生成了。只有一点,这时候的动作完全不象训练场上那么规范,不仅幅度很小,看起来也松松塌塌,毫无气势,就象不知所措似的。其实这正是姜伯钊所刻意做出
的。他的军事启蒙教官张亚军排长曾真切地告诫他:在格斗前,你要想尽办法让对手产生错觉,因为在战场上,对手只要有一点疏忽,这对你就足够了。姜伯钊在刻苦训练的同时,一刻也不曾忘记这条教导。这也是他能在历次军事技能比赛中,战胜那些体力和技术远在自己之上对手的法宝。
今天,姜伯钊又一次摆出了这种姿势。目光越过微微抬起的左拳,看到郑三那亢奋的变了型的瘦脸上,鼻子和眼睛因过度夸张的冷笑,几乎凑到了一起;大张的嘴角明显地咧向右上方,不断涌出的哈喇子顺着左嘴角淌下来,使下巴上湿呼呼的一片。两只手上下左右地乱舞着,十足一副炫耀武力的痞子相。
姜伯钊的打算是,当郑三再次挥拳打来时,用左小臂防开来击,同时右拳猛击其软肋,一击足可以使其失去击打能力。可又一想再往下怎么办,这种痞子吃了亏,又是在大庭广众面前丢了脸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寻机报复的。姜伯钊倒不怕这个,自信凭本事完全可以以牙还牙。但自己结婚了,并不想给家庭造成麻烦,虽然郑三也有家庭,也能使其产生不安,可自己的家庭与这种痞子家庭是不能放在一个位置上相提并论的。姜伯钊不想让自己的家庭受到任何影响。再说,姜伯钊对自己的击打力量,心中没有把握,轻了达不到目的,重了也会引起麻烦和问题。过去在部队两人对决时,都是点到为止或者使用护具,因此全力格斗的实际效果,那是根本没有经历过的。所以现在也不能不有所顾虑。
望着郑三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姜伯钊头脑中的种种想法在飞速运转着。突然想起曾看过的一本外国小说,讲的是一群现役警察在下班后,化装成蒙面歹徒,用肉体消灭的方式,清除城市中丑恶现象的情形。
“除掉他,这种社会的渣滓。”—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闪现出来,并立刻定格为决心和目标。为此,我姜伯钊要演一出戏,一场真正欺骗所有人的现实剧!
这样刚才的打算就不能采用了,我要避免一切麻烦,要成为一个忍气吞声的小人,甚至在一些人看来就是个毫无作为的笨蛋。只有这样才能安安稳稳地实现自己的计划。同时姜伯钊也很清楚这会意味着什么,面对一个带有变态倾向的疯子,你
这样接下来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郑三试探了几下,见姜伯钊只是徒劳地慌乱防守,根本没有还击的余地,立刻猖狂起来,拳打脚踢,左右开弓,好象面前是只训练用的沙袋,任由其显示手段。也就几分钟的光景,姜伯钊的头上鼓起了几个大包,头发也被搓弄的一撮撮地耸立起来;脸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斑痕,左眼肿成了一条细缝,鼻子、嘴唇全被打破了,殷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斑斑点点的好一大片。裤子上到处都是皮鞋踢踹后留下的皱折和尘土。姜伯钊知道自己这时肯定是惨不忍睹了,心里却很通畅,心想你表演的越淋漓,我的反击就越合情合理。
第2节
这时闻讯赶来的和准备洗澡的同事一起上前,将两人拉扯分开,才制止了这场打斗。姜伯钊撩起衣角,一面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面神色安定地注视着几步之外,脸色发黄、气喘吁吁的郑三,心想就你这样的酒色之徒,还想和人打架,我若不是另有所图,一拳就能把你放倒地下。郑三见姜伯钊一直瞧着自己,醒悟到急速地气喘有些失态,赶紧闭紧了嘴唇,又抬起右臂,握紧拳头,向这边挥舞了几下,才转过身大摇大摆地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
姜伯钊死死地盯着郑三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砖墙的拐弯处,才转身回到传达室。一进门,老陈头一边把自己洗脸用的毛巾递了过来,一边说:快擦擦脸,这小子真是个畜生,老天爷怎么造了这么个玩意呢……。
姜伯钊接过毛巾搭在肩膀上,径直走到墙角的水池旁,打开龙头,用双手捧起水,洗了洗脸,用毛巾擦干后,又用手指拢了拢头发,才对老陈头说: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跟畜生不值得生什么气,这种东西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和老人打了个招呼,推开门回家了。
妻子闻知姜伯钊打架的事,吃惊竟胜过了心疼。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真想不到,你这连粗话都不曾说的人,也会和人打架,忙问是怎么回事。
姜伯钊把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内心深处那个想法,他一点也没透露,不光不能提及,就是任何报复的念头都不能显露。
妻子被不多的几句话就给糊弄过去了,倒是陆续而来的同事让姜伯钊颇费了一番口舌。听说姜伯钊被人打了,前来看望的同事中有的人是拿着木棒、铁棍等傢伙来的,嚷着一定要教训教训这狂妄之徒。大家的义愤主要是基于两点:一是都差不多的年龄,平时相处的就很密切,有的也是下过乡或当过兵的,听说姜伯钊遭此侵害,自然是既同情又气愤,再说在单位大院里外人如此嚣张,让大伙心理上也觉的
过不去。二是对郑三平时的所作所为早已不平,也打算利用这机会教训他一下。
姜伯钊想方设法地寻找着理由,缓解同事们的怨气。他说:咱们揍了他,领导们肯定不高兴;因为我的事使你们今后在单位里受影响,我心不安。再说象他这种痞子,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报复。为了我让你们有麻烦,我心里照样不舒服。当然,他报复,我们照样可以反报复,但这样就会拖下去,他一个人弄的咱们这些人都不安宁,这不值得。咱们就当是在外面被狗咬了一口或让汽车给蹭了一下,自己想开点就算了,息事宁人,息事宁人呀。
众人见姜伯钊如此这般,只好作罢。只是那几个手持家伙的,咽不下这口气,冲着姜伯钊扔开了“损话”:熊包、笨蛋、咱弟兄们都不怕,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就不信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能翻了天……
姜伯钊只是反复地一句话:从长计较、从长计较。心里却说,我的好弟兄啊,
这事能就算完吗!我刚才说的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就是绝不纠缠于打来打去。我要的是彻底解决,可这能给你们讲吗。原谅我,弟兄们,也许有一天你们会知道这里面的真相。
送走了同事们,姜伯钊和妻子早早地就睡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妻子平缓均匀地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身上,尤其是脸上挨揍的地方散射出一种火辣辣地疼,但这不是影响睡眠的原因。以前在部队演练对抗时,比这沉重的多地击打也没妨碍过睡眠,姜伯钊是在想他做出的那个决定。
杀人,姜伯钊并不怯怕。当年入伍就是为着打仗去的,服役期间也曾多次执行过危险复杂的任务,用自己的话说:那是“随时准备开枪的”。可那毕竟是在执行任务,是肩负的使命。而这次,却是由自己宣判并执行一个人的死刑。谁都知道,这个人罪不该死,甚至判刑都不一定够格。可我姜伯钊不是司法工作者,不会考虑量刑适度这类问题;我只知道,你破坏了公德,欺辱了别人,违背了正义,就要付出
代价,不管这代价有多大。可这到底是一条人命,俗话说人命关天啊。
姜伯钊的眼前一会是郑三那张丑恶的脸,一会是一个大大的人字;一个声音说,这种社会的渣滓,留他何用。另一个声音:这总是一条人命啊。虽然前者的强度远远大于后者,但后者却总是出来袭扰。
最后,姜伯钊想到了一个折衷的办法:“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一个最后的机会。这次你郑三可是自己掌握性命了”。考虑了一遍将要采取的行动,临近天亮,姜伯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妻子盯着姜伯钊认真地说,现在你脸上最少也有五六种颜色,有黑、红、紫、蓝、绿……。姜伯钊:你不说我也知道,就象打翻了调味箱,什么都有了。
星期一的早晨,望着早饭后准备外出的姜伯钊,妻子问道∶“你今天还出去吗?”
“我得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然后再休息几天。” 姜伯钊很随意地回答着,他不想让妻子对这事再知道什么。
出门之后,姜伯钊用了一个多小时、打听了几次才找到郑三妻子的办公室。一见面,姜伯钊就指着自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自我介绍说:我是某某某单位的,我叫姜伯钊,就是前天和你丈夫打架的那位。姜伯钊知道自己这番说明纯粹是多余的,就这张脸已能说明问题了。
事实也是这样:当郑妻第一眼看到姜伯钊就明白了,因为她脸上显露出非常惊恐的神色。
她是不是以为我是要来揍她的,姜伯钊一边想一边拉过一张办公室里常见的木头椅子,坐在了她的办公桌对面。接着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给你讲讲事情的经过,这一点我想你丈夫肯定给你讲过,可我认为他讲的不对。当然喽,
我也不是让你相信我说的,你只要知道还有这样一种说法就行了。第二个目的就是要通过你转告他,我对此事的一点要求。希望在我讲述的过程中,你不要插话,我讲完之后会专听你讲并回答问题的。另外,姜伯钊用眼扫视了一遍室内那些佯装工作、其实正在用心倾听的工作人员说: 我也希望在场的其他人员能听一听,俗话说,旁观者清嘛。我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有五到十分钟足够了。
接下来姜伯钊就把那天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最后还强调指出,刚才我介绍自己时说是和你丈夫打架的那位,其实我当时根本就没还手,这不能叫打架,我刚才所以那么说只是为了便于自我介绍,所以现在我要更正这点。我来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问的吗?。
这个女人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说第二个吧。
姜伯钊:第二个目的就是要你转告他,公开给我赔礼道歉。因为这件事情上,我没什么错,是你丈夫把我打的这么厉害,我不追究他应当承担的责任,只提公开道歉这么个最低要求,我想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吧。
话音刚落,郑三的老婆一反刚才的低沉,蛮横地争辩说:你们两人打架,你说没还手,都是他打的你。你还不还手是你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个人按个人的想法做,这没什么可说的。至于公开道歉,那不可能!大家都是在外面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公开道歉那他以后怎么在外面混,这绝不可能。
又是一个无赖。你丈夫把一个男人在其工作的单位打成那样,你考虑过这个男人的尊严了吗,只是让你道个歉,你就没法在社会上混了,你考虑过别人如何混了吗。只伸不缩是条虫,能伸能缩是条龙,连这道理都不懂也配在社会上混?!
姜伯钊强压了压怒火,依然平静地说:请你一定要把我的意思告知郑三,也许他会有和你不同的看法。至于道歉的方式嘛,可以到我的办公室,如果他不愿意面对面,写一张纸贴在单位传达室门口也行。
这女人,头摇的象货郎鼓一样,嘴里快速地喷射出:道歉,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俺丈夫比俺还要面子,俺要说不行,他更是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
姜伯钊不再说别的,只是反复地说着: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告诉他;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告诉他……
不知这女人是被这反复地一句话搅烦了,还是意识到了什么,口气一改说道:我告诉他,我中午就告诉他,我一定告诉他。
那么如果他同意的话,请在明天下班之前道歉。我从后天开始要休假了。不管怎样,这事过去的越快越好。我的话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姜伯钊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见那女人没说什么就把椅子放回到原处,又向屋里一直在侧耳细听的几个人点了点头,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明天?没用!一个星期也没用,一辈子也没用!”身后传来那女人歇斯底里的
叫喊声。
一辈子?!对,真要如此那他郑三这辈子就该到头了。姜伯钊一面下楼一面从心底坚定地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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