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骆驼(连载) (1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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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回帖 引用 楼主: 托钵僧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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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伊德说梦是儿童时期各种欲望和所受伤害的表现。

我喜欢这个奥地利男人,疯子一般伟大,有大把花白的胡子。

也许我弄错了什么,混沌的白日梦中醒来,昨夜红色的笔记里分明作着如下摘抄:

“儿童时代的个中欲望以及遭受的创伤在后来的生活中会通过个中途径表达出来,特别是通过梦来表现。”

有些奇怪,为何会在这么个阳光灿烂热得冒泡的物候想起这个意识层面和一厢情愿的情人。

几小时,在未及沉入梦的时候,曾见着茶几上各色的布艺郁金香虚构一场香艳的约会,假如送花,我要送最浓郁的一支郁金香,带着她的最隐秘和最招摇的性暗示,我从来十万分的肯定这个世界百分之八十五的男子如此不解风情以致我郁金香形酒杯中金色的泡泡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只剩得一面无辜而平静的水纹也不见的湖面,如金色的瓦尔登湖在秋日的斜阳里熠熠发光,带着心理学上最落寞的黄昏。

记得刚做了个梦,内容缺位。

根据我伟大的解梦的情人所言,自小,从口腔期到肛欲期,以至整个完整的儿童时代里,我们的一生竟凝缩得一览无余,比方一个圆的圆心,以后的每一日围绕着如此的一点,有些不大公平。

在一些时段里,我完全坠入了自我描绘中,沉溺在自以为是的纵向自省里,带着女性生就的绝望和独特的悲剧意识,偶然的一丝颤动或者碰触像针尖一般尖锐无可比拟,在大把大把掷地有声的光阴和悬而未决的青春下,不合时宜地坐着思考,直到前额突出,黑发绝顶,牙齿松落。

收拾了单薄的行李,准备出发,从明天做一个深居简出门房紧锁的女人,在擦黑的大街上肚子吟唱,带上所有虚构和单恋的情人——和给他们的情书。

 

第一日的行囊焦灼无态。我旋开大瓶可乐的瓶盖,对着古旧班驳陆离的窗台,毫无诗意的牛饮,琥珀色的液体代替了西厂干烧的香烟,烫伤和麻痹了什么,我像一个孕妇疑神疑鬼。

最初睁眼的时候,身体某个部位的皮肤的褶皱里刺痒难耐,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用睡梦里发胀变粗的左手食指,掀开单薄和厚实的两重外衣,抓挠褶皱细微幼嫩的皮肤,感觉中又加了一些疼痛的成分。

L的电话还是没来。

L是个极好又未明的指代,在我沉默数日终于换下号码的第一天,不该指望有谁用悦耳动听清朗明净或者其他什么描绘的嗓音深情的唤我的名字。

又倒开一杯可乐,同时扔进去一片被晒得薄如纸片苍老干枯的柠檬,瞬间的泡沫丰富热烈得如同庆祝重生,我盖上干瘪平滑的杯盖,要不是这只可爱怪异不顾一切的杯盖,我早已把这只恶俗得不配盛任何液体和诗意的被子砸碎,像七月八月九月里的桃花,深埋着成肥。

 

咬完一枚红枣,言语出奇的贫乏,我准备上街,风大极了,太阳偏西。

 

天就要黑的时候想到了回家,早晨母亲一如既往坚强,与人争夺寸土寸地,我无法判别到底谁对谁错,只是看着我即将被砍去的果树,她们流着泪,巴巴得望着我,我只好游离众人,与她们对话,言语再一次变的贫乏笨拙。

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虚构了多次孤单无余的夜晚。仍坐在床头,对着古破的窗台,40瓦的旧灯泡点着眩晕的房间,暖色调的黄。天是铅灰的蓝,够特别的语词,我想着能在何时进入,那些他人的想象的千奇百怪的故事,蚊子咬着裸露的双腿,痒。

L的电话还是没来。

我终于忍不住告诉他们新号码,来回了几条信息,索然无味,谁也不知道我在等待L的电话,谁也不关心。

 

终于其中的一位拨通了电话,只是我略略的迟疑了,讨厌如此被动的等待。原来我如往常矛盾,或者可以用一个更睿智和伟大的词——辨证。

点燃檀香的第二十三分钟,房间似乎无一活物,当然做为主体的我除外。很快,我发掘了一个游戏,伤痕累累的粉墙原来是一帘极好的幕布,我僵硬的手影笨拙的舞着,以我唯一会,飞翔的姿态。我盯着他,用许久没有意外平淡的眼神,同样的索然无味,忽然倦怠如潮涌,我憎恨的倦怠竟在默无声息中来袭,我措手不及。

我该接起那个电话的,至少言语的快感能冲淡其他的一切,即使没有L。

我想我该交代一下这个一直身份模糊的L。很简单,L仅使即将成为我的情人而目前一无所知的一个男人。L的定义里奇迹般出现了几个令我双唇颤抖头晕目眩的词语,“即将”、“情人”和“男人”。

即将,譬如高潮来临的前一刻,调动开一切的震动和快感。

情人,隐秘又彰显的情欲,似某日体内的躁动和喧嚣。

男人,使所有的情色欲望得到满足,引起另外一种快感达到另外一种高潮的途径。

就这样引出了夜晚汩汩流出的欲望,顺理成章地沦入幻觉,只是先前地卷带竟在此时愈演愈烈,有些承受不住。

我想我该去写小说,写完那部尚未成型主体缺失地小说,或者讲完虚幻和真实错综复杂似水如流地初恋,时间啊......

 

又失眠了,无所谓因兴奋而无眠或者因无眠而兴奋,要紧的是突如其来的空旷,在所有倦怠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无语的房间重又亮起了代表温暖温馨温柔得橙黄色灯光,空旷骤然而至,在不知道钟点得第一夜,窗外是一片沉重而肃穆得黑色,从树梢到树根都在摇曳,风姿绰约。

黑暗被击碎以前,我躺着,像一个荡妇从一个情人的怀抱到另一个情人,又像圣女坚守着属于我的沉默,我希望拥默无声息来应答,应答外物和内我的问责,当我推开虚掩的门时,房中赫然坐着即将成为我的情人的男人L,接下来的一切里,言语成了累赘又无趣的东西,即使最细微轻柔的呼唤夜会让我和L立刻反目成仇,并且血淋淋地撕杀,直至一人死去或者两人死去。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一切催促得色情而残酷,我完全可以安静柔和,像婴孩般看倒了个儿的世界,偶尔还可以打个呵欠,长长的,从门口到窗户,苹果绿人字拖踢踢踏踏拖过光洁干燥的水泥地面,然后沉沉睡去,在睡前不忘闭眼,又在睡去之后做一个快乐的梦,颜色粉得柔软发亮。

睡了吧,像每一个发梦得少女,甜甜地梦。

 

必须建构一些故事,人物丰满,形象生动。

昨夜,旧号码里的旧情人极幼稚地撒娇,我们曾经过家家似的恋爱,像两只贪玩不认真的耗子,可爱惹人注目的大牙。他说他补了两颗蛀牙,很痛,他还说他和女友分手了,伤感情。我听见自己用因侧身而扁平空洞的声音单调地说一些不着边际地话,兴奋地大脑皮层仍不肯消停,而且我不知道在他的关于破牙和分手的话里究竟有多少的暗示和潜在规则,完了,我开始不能思考,并再次像一个孕妇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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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刀丛中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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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样迷离的语言。期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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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楼主] 托钵僧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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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声音总是童稚又慌乱,我常常怀疑那个发着广告式自我炫耀与夸张信息的诗人是否如前羞涩不安,深沉又沉默地坐着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与他不同,我喜欢占着最后的位置,像从前占着第一,是什么改了变了,逐渐习惯的,除了嘴里薄荷的苦涩,还有什么?
等待诗人的电话,诗人常使我诗情澎湃,不愿深究,“现象知识假象”,哲人刺眼的光芒和他的秃脑壳,同样性感俏皮。
一早的风被阳光烘得暖了,我换了黑布衫,与眼底浮动的青黑相映成趣,对于搭配,从来那么得心应手,甚至不假思索。
该出门了,约会就快要迟到。

正午到达,站在门前,我眯着眼看了一会头顶的太阳,阳光热情地洒了一身,想到夸父,我愿意太阳是他的恋人,他追逐她,只是一场原始的爱情。
极张扬地换下所有装束,门窗大开,在偷窥成癖地时代里,我的暴露欲疯狂滋长,差点就溢出了房间,我希望我的活色生香的算不得老的肉体能让周围生动起来,神采奕奕。
事实上,末日审判在原罪发生前来临,公正无私。

换一件光滑平顺手感极好的内衣,一段日子里我极相信自己的爽守,每每总是问:“又没有手感很好的衣服?”卖衣服的那些年轻漂亮嗅觉灵敏的女孩子要么假装没听见,要么假装听不懂,我只好伸开双手,从一排排衣服前走过,各种质地的衣物划过虎口,留下令人陶醉不同的划痕,深深浅浅,颜色不一,我不禁叫出了声——我恋爱了。
我一直和两个或者以上的男人恋爱,我的恋人们要么深沉得可怕要么单纯得可笑,无一例外他们都深知我的喃喃絮语,一遍又一遍重复无谓和无聊的情话。
早晨煮下的饭,发育完好,饱满丰润,一颗连缀着一颗,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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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楼主] 托钵僧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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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玩起自言自语的游戏。往常我只是再大街上轻微试图不让他人发现地喃喃自语,信步漫游地双腿交错前行,遇了阻就蹲下身,愚公移山般坚定的要把所有铲平,此刻,我坐在床与窗的缝隙,都是旧而落漆的红褐色——假扮截然对立的两个我,金属乐似的狂吼,尖刻和沙哑的嗓音像湖心的圆晕荡开,楼下生着煤炉的阿婆抚胸,惊慌失措地找寻令人恶心干呕地声源。
我迅速缩回身子,厚颜无耻地继续戕害生灵的勾当,老人应声倒下,乳白和灰色的烟怒气腾腾窜到窗口,我吓得目瞪口呆,而两个罪恶得我却径自躲开,继续对立,两个得我在战争,也在相爱。
 
不合时宜的冒出一个问题,如何去解释白日里清楚细致的影子?
第三次路过那家积满灰尘的书店,大肚婆老板紧张地盯着我,一刻也不肯放松,我很想对她笑,像我一样善于遗忘的人真不多见了,握手吧,告诉我你的名字,下一秒又是陌生人。
我翻着最里间大杂烩一般的书堆,竟有一本旧版的《圣经》,83年版,画满了铅笔的数字,每一页都是,数字,我盯着我偏爱的3,很明显,画这些字符的人不那么擅长,至少不善于画3。我也不擅长,而且更甚,常常在想着3的时候画了一个7。
太阳和风同时消失的时候,我走出书店,大肚婆的双眼在我跨出门帘的刹那从我的背后脱落,我听着她压得低低的惊呼,想象下一个我走进书店,那对脱落的眼睛飞快地粘上下一个我地后背,直到下一个我跨出门帘,重又脱落。
我要去看望我的情人,在霓红变幻的夜摊挑一只最妖冶的郁金香,去看望我的情人。
关于L,我早已放弃等待,我要做某人的M或者S,让我选择,Q吧。
红灯结束前穿过车流,竟不自觉地吐了句他妈的,我惶恐而不安,今天的我着意模仿,黑色布衫紧裹左乳,而右乳则薄薄胸衣半裸着,左边是沉默小姐,右乳则唤作说话先生,请不要和沉默小姐说话,谢谢合作。
女友打来电话,照例是感情问题。
我常常掰着手指数还有多少的朋友,然后将他他们重新的归于不同类,扮演着该出现的角色。忙布停地转换,无法看透完全的自己,每一个碎片都是不同的我,有时候这让我很快活,有时候这让我很悲伤。
妖精,该如何忘记深爱的那个?是否开始一段新感情就能掩埋旧有的一切,某天我是否会拥着别人喊他的名字?
妖精,你救救我吧!
女友性冷,往往一幅不在乎的表情,我常感慨脸皮的可怕,薄薄的一层,却掩了一切。
总是缺乏建设性的意见,在她看来我是不正常的,妖精之外,她喜欢叫我“脑子坏掉的”,我喜欢她不沾色的唇和这些辩不出褒贬的称呼。
我说,嘿,大傻子情人,不要相信爱情,总是,你说要友爱情爱情就会出现,譬如做爱。
夜风撩起书页的时候,我成了深思熟虑的女人,除去所有外在的形式,像麦子,梭形。
就像我们的一生,一半用来呼一半用来吸,我的夜晚,一半用来想一半用来说,自我解构如同绝对的静穆冲击复杂繁芜的夜,偶尔与我毗邻幼嫩柔软的啼哭,无齿粉红的牙床光洁,似出自般馨香。
是什么催得我们坚硬?
 
为了思考才去记录还是因了记录才去思考?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我只是上瘾一般握着笔记下,片段和幻想,略有些刻意的成分。曾经告诉一位朋友,终有一日握会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走满十二小时,然后在同一的夜不停地写不停地写,写满十二小时,在秒针合上的瞬间躺下,像死去一样,呼吸轻薄得纸片儿似的。
今夜的床异常美丽,契合着握得身体,又时候,人类和他们的先祖一样好奇经不住诱惑。
 依旧在饥饿中醒来,阴天,母亲说台风要来叻,还有冷空气。
想起弟弟,他不在的时候只能自己煮泡饭,他不在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吃泡饭,寡淡无味,怎么也吃不完。我的胃,又开始拒绝食物了。
如此的天气里总会想起连一片西天的火烧云,旧时皇城的鸣笛声,还有年轻貌美如花的男子,辟谷。
 道家的东西比什么都神圣,阴阳,八卦,令我着迷又却步不敢上前。
 
一个房中没有镜子的女人算不算得是个女人?走着的时候,我总是迷恋的看着各种能照出我身影的玻璃、镜子,用最得心得方式抚摩衣物包裹下青春得身体,触感使我的身躯微微发烫,呼吸也变得紊乱浊重。回来之后,我却找寻不到任何反光得东西,一时间气急败坏,习惯了以后我决定放弃,彻底忘却那种自慰式得抚摩和快感,也许,还会又其他得快感和高潮。
日中回来的时候,玄关处多了一只棉布拖鞋,样式老旧做工精巧,我狐疑地看着莫名而突兀的鞋子,回忆起所有走丢的棉布鞋、帆布鞋甚至塑料凉鞋,怎么也不记得在何处见过这样的一只。我心惊肉跳地捡起它,闭紧双唇,想要扔到楼下百米外的垃圾堆。
古老而精巧的鞋,又是单只,无故出现在我独居的房间,不容思量肯定地将我推入恐惧。八岁或者更早一些,我住在山脚泥房的木阁楼里夜鹰每一声的啼叫都会使我还没成熟的身躯不住打颤,那棵最大最粗最年老的樟树则总是化做模样可怖绿色满身怪味的,从塌了的一角溜进来,恐吓我。最最令我绝望害怕的是双亲不在的夜晚,长筒雨靴满盛雨水,从门口一直走到楼梯口,我忍不住惊叫起来,尖利地划破夜中平铺的一切,又震碎了玻璃,满世界的碎片。
现在,我所惧怕的东西竟生生出现,下马威似的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我开始催眠自己,所谓的现象不过是假象。
垃圾堆旁拾荒的老人还在翻着污七八糟的东西,每一次路过,他都用同样的姿势做同一的动作,我怀疑他只是我的一个幻觉。我拎着楔子,绕过他,用尽全力丢进去,他竟然抬头朝我笑,像一个同谋诡异知晓何洞察一切地笑,我顿时毛骨悚然,撒开腿往回跑,一路撞了房东太太的黑猫、白猫和花猫,回到房间,像脱了水的鱼大口大口艰难的呼吸,大汗淋漓。
我于是拈起一枚红枣,慢慢沉寂下来,开口说话。
常常若无其事地编撰处近乎真实地东西,比方某日,我煞有其事地告诉情人中的一个,正在服用的苯比铵酸素效果奇佳,接下来的一天两天以及更多天里,情人中的那一位不停追问,并且坚定不移记下药名,我为着自己欺骗的天才,无耻的笑了。
 
我一直害怕高高又狭窄的台阶,校门口那家房顶很低二楼的书店门前就是这样高窄的台阶,一级挨着一级每次暗下决心去数清楚都以失败告终,每每数得眼花缭乱,即使这样也从未像今天,从最高处栽下,一直滑到最底,左脚脚踝和脚踵凹陷处青肿了一块,我坐在地上,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么会伤在了凹陷处?
天飘起了细雨,南方来的台风和北方来的冷空气会怎样的相遇,碰撞还是擦身而过?抬眼的天空里,辩不清颜色的云变幻和消失得很快,准备一场逃亡,还是酝酿一场战争?
夜晚,我仍像苦行僧打坐,宗教得禁欲和苦行是我所反对和反抗的,然而,我却常常毫无异议地奉行,在冰冷坚硬的滑石板上坐卧,捧一束满是大刺的玫瑰,还有守身如玉。
我想如此地谈论宗教是对神明的不敬,停止亵渎吧,阿门!
只想在黑暗里趴在枕被上,四肢放肆地张开。我想我病了,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直到泪流满面,颤颤巍巍,连呼吸也不堪忍受。或者是被自己吓怕了,房中地鞋和鞋地故事,进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查探所有隐蔽的空间,生怕有什么不属于我的奇怪东西又冒冒失失地进来,潜伏在旮旮旯旯里,趁着我熟睡如果子一般香甜的时候,盛满恐怖和不怀好意,探出,从门口到床前,一路行吟,扭曲着身躯。
 
天变得很快,一夜雨之后风也湿润冰冷了,一下子,我学会了在睁眼前醒。
楼下的一对老母子正在吵架,用我不懂的语言,毫无理由地我认定他们是在吵架,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重又陷入疼痛和伤害的因果探究中,我深信整个理智和科学曾确信不疑地告诉我,因为疼痛而避免伤害,尔后,因为伤害而趋于避免疼痛,然而在我眼前自我感知地世界里,一切都是谬论,昨夜伤了的腿隐隐作疼,我决定今天不再出门。
煮一锅小米稀饭,大小米的比例是1:3,黄色和白色的混杂让胃莫名地跳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总是游离我之外,我甚至相信再我死后,连筋骨都归了尘土,我的胃,仍然鲜活色泽饱满,并不时跳动以显示热情高涨的生命力。
等待的空挡里,丝瓜小姐像一尾飞鱼掠过眼前,那是怎样的身形完美姿态妩媚呀,细长又不坚硬,柔软而不疲塌,周身完好,青绿色闪闪发光。像我曾经迷恋的女人,双腿细长,上身短瘦,圆脸大眼,不成比例的身体和面容恰似最成比例的性感,三秒钟俘获了我。我总是以极度玩笑和极度认真的态度对待男人和女人,喜新厌旧又念念不忘旧情,我希望我可以是双性恋者,再第二性之外,发着第一性直接和坚硬的梦。
不经意翻开旧时的帖子,慢慢的读一条条奇怪网名的人留下的评论,其中的一条,“底气和才气十足”一下子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他或者她或者它是高估我了,再迄今为止二十二年的人生里,我最缺乏的便是底气,人前我总是越说越轻,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自己有没有讲话,于是在最近的一年中学会了沉默,嘴角因皱缩和僵硬,也因而赢得“深沉”一名,记得这么一句话,“我不够深沉是因为我还不够深情”,我一向自视薄情寡义,印证我单薄而浅色的唇,所以我如何也不肯承认我的深沉,到底,只是因了底气不足而放弃言语的权力。
才气,有人说,一个女人,假如不漂亮就该有才气,假如没有才气就该学会微笑,而我既不漂亮又学不会微笑,无可奈何锻炼才气。
 
当烦躁轻而易举地侵占整张床和床上的我,我觉察出了不正常,所有本性里负面的东西血一样从体内汩汩流出,满布全身和周遭的,是歇斯底里的干嚎,绵延无绝瘦长的眼泪,还有砸碎一切的破坏欲,想象力出奇的苍白,我像是被包裹在襁褓嫉妒安全和安心。我一向坚信,强烈而好的想象力会破坏一切的安全感,在其他的日子里,我紧张兮兮地望着门望着窗,注意最细微地变化,这使我疲累不堪。可是今天,我又能像安息日里所有地教徒,吟咏自己地诗歌不用劳作。
 
母亲像天下所有地母亲打来电话,昨夜一个又一个的喷嚏让我小巧平塌的鼻子艰难的瞅气,又是一阵理所当然的文责,我心不在焉地应答,想着雨停了就回家。
 
雨一直没停,我却回了家,疾疾地,在感觉来临之前会到无语的空洞暂时属于我的空间,姐姐说,真搞布懂你们,逃也似的离家,我开始哭泣,抽抽嗒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从15路的起点一直哭到终点,这个和我流一样血的亲人朋友以及情人也开始怀疑而不明白,我们曾经在暴雨夜瑟瑟相拥,听年老的房子骨骼松动牙齿掉落的声音,我们曾经交叠着在白日里做爱,后窗打开,各种飞虫和我们一样成对地躺在古老的花床,我们曾经许下来生——姐姐坚定不移的相信命运,而我则坚定不移地相信她。
泪水很快浸透了整身的衣服,我不得不换上干净干燥和松软的睡衣,我重新像一个孕妇,腆着隆起的腹部,在空荡的房中,甜蜜而辛苦的妊娠,风吹得睡衣飘飘然,天冷了,我的白色衬衫却不见了。
母亲和姐姐千方百计要我忘却,旧了的就该丢去,更何况她老得足以痴呆和走失。老了就该痴呆和走失,假如这样,我要从现在开始策划,八十岁出走,不加掩饰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出走,彻彻底底地消失。
去买件衣服吧,没有白色就买黑色,没有衬衫就买T恤——我要买一件蓑衣,诗意踉跄而笨拙的蓑衣,我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全然忘了关于八十岁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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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磨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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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啊,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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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花花あ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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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又没坐到。。。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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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布衣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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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意识流小说吧,学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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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雨中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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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寂寞,所以这烟;因为挣扎,所以沉迷。
潜意识把握得颇为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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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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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 有点经典 继续努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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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殤①輩孓メ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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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0楼偽しovê輫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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