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心情 (6/171)

雨水淹没了城市，填充了夏日的浮躁，整个人就像一尾沁水的卷屈枯叶得以舒展！

下班径直从公司出去，挤进潮湿而又闷臭的公交。人群的摩擦显得无力，偶尔从车顶漏滴下来的雨水打在身上，带来一阵说不出的颤意。没多久，天渐渐暗下，公路两旁的倪虹陆续亮了。雨雾弥漫的城市就像隔了层毛玻璃，欲观却又不清，如浴初出的少女，朦胧、暧昧。

终点站。解放碑。重庆最中心的商业圈。路人撑着各式的雨伞，形形色色，看似无律却很规则。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规则。突然想起一首歌的歌词，那是以前我做带课老师教给学生的一首歌，自己也很喜欢！它说：

孩子不要忘记了
人间的遭遇有它的规则
有一天当世界都变了
别忘记天空原来的颜色……

整个城市被大雨洗礼。浑浊的空气、尘埃、污秽混合废水被带进了下水道。未来得急被带走的便淌在街上。路上的行人走过，并没注意脚下，只当是水。或许人们因为麻木的城市生活，已经习惯了。那是水。

有人比喻城市的雨是水，由此可见城市的雨并不能带给人们多少诗意。

曾经一次邂逅很是难忘。并不是那个人，难忘的只是一种感觉，心情。

也是一个大雨的夜。刚和朋友聚会完。自己一个人在广场等车。雨来的很急，很多人都没打伞。出租车一辆接着一辆被人“抢”走。焦急的心在那个倪虹弥漫骤雨朦胧的夜无法释放。

终于招到一两的士。正要上车，这时从旁边冲出一位女士。显得很匆忙。连衣裙被雨水打透，湿露的长发垂在渐白的嘴唇显得格外的怜美动人。出于对美女的怜爱以及为显绅士的风度，我把那辆既可避雨又可回家的车让给了她。

她说了句谢谢便拉门进车，我则继续等待。这时那位女士则叫住了我：喂！您是到哪呢？我告诉了她地点，她说：我到烈士墓方向，顺路，一起吧！

上车后我们便聊开了，没有哪个男人会错过和一位美女搭讪的。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西南政法大学读研究生二年级。当她问我要电话号码的时候我忧郁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中专毕业一年，正在这个城市为生活奔波的人。我说我手机停了，可能要换号码。然后她便不再问了……

这段记忆一直储存到现在但却没有细想当时的情景，只作为一段暧昧的记忆保留至今。或许这就是我想表达的，山城的雨夜是暧昧的。至于今后是否还想遇到这种邂逅，那只是一种想法而已。不是为了邂逅而邂逅，只是想追求城市夜雨暧昧的这种感觉。

站在王府井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下班了——我现在的女朋友。从大门出来她说了很多话。谈的都是有关工作的问题和生活上的小事。我笑着迎合。不过这也是种习惯。习惯关心对方，理解对方心情。爱情嘛，就是生活，就是一种习惯。

时间愈来愈晚，路上的行人愈来愈少。撑着伞的人漫步雨中往要去的地方走，也有没带伞的在大雨中奔波。一些画面携带着一些心情，一些心情牵动着一些人。我和女友说笑着向公交站踏去，渐渐走向回家的路……

2009.8.5

刘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