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鱼 (22/1367)

青果

近来的李子熟了，味道还不错，常常买，喜欢那碧绿青涩的颜色，间或带了点熟透了的黄，以及放入口中时脆脆的又带些甜涩的清香，晚上写文字时没了题目，一眼瞥见了果盘里的青翠碧绿的李子和葡萄，就开了个头！看到这样的题目，可能就不会把脑筋用到别处，而以为这是一篇正常的文字，然而，这是一篇关于青涩萌动的记忆，免不了会有些令人“想入非非”，但我管不了那许多，关于自己的想像力所带来的困扰，我是不会负责的！

夏天来了，青果很喜欢夏天，但是在9岁的某一个夏天里，青果很担忧害怕，害怕自己会死了，此时已是盛夏，阳光让大地似着了火一般，知了的声音似乎从早上起就没有歇过，老树下面的树荫里，青果叫来了哥哥，一脸的悲凄与无助，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告诉哥哥，她的胸部很疼，大概已经到了癌症晚期，活不长了，哥哥比青果大五岁，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听清楚青果的话后极力忍住没有笑出来，看妹妹很苦恼的样子，觉得有义务做点啥，就给妹妹讲了一点点自己在课堂上学到的生理卫生知识，让她明白自己正在发育，青果明白后脸红得像个苹果，从哥哥身边像只兔子一样逃了！然后在一个人时，青果对着镜子看自己瘦瘦的小身板，与胸前有些不成比例的意外，她开懵懂的明白了身为一个女人的骄傲与羞涩。

就是从那年起，夏天，在青果的眼中变得暧昧起来，在往年，水还没有涨起来的时候，江边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水潭，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潭边有长长的蒿草，到了傍晚的时候，不懂事的男孩女孩们就会三三两两的去到水潭里泡澡消暑，哥哥也会去，不过哥哥大些，他们都是几个男孩们在一起泡，青果与其它的小男孩小女孩们则嘻嘻哈哈的戏水疯玩，直到弯月挂上树梢，才尽兴的拿着游泳圈牵着手回各自的家，但9岁那年的夏天，青果不想去泡澡，因为在乡下，她们都是光裸着身躯在水里像条快活的鱼儿似的窜来窜去，男孩儿们有会扎猛子的，还会一下沉到潭底，再过一会儿不小心从哪个女孩子的腿边浮上来，然后大家就开心的笑，哥哥拿上了游泳圈，照例叫青果，她还是去了，这次，她躲在蒿草里脱掉了白罩衫与短裤，从水潭的一角溜下水，死死的将游泳圈护在胸前，虽然在水里，但借着傍晚的霞光，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小胸脯，并且因为这个而觉得羞愧，青果的脸红红的，映着懒金色的霞光，小伙伴儿们在欢呼，比她大一岁的表哥刚子就在不远处，他最能扎猛子，一个猛子扎下去，青果正在好奇他会在哪里冒出头时，觉得腿上有像鱼滑过的感觉，正要惊呼，刚子就从青果的腿边浮起来，对着青果顽皮的做了个鬼脸，打了个呼哨又游远了，青果的脸更红了，她将游泳圈护着自己小小的身体，看着刚子小泥鳅一样的背影，突然有一点希望他能再扎一个猛子，青果仰起头，小身子在水里像极了一只小青蛙，水草在水里懒懒的滑过青果细嫩的小腿，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年，青果11岁，课堂上，新来的语文老师戴了眼镜，瘦削的身型有些单薄，他在黑板上潇洒的写着正楷粉笔字，朗朗的声音响彻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和煦的笑温暖着每个孩子，青果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语文老师，她觉得文字真的很美，在语文老师那好看的唇型里吐出来的似乎不是话语，而是音乐，青果从此很认真的听每一堂语文课，享受那仙乐一般的天籁，语文老师是个大男孩，也就二十一二岁，分到乡下来似乎并未让他有那种抱负得不到施展的屈材感，他告诉学生们非常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以及孩子们可爱的笑脸与纯真质朴的味道！他甚至还在一次课堂上动情的说了一句：孩子们，我爱你们！当时大家的脸上有惊诧，也有孩子脸红了，但都很开心，看得出来，语文老师是真心喜欢他们，喜欢他们的家乡，青果觉得这一年过得好快，但很开心，很快乐！

还是11岁，在离柚树不远的一块菜地里，有两只狗，一只白花的，带点儿斑点，一只褐黄色的，那只白花带斑点的是自家的，妈妈叫它小白，青果看见那只褐黄色的狗与小白在嬉戏，绕来绕去的终于绕到了小白身后，然后爬到了小白的背上，青果开始不明所以，后来听见褐色的狗开始有了动作，小白也因此而开始不知是痛苦还是开心的吠起来时，青果突然低下了头，觉得有些渴，就算是许多年后，青果回忆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渴，她拉起了衣服的前襟，搅在手里，绕来绕去，再转头去看狗时，那块菜地已经没有小白与那只褐色狗的踪影了，青果讶异自己为什么还想要看两只狗狗，她红着脸跑进院子里，心嗵嗵的跳，晚上，青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有水和鱼，而有一只调皮的鱼儿，更是游进了她的身体里！青果在梦里哭醒了，因为她觉得那只鱼一定要咬她的心肝肺，青果害怕极了，她把手伸向自己的腿间，摸摸似乎没有鱼，才翻转身，又睡了！

青果毕业前，语文老师带她去参加诗朗诵比赛，她们在镇上的一家小馆里吃了炒菜与豆花，青果在家就喜欢吃豆花的，那天的豆花似乎特别的洁白，青果看着语文老师吃饭的样子，心底里竟漾起一种别样的温柔，她才十二岁，可是她都快到老师的肩头了，这天青果穿了妈妈准备的白色连衣裙，乌黑的童花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大人一样，她在朗诵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紧张，只是看到语文老师鼓励的眼神，原本以为会出茬的，然而出人意料的好，语文老师因为她的表现而激动得两眼放光，青果又有了点点的羞涩，是的，那次的记忆，她一直铭刻在心底，而那洁白的豆花，更是百吃不厌，豆花一般是用粗瓷碗盛的，青果喜欢粗瓷碗，这样的心绪一直延续到青果婚后，有一日偶尔逛商场看见了一对精致的粗瓷碗，就买了下来，一直没舍得用，就是看！

刚子比青果大一岁，所以比青果高一年级，等青果也上中学后，刚子就常常跟在青果身边，可是，青果的眼中刚子还是那个小黑泥鳅娃娃，虽然，他也曾在幼时拨动过她稚气的心弦，但青果喜欢上了豆花与粗瓷碗，喜欢上了那朗朗的天籁与微笑带来的阳光，刚子就显得稚气而底气不足了，青果上中学后没有多久，便听闻语文老师交了一个女朋友，青果已经明白了女朋友的意义，她偷偷的回小学校去看过，语文老师的女朋友温柔的脸庞上总挂着恬静的笑，一双眸子里望向语文老师时是满含得要溢出的爱意，语文老师在与孩子们一起课外活动时也不时深情望她，青果虽然不懂爱情，但就是知道他们是幸福的，这时青果的头发已经长及肩背了，仍是那样黑黑亮亮的，她知道自己有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所以常常微眯着，不想被人一眼望穿，中学里没有那样的语文老师，青果很无奈的认真学习，但对于文字和音乐，她是偏爱的，刚子喜欢听青果唱歌，喜欢陪着青果，在初三要高考之前，刚子来找青果，然后一起去河滩散步，刚子几次想执起青果的手，都犹豫的缩了回去，因为他看不清青果眸子里的神采，读不懂她要不要！

青果十六岁了，在上高一，刚子比她大一年级，他们都很努力的考上了本市的重点中学，青果的头发越来越长，黑亮如瀑披洒在肩头，幼时让她觉得意外的胸部现在已经发育得颇有些成果了，又是夏天，青果走在乡间小路上，很轻快，她甚至哼了一首语文老师教的《雪绒花》，刚子走在后面，他们一起回乡渡暑假，看着前面快乐的青果，刚子疾步追了上去，太阳并不毒辣，路上间隙的还有江风吹上来，道旁有长长的一片玉米地，青果走着走着却听见了异样，从玉米地里传出来的，像在博斗，又像野兽在喘息，青果不敢向前了，刚子正好追上了她，手还意外的从她的发隙里穿过，如丝般滑软，刚子也听见了，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谁”，恍忽有两个人影晃了晃，玉米地里一忽儿钻出来一男一女，女的扣子扣错了一颗，有一半胸脯露在阳光下，青果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玉米地里的男女羞愧的小跑开了，刚子拉了拉她，青果觉得腿脚有点儿发软，她突然想起了鱼，望向刚子，刚子的眼神像在燃烧，炽热而大胆，不经意间，刚子已经有一米七五的个头了，青果走向刚子，隔着衫子摸了刚子的胸膛，刚子开始还不明所以，后来，就干脆一把拉青果进了怀里，用略带干燥的唇轻刷过青果的，这下，换青果不知所措的逃了，所谓的吻就是这样么？晚上，青果的心里像有小兔子要蹦出来，她又做梦了，梦见靠在一座山脚下，山脚下有一条潺潺的小溪，她的足伸在溪水里，而溪水里，又有鱼，游进了她的身体……青果醒了没有哭，因为她不担心那只鱼会咬她的心肝肺，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快乐，青果将手伸向腿间，有些陌生的湿滑，她没有挪开手，只是侧过头，想要继续做梦！

青果在穿衣镜前审视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像一枚快熟的果实，自从十二岁来了例假后，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女人了，但，现在的她，似乎更令人骄傲，修长匀称的骨骼，挺拔的体态，以及胸前饱满的丰挺，都让她对自己有了进一步的认知，穿上合身的夏裙，青果继续将自己埋首在练习题里，头真痛，有道题，怎么也解不出来，去问问刚子吧，那家伙是个读书的好料，啥都难不倒的，青果迈着轻快的步子，去找了刚子，可等她从刚子那里出来时，一切都变了，仔细一看会觉得她走路有些别扭，眼里似乎还有点泪花，但脸上似乎又有欣悦的痕迹，青果明白自己是愿意的，刚子一个人在家，当青果看着刚子眼里那团火时，知道什么题也解不了了，干脆任他一把抱着进了房，那双刚强而有力的手，让她有些安心，但，又生涩又紧张的他们，并没有因为青果的疼痛而速战速决，青果终于认知了刚子身为男人的一面，那又生涩又疼痛又快乐的感觉，让她销魂蚀骨，媚人的轻吟就那样自然的由唇间逸出来，却令得刚子更为激动不已，这次刚子吻她的时候便彻底的将防线击溃，天知道青果可能并未设什么防线，只是听任自己身体所需罢了，后来还是有一点点懊悔的，因为在最后一刻，她觉得天眩地转的时刻突然闪过了语文老师亲切的脸庞，然后就全身颤栗，可惜，这些是刚子带给她的。她知道他爱着她，而自己也不反感他，可是，这是爱吗？青果想起那条游进身体的小鱼，或者，她爱的是那条小鱼呢！

时光倒流回青果七岁的时候，那只黄白色的小花猫，不知道为啥，青果家的宠物都带是带着点白花的，这只猫有一个极坏的习性，爱偷肉吃，开始来家的时候只有巴掌大，瑟缩着小身子，装得像个小可怜，可这只猫灵动时很讨人喜欢，一个毛线球，一片树叶，或者一个坏果子，它都可以劲头十足的玩上半天，小猫的黄白色很谐调，青果很偏爱它，这是一只很会粘人的小家伙儿，喜欢在土灶上打盹儿，她叫它咪咪，但咪咪总是很不争气，除了偷肉吃，偷鱼吃，以及偷吃小鸡仔之类，它基本不抓老鼠，除了小一点的老鼠偶尔用它的淘气爪子掏一两下戏耍着玩儿，似乎是不屑动口的，不知怎的，青果爱极了咪咪，咪咪很爱美，没事儿的时候总用舌头把皮毛梳得油光水亮，让自己看起来很妖媚的样子，但一旦它得知自己的坏事败露时，就会一副我什么也没做的无辜样子，青果还曾因为这样帮它接过妈妈打下三棍呢，当时妈妈也很诧异青果这样做，但最终还是作罢，没有继续打咪咪了，咪咪就更加肆无忌惮，它喜欢把头枕着青果的手臂睡，晚上还呼噜震天响，青果则喜欢与猫咪一起絮叨生活里的大小事，她喜欢看咪咪的许多表情，打呵欠的样子，玩小球的样子，以及睡觉时懒懒的像只无骨虫的样子，青果觉得咪咪教了她许多事！后来，男人常说青果像只猫，她很安心也很满足的窝在他的怀里，真的就以为自己是猫了！

喜欢上泡温泉，是那个叫勋伟的男孩子的偶然提议，青果与远房表哥刚子自从有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就变得有点儿微妙，毕竟，是不可能再有什么下文的，刚子，虽然后来他望着她的神情一样的热切带火，但在真的冲破了那层禁忌后，刚子似乎承受了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不应当承受的压力，他疯狂的想念青果，就算青果在她眼前，他仍然觉得不能消解他想念她的渴望，刚子再逢着青果时，脚步就开始变得有些迟缓，他犹疑着是否要加快脚步，他是个好孩子，老师眼里的优等生，父母眼里的懂事儿子，只是，从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爱着青果了，看着青果微笑时脸上的小酒窝，以及长发飘扬的样子，刚子知道自己要她，但，那次的激情，青果美得令人眩目，那即将熟透了的青果，在他的身下发出动人的娇吟时，怎么说呢，很妖媚，虽然他们都是初经人事，但这似乎很顺理成章，这让刚子很疯狂，然而敏细如刚子，也有隐忧，他甚至动过一种念头，想着青果娇柔喘息的样子，如果不是他，是否也是一样结局？刚子还是个孩子，想不了太深奥的东西，而且，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青果仍是淡淡的，似乎互相有默契，他们没有再在一起，只是经常会碰面，刚子的眼神仍然会有燃烧的痕迹……倒是勋伟，那个有着高鼻梁的帅气男孩，他总是殷勤的前后左右照顾着，很温暖也很贴心，所以青果才在勋伟提议去泡温泉时带着几丝羞涩答应了！

青果的好身材被那个叫勋伟的男孩儿一览无余，同时也有温泉池边的男男女女投过来的或妒或羡的目光，她并没有觉得勋伟是不怀好意的，因为他的殷勤与细心，但在温泉池里时，她能感觉到勋伟在有意的碰触她的身体，开始她没有注意，后来才觉得有些不合情理，可是，他是否认为只要自己跟他一起来到了这里就默许了什么呢？青果没有表示出反感情绪，温泉渡假村里有好几个景点与温泉池，其中一个里面有鱼，就是那种会帮人治病的小鱼，勋伟拉着青果浮在了池边，因为水浅，胸部以上是露在水面上的，青果不自在的想将自己放在水下，勋伟的手就在此时轻轻的揽了她的腰，并在与她讲笑话的时候适时的把头埋到她的胸乳间吻了一下，这时候青果本来该躲闪的，但她没有，因为这时有很多的小鱼正在她的腿间游来游去，她的心里很慌乱，天呐，鱼，鱼儿又来了，勋伟在吻她的时候，她正有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身体开始背叛青果，似乎已经不再属于她的意志可以控制，晚上，勋伟来到了她的房间，有点儿理所当然的侵略了青果，青果觉得男孩带了点魔幻的气息，勋伟应该是个老手了，很懂得女人，青果看着那晕黄灯光里与勋伟一起沉浮的影子，想想温泉鱼，她的身体，背叛了自己，有一种陌生的欢愉散到四肢百骸，青果温柔的躲在勋伟的怀里，乌黑的发像一团墨散在周围，勋伟突然想着，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在身边似乎真的不错，后来过了许多年，勋伟看着青果的的头发这样散在枕边时还会有这样的感觉，而青果与勋伟在婚后仍经常去泡温泉，每次泡温泉后青果都会比平日里激动一些，她告诉勋伟那是因为温泉里矿物质的缘故，天知道呢！

在高考前夕的一个周末，青果回家时听妈妈无意中说了一个在她看来如炸雷一样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青果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那次例外，她的嘴巴张成O型后久久才合上，因为，妈妈说，与语文老师结婚才几年的妻子遭遇了意外，似乎已于一年前身故了，妈妈受人所托要帮他再介绍一个，觉得柳妈家的二女儿很不错，人很能吃苦，看起来也很好生养的样子，不像前一个那个命薄……青果回过神后她装作无事的去到了屋后的崖上呆坐了许久，一些片段像电影胶片一样在眼前瞬息闪过，语文老师叫徐良，以前孩子们叫他小徐老师，不知现在是否改了称谓，那亲切的眼神，朗朗的声音与温暖的笑容，而他的妻，那个恬静、善良又温柔的美丽女子，他将如何承受这一切呢，青果的心里有些隐忧，突然一个念头蹦出了脑海，她要见他，那感觉强烈得像闪电一样照亮了她的心，甚至于觉得如果这回她不去见小徐老师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于是，不管是否高考在即，青果告了一天病假，她来到了熟悉的小学校，当徐老师的身影有些模糊的映入青果的眼帘时，她远远的看着他已经是一副大男人的样子了，未感觉到眼泪已悄然由眼角滑落，那些孩子，正是当年她那样小小的年纪，天真烂漫的笑，开怀的嬉戏。

徐老师的样子，已由年少的神采飞扬转为了沉稳与内敛，他的心里，一定有许多积郁郁吧，除此之外，青果还能读懂他眉间的淡淡忧郁，校园的一角有许多颗树与一片青翠的草坪，这还是当年徐老师带着她们一起植下的，已经郁郁葱葱了，现在是课间，孩子们在尽情的嬉戏，徐老师在阳光下带着微笑看他们，却眼尖的看到了青果，虽然青果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但轮廓仍清晰可辨，不知怎的，徐良就是记得青果的名字，青果姓夏，这个名字在徐良看来很有诗意，所以记住了这个好学的女孩子，每年都会有他教过的孩子回来看他，也习以为常了，而他也为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而像个孩子似的骄傲，夏青果是他认为特别的，因为讲课的时候她总是用晶亮的眼睛充满了求知欲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消化掉，而且，她还得过镇上的诗歌朗诵比赛第一名呢，“夏青果”，他漾开了笑容招呼她，青果忐忑不安的跟随他到了办公室，她来得很是时候，他的下一堂课中间还隔了一堂课时，所以可以陪她聊聊近况。青果望向徐老师的眼睛，层层的透视，果然发现了厚重的痛与忧伤，她没有问这件事，只是突然的就变了只快活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讲她们以前读书的时候好玩的事情，拔何首乌，放风筝，捉迷藏……孩子们的趣事老师当然不知道，不过青果发现徐老师的眼里开始慢慢的闪光，说到开心处他也开始爽朗的笑起来，一堂课的时间过得太快，所以青果意犹未尽的说留下来等他时，徐老师也没有在意。

终于等到孩子们放学了，徐老师要回到镇上去住，青果默默的移不开脚步，终于想出了一个蹩脚的谎言，说刚好也要到镇上大姨娘家去，就随着徐老师沿江边走回了镇上，路程原本只要十多分钟的，她们却走得很慢很慢，青果发现徐老师越要到家时就越沉默，她又望向他的眼底，哀伤很深很浓，于是青果用小得像蚂蚁一样的声音说自己很累，不想去大姨家了，徐良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听清了那像蚂蚁一样的声音，也没有拒绝青果说要去他家，或者，自己的潜意识里一直记得这个小女孩也说不定呢，他的天空有着厚积的阴霾，而此刻，却有种云开日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像一块浮木，他想要抓紧它，妻子意外过世后，他一人在镇上独居，父母在城里即将退休，虽然当初怎么也不明白他要到一所乡村小学去当教师，但还是相信他们正直又善良的儿子，等他妻子过世后几次要将他调回城里的，但他仍然把机会让给了其它的乡村教师，只说孩子们需要他，这就是徐良的执着。然后，青果跟着他一前一后的回到这个不大却整洁有序的家里时，他开始熟练的做起了晚餐，这似乎不是一个老师对以前自己教过的学生该有的热情，青果看到了徐师娘的遗相，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您一定很不舍吧，这样孤独的他。青果打开电视，换了许多频道，却并不知道电视里是什么节目。

晚饭后，徐老师与青果一起看电视，青果拿了水果来削，却怎么也削不好，不小心削到了手，徐老师飞快的过来检查了伤口，然后拿出创口贴熟练的贴上，见青果讶异，就说了：她以前也是这样，经常不小心。青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徐老师，在他还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拥抱了他，心里想着，他会生气吗？他一定会很愤怒吧，半晌却没有动静，青果抬起头，正好迎上徐良震憾的眼眸，他似乎在抗拒，却又似在期待，当青果听见徐老师说，你抱我的时候，跟她好像。心就突然被掏空了，她想就这样不管不顾了，掂起脚尖，吻上了徐老师，现在的青果，就像一个小小母亲，她只知道，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只有满溢的心疼，她想抚慰他的创伤！徐良怔了一瞬，有些推拒，却又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迎向她，青果开始这个吻的时候以为只是蜻蜓点水，现在她想着，如果自己也是一副创可贴，就要柔软的贴在他的伤口，让他痊愈，徐良愣神抱着软玉温香，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甚至很熟悉，这个有着丝般滑软的黑发的小女孩，哦，青果精灵，他不想放开，当青果热切的眸子迎向徐良带些警告的眼神时是坦然的，她明白那警告里隐含的意义，只是义无反顾的再度吻上他的唇，徐良的心跳似漏了一拍，他想要放开胸前这个充满诱惑的小家伙，虽然她已经长大了，可是，那只小青果很软很香，他不再犹疑，热切的回应青果带有索取意味的吻，她真的是这样渴望自己吗？心中的疑问却被自己下一秒深深的渴望给淹没，这样如梦似幻的美好，他们只能径直沉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