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09
宣艳很快就回来,脸带不快地做下来,端起杯子就喝。
“他说了些什么?”胖子问。
“还不是一些无聊的话,什么改天出去吃个饭什么的,懒地理这号人!”宣艳说,“不过,他今天可对刘小姐这个大美人很感兴趣,一个劲儿地和我打听她!你们这些男人啊,见一个爱一个,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可别打击一大片哈!”胖子说,“林枫我不敢保证,我可是个百分百的好男人!”
“你?”宣艳笑着说,“鬼才相信!”
“我们还是走吧!”刘娅有些忐忑不安地说。
“好吧!”林枫附和说。
三个人起身走向门口,林枫禁不住后台看了一眼,却奇怪地发现那个位子上原本坐着的男人不见了,而人群中正有一个身影向门口走来,尽管身影隐秘,但却速度却十分快。
胖子也发现了,在林枫耳边小声地说:“刚才一时大意见了光了,有条尾巴!”
“走!”林枫递了个眼色,几个人迅速地走下楼。
“我送刘小姐回去吧!”胖子说,然后却低低地说,“我们分开走,容易把尾巴甩开!”
林枫点了点头,拉着宣艳的胳膊,说:“好的,改天约时间在出来好好聊聊!”
走过转角,林枫和宣艳都停住了脚步,那个跟踪的人并没有跟着他们,而是不远不近地尾随着胖子和刘娅去了,看那身影正是酒吧里那个带着神秘色彩的男子。
“是他!”宣艳肯定地说,“他为什么要跟着胖子他们!”
“也许他看到刘娅的那个坠子,这个人不简单,肯定是某条道上混的,鼻子够灵的!”林枫说。
“那胖子他们怎么办?”宣艳担心地说。
林枫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给胖子打了电话。
“没个偷窥狂跟着,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可是逍遥快活了哈!”胖子在电话里开玩笑说。
“你小子就不能说句正经话啊!”林枫没好气地说,“你身边可是有个金凤凰,要是让放鹰的给收了去,我看你还能笑的出来!”
“这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胖子信心百倍地说。
“我就是过来提醒你,别太张狂了,屁股摇的越厉害,那尾巴可就跟着晃的越厉害!”林枫说。
“好了,这点道理我还不明白!”胖子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的雅兴了哈!”
“你小子是我怕我打扰了你吧!”林枫话还没说完,胖子的手机就挂了,于是只得喃喃地骂了两句。
“好了,走吧!”宣艳不满地说,“你就不能关心下我!”
林枫叹了口气,他知道事情要来的总要来,是拦不住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随波逐浪、见机行事了。
天空飘着细细的雨丝,山城又被隐隐的雾气包围了,朦胧之中,又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一层神秘的薄衣。古城总会流传着一些古老的故事,但是这些故事又往往是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就像这雾气一样,你分明远远就看到它在那里云绕,而当你走近它的时候,却发现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这就是此时此刻胖子和林枫最大的感慨和感悟。
“就他妈的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我们还就看不透它!”胖子喃喃地骂道。
如今的七星岗已经建设一新了,虽然旧时的建筑有的还依然在做着最后的眷恋,但却依然无法和现代城市想匹敌了,而林枫和胖子却偏偏需要把这种弱势扭转过来,去重新发现一段新的历史。
“胖子,你是老重庆了,你对这一带了解多少?”站在通远门城楼上,林枫观看着地势,问胖子。
“说多也多,说少也行!”胖子打着调侃,“渝中区最近的一次行政区划分是在06年6月,将原来的13个街道调整为12个街道,而七星岗就是其中之一。从地理方位上讲,七星岗街道位于渝中区东部,东接较场口街道,南通南纪门街道,西连两路口街道,北邻大溪沟街道。辖区面积只有0.75平方千米,中山一路贯穿辖区大部分地区,共有49条街巷,辖20个居民委员会。”
“这些都是现在的,对我们来说只能是一个参考作用!”林枫说,“对于以前的它你知道多少?”
“那就很少了,一起的资料根本就无从查起了,就是一些老重庆人也只记得这一带以前都是乱坟岗,通远门这名字就说明了,它以前是送葬用的城门!”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感到不解,也简单地核实了一下!”林枫说。
胖子引起了注意力,点燃一支烟,听着林枫继续说下去。但林枫却没有作答,胖子正要催促他,却发现刘娅和宣艳走上了城门。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和好了?”胖子笑着说,“我以为她们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呢!”
林枫没有理睬胖子,而是朝刘娅她们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你们谈到哪了?”刘娅关心地问。
“简单的聊了几句,不过刚刚说到重点!”胖子说。
“那我也要好好地听听!”宣艳已经对这段即将开始的寻觅活动引起了勃勃的兴致。
“小心!”刘娅低声说,尾巴还在后面。
胖子朝城门扫了两眼,果然,不远处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正朝城门这边看,见到胖子的目光后急忙回避了过去,假装去看城门下的人流和车辆。
“这也太不专业了,就是个瞎子也能看的出来!”胖子笑着,讥讽道。
“七星岗的这个名字读音很怪,‘岗’字应该是读作去声,但七星岗的‘岗’字,却读阴平声。同样一个字,为什么读音会有差异呢?”林枫放低了声音说。
“岗,是由‘山’与‘冈’两字组成,岗与冈,都含有山脊山岗的意思。” 刘娅说道。
“现在的七星岗,泛指民生路、中山一路、和平路、金汤街相交处一带,其地势比较场坝、朝天门高出了许多,这样叫做岗并不奇怪啊!” 宣艳说。
“通远门这一带有个‘五福宫街’,就是根据从前有座五福宫庙得来的,据说海波有280米高,那还是旧时重庆城的至高点,而七星岗还达不到那么高!”胖子纠正说。
“但这也没什么啊,牛角沱也并不是‘沱’啊!”宣艳在一旁纠正道。
“但它在江边,至少和水有些关系!”林枫停顿了下,然后加重语气道:“如果七星岗真是因为其地势高而因名的话,那它的那个‘岗’就应该是去声了,但现在却是平声!”
“有道理!”刘娅点头说。
“如果这样说的话,那它就真的一个传闻有关了!”胖子说。
“什么传闻?”刘娅问。
“传说‘七星岗’是因‘七口水缸’而起的,也就是说它的那个‘岗’字应该是水缸的‘缸’字!”胖子答道。
“对,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查找这方面的资料,就是想证实这一说法!”林枫说。
“那查到什么,快说啊!”宣艳催促说。
“旧时的重庆城建筑多以木制和竹制的吊角楼为主,因为就经常发生火灾,虽然重庆守着两条江流,但要把水从山下引到山上来救火却并非易事,于是为了防火就修建了很多的蓄水池!”
据说,当年重庆为了克制火星,官府与地方士绅名宿共同出面,在城内东南西北中五处方位,辟建了莲花池、西湖池、熄火池、浩池、夫子池,连同会仙桥畔的白龙池,城区之中共有六个水池,这才缓解了灭火所需的水源。但这只不过是解决了平坝处的熄火池水源问题,但通远门周围地区因为地势较高,水源短缺,一旦火灾突发,只能“望江兴叹”!
“旧时‘五行生克’说中,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而通远门一带正处于南纪门之北,于是地方官府便在此处设置消防水缸七口,寓意以水克火。”林枫说,“据说,这七口消防大水缸,是用石质凿就而成的,并按北斗星魁四杓三的形状,排放安置在通远门右侧城垣内,象征天上的北斗七星。据说:北斗星在北方,是水的代表。有了这七星形的消防水缸,重庆城便可降伏火龙,祈福免灾了。”
“所以,‘七星缸’才是脚下这一带的原名!”胖子脱口而出说。
“对!”林枫点了点头,“但由于‘缸’比较生涩难听,所以用了一个谐音字——‘岗’来取代它,这也和重庆城最高处五福宫的山腰地相符合,但‘岗’ 字却依然读作去声!”
“南极一星朝北斗,正好和这按找北斗形状而排列的七口缸吻合了,看来我们没有找错地方!”刘娅泛起红晕的脸上展现出无法抑制的激动。
“南极一星朝北斗应该是一种前置的修辞手法,从天文常识上来讲,应该是北斗朝一星,也就是北极星,这里把一星提到前面来显然是重点突出这一星的重要价值!”林枫丝丝入扣地诠释着。
“但北极星是在北方啊,这里为什么说是南极呢?”宣艳问,一旁的刘娅也有些迷惑了。
“这个胖子就知道了!”林枫笑着说。
“因为通远门就在重庆古城的偏南方向,所以那一星的位置也就在这一带了,所以才有南极一星的说法!”胖子说完,看看林枫,果然得到林枫赞赏的目光。
“找出七星,就可以确定‘南极一星’了!”刘娅说,“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那还愣着做什么啊,我们赶快去找那七口大缸啊!”宣艳干劲是足地说。
“但那七星已经都没有了,到哪里去找?”胖子说。
一句话,大家都冷静下来,七星岗的老建筑几乎已经荡然无存了,更何况那毫无实际用处的风水建筑呢?要寻找出这几个‘星点’的困难比寻找那座古庙的难度还要高出太多。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