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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南行迹
文 / 秋为最
    宝马车飞驰在盆地东南边缘,穿山越岭,车窗外,郁郁葱葱,满山苍翠,这特有的绿,是川南独有的风景。纳溪,最大的杂竹区,慈竹、西凤竹、硬头黄竹、楠竹、麻竹、金竹、水竹、绵竹、鸡爪楠竹等,遍布崇山峻岭。这些竹,因为满山遍野,谓之大林竹。
  (雨中竹山) (雨后竹林)
  

    宇哥和我因爱竹走到了一起。9月24日,我们从纳溪出发,沿长江向西上行,过江安、长宁、宜宾,有折向南过高县,川峡越谷,高县到筠连修公路实行车辆单行,迟暮才抵筠连与马哥会晤。次日,选择从筠连绕云南盐津返宜宾道路,爬上盆地的“盆沿”,耳鼓膜的反应使我们感到海拔高度应在两千米左右了。
    盐津,36万人口、幅员2096平方公里,县城坐落在高山峡谷中,典型的高峡小城,楼宇建在狭窄的山沟间,沟底的关河水流喘急,一幢幢用钢筋混凝土从沟底建造起来的吊脚楼,构成高原小城的独特风景。左岸是宜宾通往昆明的铁路,右岸公路只够小车错车,随处可见“落石路段,观察行驶”的警示,我理解是“砸到脑壳别怪我”的意思。宝马车的底盘低,在此路上的速度真不如拖拉机。那些供六七人乘坐的“小巴”倒是行进自如,在这崎岖的山路上颇显优势。                    
        

    本来,从盐津折返向北,从普洱镇上高速公路可以近许多路程,可听说普洱镇上修路,上高速的那段路暂时中断,于是,只好沿着山谷夹着的大关河先南再向西行驶,中午,在通往豆沙古镇与豆沙关交叉路口小憩,与当地山民攀谈中,得知此镇名源于古代部族首领寇梭,岁月洗涤,读音变迁,变成了现在的“豆沙镇”和“豆沙关”了。当然,此说法纯粹是民间听来的故事。
    宇哥对西南地区少数民族历史颇有研究,补充了僰人从明朝起被外族欺凌、灭杀,最后的僰人地盘越来越小,僰人纷纷逃生避祸,直至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才完全消失了。从血统上讲,僰人后裔依然存在,但他们都为避开汉人的迫害而隐名埋性,自称是汉、苗等民族。
    悲哉!壮哉!一个民族在外族的欺凌屠杀下消失了。
    怀古看今,三峡一带瞿塘两岸的悬棺,有人把川西南及滇、黔僰人的悬棺联系在一起,认为这个区域早在四千年前,曾经都是僰人故土。
    万一二先生认为:“在公元前十六世纪的商代,中国南方曾兴起两个强盛的族集团,一个是“百越”,一个是“百濮”。由于它们支系多,分布广,非一隅一事所能概括,故以“百”冠之。百濮族在川、滇、黔,百越在两广及苏皖” ,后称濮族。“由于汉代撰写史者失误,错把西北方的游牧民族——“僰”作为西南大部的农业民族——“濮”,其实在汉以前的史藉上,就明确记载“南濮”这一民族。”他们对南丝绸之路的开辟功不可没。“在史籍中,他们没有任何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侵犯其它周边民族的记录,他们与賨族、蜀族、彝族、滇族、昆明族等世代友善相处,是个爱和平讲道义的民族,却遭到外族屡次伤害,乃至归于佚亡。”
    也有人认为,民谣“游锣锣,范苗子,后山何家挂岩子”中,“游”乃藏族游姓人氏,“范”乃范姓苗家;“挂岩子”乃百姓对悬棺的俗称,指的就是僰人,其意自然是指姓何的僰人。尽管明万历年间对僰人进行了大屠杀,但“仍有少部分僰人生存了下来。不过他们再也不敢公开自己的僰人身份,经过许多代人之后,他们已经基本融入了汉、苗等民族。”2005年宜宾市兴文县发现了僰人后裔,估计总数可能超过万人。
         

    豆沙关,又名石门关,那雄伟山石犹如屹立在险峻如削的山崖边的两扇石门,无垠的苍穹与险峻的山峰的辉映,使石门关更加显得苍劲、厚重,那高高的岩缝里,还有好些悬棺里的主人在那里沉睡了数千年。宝马车进了豆沙关高速路入口,在内昆高速路上就又变回了“宝马”,尽管大雨瓢泼,一路向北飞驰。我们沉思着,偶尔,我冒出人比动物更残忍的想法,也许,僰人,也是蜀人的先人,难道就这么没了?专家们,最好别去惊动他们,他们的午觉还很长……
    过了水富,直抵宇哥在宜宾的工厂,确实是一个养猪的好地方,翠竹遍野。下午四点,老罗在家招待我们午饭,五点,我们又启程向北,雨夜中又回到了省城——成都。
                              
(2008年11月6日于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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