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哀怨的萧声慢慢地洒满了幽静的海棠园林,哀怨的乐声带她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寂静的小城,寂静得没有任何声息。
这是一个充满哀怨的小城,在城中的任何地方,仿佛都能感到一种股莫名的哀怨。
这里曾经也应该是一个快乐地小城,这里的一切建筑,风景足以证明,证明曾经这里也是一个美丽快乐的小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寂静,变得这么充满哀怨。
风在呼呼地吹着,寒风无情地打在她的脸上,她感觉到脸上有点疼痛,并不是被风吹得那种痛,她可以确定,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很多虫子在嘶咬着她的脸一般疼痛。
但她还是一直在往前走,似乎是有某种力量牵引着她,让她欲罢不能。
突然一道亮光在她的面前一闪而逝。
她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
待她睁开眼睛时,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见自己还是在海棠园林中。
还是她自己。
刚才的一幕让她惊恐未定。
“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真的,但她还是时时刻刻想起那一幕。还是能感觉得到那一股莫名的哀怨。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海棠园林。她双手捂着耳朵,嘴唇在微微地张着,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公主…”侍女闻讯赶来,看到公主慌张的神情,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公主…”侍女一遍遍地叫着她,焦急地脸庞上挂上了晶莹的汗珠。“公主,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侍女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如果公主有什么事的话,要怎么向皇上交待,怎么向惠妃娘娘交待。虽然公主不是惠妃娘娘的亲生骨肉,但惠妃娘娘喜欢公主是人尽皆知的。
万一公主要是被吓出个好歹来,她们谁都担当不起。
“公主”侍女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一叫。公主怔了一下,望着侍女,欢喜地叫着侍女的名字 :“素儿…”
皇宫梅香阁
梅香阁内,空气显得异常地沉重。仿佛都凝固在了一起。
“父皇,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这么多年了,自从姐姐失踪之后,母后也被打入了冷宫,她知道一切都是母后咎由自取,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去看过母后,虽然她很想去看看母后,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知道她们母女对不起姐姐太多,她已经在想办法弥补这一切,她希望姐姐可以回来。
她有太多太多话想要对姐姐说,但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她不知道姐姐还会不会回来。
她想尽办法接近杜云澜,只是为了想知道姐姐的下落,海棠园林的一幕虽然令她感到恐惧,但她从没想过要放弃。
“不是朕不相信朕的好女儿,只是朕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难道你想让父皇再失去一个好女儿吗?父皇知道你一直很懂事,但父皇已经老了,已经不比从前了,你能不能为父皇考虑考虑”他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自从晴儿走后,他的小女儿就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她不能再出事了。如果把她再出什么事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坚强的理由。
晴儿。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她最爱的女儿,最终离开了他。
“父皇”眼前再次浮现晴儿的容貌,那纯真得不能再纯的容貌。他忍不住想用手去摸她的脸,慢慢地,晴儿在他眼前晃动。
在他的手就要触摸到她的脸庞的时候,晴儿消失了。才恍然发现,原来一切只是幻觉。
“父皇,或许姐姐正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去救她。父皇,姐姐也是你的女儿,难道您就真的明知她有危险都不去找她回来吗?”公主焦急地望着她的父亲,为什么以往事事都依我,而今我要去找姐姐,却是人人反对?
仅仅是怕我会出事吗?
她无力地摇摇头,看着父皇无奈的神情,或许父皇真的是太无奈了。一边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女儿,一边又是自己现今唯一的传人。
也罢!看来父皇终究给不了我什么答案。
她看着久久不语的父皇,深深吸了口气向大殿外走去。
这个决定看来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那个神秘的小城会是哪里?为什么感会感觉到那里如此地熟悉?
于诺、于庆、于唐在于府的客厅里各自坐着,紧张的气氛几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自从当年经过蝴蝶谷一事,他们对自己的做法深感抱歉,决定退出江湖,永远不再过问江湖中事。但自此之后他们对伶香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更加对这个浮望山庄庄主多了一分敬重。只是伶香在他们心中不禁又多了一层神秘。
四年之前,伶香的突然消失,让他们感觉到武林中像是缺少了支柱一般没了生机。当他们得知伶香重出江湖之后,惊喜的简直无法形容,那一刻就像是看到了久久未曾看到过的署光。但问题也随即接踵而来。
让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自承受着武林中的存亡,确实有点太为难了,所以他们兄弟决定帮她一把。但紫心莲的重重机关成了他们的心病,又该如何破解?
清雪被一股莫名的哀怨的萧声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回事,我什么我会随着这萧声而去,这是她第一次被萧声所摆布。
慢慢地她走到了一座荒芜的城中,在这座城中感觉不到一丁点生命的气息。这似乎是一所废弃的城池,但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瑶清雪用她雪亮的眼睛环视四周,只见这里建筑奇怪,像极了是一个人烟希少的国度,看样子至少也有几十年了。但这里又是怎么走向灭亡的?又为什么几十年都保存得如此完好?
只是她为什么总是感觉很熟悉,却又记不起来到底哪里熟悉。
她静静地走着,任由淡淡的微风吹散她的长发,也无暇抚平,就一直这么静静地走着。迎面吹来的风有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像极了常年不经人打扫的尘土的味道。
天空明净得像铜镜一般,没有一点瑕疵,只有淡淡的蓝晕和雪白的几朵浮云漂浮在空中。柔风淡淡地次着,阳光暖暖地照射着这座小城,让这里的气氛微微地缓解了点,但仍然充满了哀怨。
瑶清雪慢慢地走着,不时地被四周的建筑吸引,环视四周,这里的一切的确让她惊叹,看样子这里应该有几十年没人住了,只是是什么原因让这座小城保存得如此之好,甚至都可以看到曾经的影子。
她的眼前不知为何浮现出一些莫名的画面,嬉笑声总是徘徊在她的耳边。
她看着这些画面,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这里似乎永远没有夜晚,天总是停留在黄昏的时刻,晚霞的映射让这里更加地迷人,她仍然在静静地走着,只是脚步已经放慢了许多。
她分明是看到有一个人在她的前面,而且是一位少女,而这位少女又是如此地熟悉,但她始终都想不起来会是谁。而她无论怎么走,为什么总是走不到她的前,好像她在围绕着什么在转,但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一成不变的黄昏,再望望前面的女孩,感觉越来越无力,越来越累,嘴角微微地动着,但她什么也没说,眼前一黑,便无力地倒了下去。
一个柔美的身影在前方一闪而逝,之后出现在前方的女孩面前。女孩用求救的眼光一直看着她。但女孩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也如同停止了一般,哀怨也似乎远离了她们,四周静得有点可怕,仿佛到了世界的尽头,空旷的马路上落了一地的黄叶,伶香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由于时间久远的缘故,四周的植物早已不见踪影,那这些落叶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伶香弯下腰捡起一片黄叶,那枯黄的叶子上仿佛闪烁着光茫,伶香看着枯叶竟呆呆地笑了,这个笑容让她自己都觉得莫明其妙。她慢慢地回过头,忽然她的目光转向了前方,笑容也渐渐地被僵在了脸上,因为她分明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却是身着凤冠。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吗?伶香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这次她确定没有看错,但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凤冠却不见了踪影。只是脸庞还是刚才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伶香不敢相信,也不敢置疑。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她见过的稀奇事不算少,但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离开了女孩,向那名倒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她离她越来越近。但她始终都无法靠近她。
这座城池让每一个生命都无法靠近另外的生命。
这个神奇的地方,刹那间让她觉得这里是个地狱。
晚风轻轻地吹着,紫霞映着这座城镇,显得格外地漂亮。
而在城中的叶府内,却乱成一团。
自从当年伶香离开之后,瑶清语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之后,白孜易离开人世,伶香从此隐居起来,与外界隔绝一切信息,直到最近她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当年瑶氏家族那件事并没有结束。这才连道别一声都来不及,便匆匆离去。
而叶府也正是因为她的突然失踪而乱作一团。
瑶清语一路急驰,马儿跑到一座荒城的面前停了下来。她的眼前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似曾相识,但却忘记了到底什么时候来过。
她跳下马背,向这座城中走去。
身后的黄叶孤零零地飘落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座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到了这里的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存在,为什么到了这里的人仿佛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我一定要解开这个谜。瑶清语心里想着,脚步仍在向前移动。
近了。她离这个谜越来越近了。眼前就要知道答案了。
但她却慢慢地开始忘记曾经。先是曾经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渐渐地她却不知道画面里的人是谁。这并不是起初她预料的那样。难道到达这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干些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
当她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一只脚已经跳入这座城中。
她一个人孤独地走着,这里并不像她想的那样,这里很静,静得有点可怕。但这里的景色却是非常的好,仿佛被人静止了千年一般。
就如同是一座沉睡了千年的城堡。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那是她的女儿,她那失踪了好久的女儿,接着她又看到了清雪、丝晴。
现在她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女儿了。只是伶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望着自己的女儿:伶香。眼睛里满是疼惜。
但这仍唤不醒伶香清醒的大脑。事实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到达这里的人都是瑶氏族人?难道这里莫非是?
她口中默念爹爹临终前留给她们姐妹的瑶氏法术口诀。
虽然她不曾习得,但她一直都牢记瑶氏法术口诀。
果然,她的面前,渐渐地凝聚了很多紫霞之气,慢慢地向四周分散开来。
那些紫霞仿佛要把这座小城吞噬。
紫霞越来越多,紫霞所到之处,哀怨也渐渐地减退。
“咳咳…”瑶清雪缓缓睁开了眼睛。接着伶香和丝晴相继醒来。
一切大白,这里正是当年瑶氏灭亡的模样。而且是有人用神奇的瑶氏法术把这座小城封存到了现在。
所以才会出现这座许久没有人烟,却又完好得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神奇小城。
但她们心中都存有一个共同的疑问:是谁把这里用瑶氏法术封存?又是谁把她们带来了这里?
时间不容许她们犹豫半刻。纵然是在瑶氏家族灭亡几十年后,所面临的被封存了几十年之久的瑶氏家族。
哈哈…声声诡异的笑容在空中传来,但却始终看不到人。
这诡异的笑容在空中徘徊着,久久都未散去。
独倚梅旁,强颜难遮忧愁心。
梅花似雪,洁白无暇。从不争艳,傲气犹存。
然,梅却凋零,随忧愁一起飘落,随伤心一起消失。
最后把快乐深种。
梅花在慢慢地凋零着,片片梅花又勾起曾经的往事。
我只想要一个平凡的生活,一个平凡又安逸的人生,却处处充满了阻碍。
我只不过是想让人生变得快乐一点,却如同这梅花一样,最后只能是凋零。
轻轻地握住一片梅花,放在胸前,那种淡雅的清香飘了进来,但随即武林之中曾发生的种种也飘了进来。
自从从那座小城回来,她就一直都无法安静下来。
那个神秘的笑声居然是他的。
她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他居然会是瑶氏后人,会是瑶氏唯一的继承人。
那个一次次在她身边出现的神秘男子,那个悄悄为她披上风衣,说要爱她一生,不要再让她卷入江湖纷争的神秘之人,居然是他——瑶氏唯一的继承人。
老天爷对她开的这个玩笑何其残忍,让她为瑶氏付出这么多,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原来都不属于她。这一切都不应该由她有承担,他才是唯一的瑶氏继承人。
伶香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瑶氏继承人,而且瑶氏也有规定,女子不能继承。但她为瑶氏付出了这么多,倾注了一生的心血,放弃了所有,只是为了瑶氏家族。到头来,她却和瑶氏毫无关系,这未免令她难以接受。
况且,她不是瑶冰莹,那她又是谁?瑶冰莹又到底会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原来一切只是虚境,到头来她却一无所有。这算是她的结局吗?
孜易,如果你还活着该有多好啊。她的眼睑再次涌现出泪花…
月儿不知何时悄悄地升了起来,大地也变得安静了很多,在这样静谧的夜晚,不免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银白色的月光映射着大地,万物都笼罩在茫茫的月色里。
她清澈如水的明眸,脸上略施粉黛,一身淡装,却又有一种不凡在她一举一动中洒脱出来。她的衣襟已经沾满了露珠。夜寒露重,但她已经记不起有多少次在这样的夜晚里奔波。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起,自然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消失。记不起她为瑶氏家族付出了多少。虽然她只是一介女流,虽然她并不是瑶氏唯一的后人,但她的命运从出生就注定了是为瑶氏、为江湖奔波,她没有选择。她早已把这当成了是她的宿命。直到遇到他,她才知道这一路走来,自己早已是筋疲力尽。
白孜易,一个对她一见钟情的男子,白家的大公子,皇上面前的红人,同样也是当今丝晴公主的未婚夫婿。
可见,他的前途是多么的光明,他的未来是多么的令人羡慕,但他却偏偏喜欢上了她。一个江湖中名望很高而又美貌无双的浮望山庄庄主。
他们的爱情就在这不知不觉中渐渐萌芽,他们的分离也开始在一点一点地蔓延,危险正慢慢地向他们逼近。
溪水静静地流淌着,鱼儿在溪中成群结队地游过,有的跳出水面嬉闹着,有的则欢快地在水中游来游去。
旁边不知名的树枝上落着几只喜鹊,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待抬头看蓝天白云时,几只晴蜓飞过,吸引了她所有的视线。
蜻蜓忽高忽低地飞着,不时地落到水面轻轻一点,不时地在她的眼前晃动着。
正当看得痴时,一声柔柔的轻唤,唤回了她所有的思绪,才如梦初醒般地轻语:“原来这小小的景致都能让我如此痴醉。”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俊秀男人,不由得痴痴一笑。
男子看着她娇美的笑容,不禁有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此刻,他好想得到她,告诉她他在多么的爱她,从第一次看到她,就深深地爱上了她,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不会太远了。
但这一切到底有多远?没有人衡量得清楚。
那看似短暂,却又漫长的等待,让他们越发越对彼此依恋。
只是这一切,能属于他们多久?
丝晴公主身为当今皇上最喜爱的公主,定然不会受此屈辱。
而他,白家的大公子,也只能依照皇命。
她自己,不过是江湖武士,又有什么权力去决定,有什么权利去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或许她拥有的,只有此刻把握光阴,让这一切都留作记忆。
伶香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明月当空,窗内无端愁绪。
原来,她并不曾得到过什么。
原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也罢,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由我来完成吧。
思盈,就用我的鲜血把这些恩怨化作尘埃吧!
她扶思盈坐起来,将天香丸纳入思盈口中,双手抵住思盈背部,运起功来。
良久…思盈缓缓睁开双眼。
而伶香口吐一口鲜血。
伶香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手上鲜红的血液,让她想起了什么似的,不顾刚刚苏醒的思盈反对,便冲出密室。
过去的终归已经过去了,孜易也不会再回来。
她拿着宝剑,再次望了一眼空中明月,大步向林外走去。
“你来了”熟悉低沉的声音在伶香身后响起。伶香手中的剑抖动了一下,只是一下,便被他看在眼里。
为什么你爱的偏偏是白孜易?
夜,被无边的风声紧紧包裹着,损耗内力过多的伶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但她却仍然坚持着。
她明白这次无论如何都终究逃脱不掉。
今夜过后,她就可以和孜易团聚。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救了思盈,也算是对天誉有个交待了。只希望思盈能够好好地和誉做一对神仙眷吕,她也就死而无憾了。
夜寒露重,伶香也支持不下去,口中喷出无数血雨,剑尖也没入地下约三分之一。
“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身后的男子焦急地抱起她,她们本来是要一决生死的,但他却不忍心伤她。
而今,她就要离去,他却觉得心痛无比。
难道这些年的仇恨,完全错了吗?
“冰儿…”远处,清雪、清语两姐妹正向此地赶来,正巧看到伶香口中飞出血雨的情景。
清雪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伶香身边的男子,把伶香拥在怀里。
此刻的伶香,虽然命在旦夕,但却觉得异常平静。
细想这二十几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平静过。
“冰儿…”清雪抱着伶香,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过脸颊。一旁的清语此刻也是泪水涟涟。
伶香看了一眼清语,痛苦地挣扎着说道:“娘,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瑶前辈了吧…你们不要难过,世人皆会有这一天,我不过是提早前去与孜易相见罢了”一行血泪在她的眼眶落下,她仿佛看见孜易在向她招手。
“不…你根本就是瑶家的子孙,他说的全部都是假的”瑶清雪恶狠狠地指向她曾经的爱徒。
她一生做的唯一错事就是收欧阳思夜为徒。
“师父” 欧阳思夜无奈地看着瑶清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伶香看了一眼瑶清雪,转眸看向一旁矗立着的欧阳思夜。
“这件事还得从当年瑶氏灭门开始说起”瑶清雪缓缓讲出曾经的一切。
…
听完讲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她竟然才是真正的公主。
琴儿居然是丝晴的孪生妹妹。
怪不得琴儿和丝晴长得如此之像。
伶香欣慰地点了点头。
一切真相大白。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切犹如是梦幻,她亦回不到当初。
“噗…”伶香口中再次吐出鲜血。她知道马上就要和孜易相见了。只是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无法尽孝,天意弄人啊!
她吃力地断断继继地说着:“救…救救砚秋!”说完她觉得疲惫不堪,闭上眼睛想休息片刻,但她明白,她这样一睡便不会再醒来。于是她费尽最后一点力气,想再次睁开双眼,看一眼身旁的亲人,却怎么也睁不开,她觉得好累好累,好想好好休息休息。
眼前的一切渐渐地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一点亮光。她知道,她马上就要化作那个亮光,随着夜空消逝。
她已听不见欧阳思夜疯狂的叫声,也听不见所有人的呼唤!
她的世界开始慢慢的变淡,回忆开始慢慢的消失。
突然,伶香看到那个亮光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孜易,我终于见到你了。伶香望着远处消瘦许多的孜易,心痛地想立刻扑到他的身上,伶香剑步跑上前去,却发现她根本就接触不到孜易。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孜易…伶香大叫着,为什么会这样。
孜易的身影越来越远。
伶香拼命地大喊:“不要离开我,孜易,不要啊”
“不要啊……”
任凭伶香再怎么喊也无济于事,白孜易都不予理会,只听孜易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伶香,活在世上,就要热爱生命,忘记过去,把握住现在你身边的人”说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阳思夜静静地守在伶香的身旁,此刻的心情不知该悲还是该喜。
自从瑶清语道出伶香有活下来的机率的时候,他高兴得像是个孩子般,但瑶清语后面的话,却又让他担心。
伶香不仅此后武功全失,而且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但这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守护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一切过后,才发现这一切争来已没有意义,只要能和她相守,只要她能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因是他明白的太迟了。
自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便爱上了她,但她爱的却是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虽然她不爱他,但只要能看到她快乐他就很满足了。
现在,他只希望她能快点醒来,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他可以放弃一切,但唯独不能放弃她。
想到这里,欧阳思夜的泪水涌出,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伶香的唇上。
这是他第一次流泪,为心爱的人流泪。
伶香觉得有人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她想问一句:“孜易,是你吗?”但嘴里像是被堵住了般,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凭记忆判断,这不是孜易。
但这个关心她的人是谁?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她的身体里仿佛有种力量一直牵引着她,她根本无法对抗这股莫名的力量。
直到一滴湿湿咸咸的东西滴到她的唇上,她用尽全力挣脱掉那股力量的束缚……
伶香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渐渐地睁开了双眼,她看见了那个一直握着她手的那个人,甜甜地笑了……
一切如烟般飘浮,万般无奈化尘埃。
都道情缘难相守,雪落梅香点点红!
后 记
太阳冉冉地升起,照耀在一对男女的脸庞,她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明媚的阳光把世间的一切罪恶沉轮,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详和。
星空下的焰火终究只能在星空下绽放,美丽的永恒则凝聚在黑夜与白天交错的那一刹那。
月亮的孤独只有星星知道,所以星星用一生的时候守候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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