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2008］饮食男女 (13/167)

　　跟老板要工资，可老板还没拿到，就先给了我三百块钱路费，看着他满脸的歉意弄的我都是不好意思说太多了，只好让他过些天直接打到我卡上得了。
　　

　　因为很晚的缘故，拦不到回家的车，于是就打的去了那个城市的长途车站。到车站时夜色已浓，而雪下的更猛了，大片大片的有点林教头逼上梁上的场景，心头不免一阵酸楚。

　　车站在郊区是新开的离都市很远，于是就给那个城市的一个好友打了电话，好友多年没有联系，本以为这个电话可能联系不上，不过电话居然就接通了。好友听到我的声音惊讶的问我在什么方位，然后匆匆的就挂了电话。友人在江北区，离长途车站有好大一段路，而她只用三十几分钟就找到了我。本是回家的，所以我还穿着工作制服，肩膀袖口都已经磨去一大截，在加上天气的原因，那样子跟一个乞丐相比好不到哪去。友人看到我的时候就咯咯的笑的直不起腰了，问我怎么搞的这个破样，我说别提了赶紧带我到市区去，找个饭馆，随便弄点吃的，我饿死了。

　　坐上车她还不停的咯咯的笑，说我跟几年前大不一样，以前衣服有点灰尘都不行，打皱的衣服从没见穿过。现在怎么敢这么委屈自己呀！我说好了，你就别奚落我了，此一时彼一时，你专心开你的车吧！
她依旧咯咯的笑只是不说话了。进入市区繁华段的时候她说，干脆你就住我家吧！我给你抄几个菜，咱们呀好久不见了，今个就好好聊聊，也省的住旅馆去了。

　　我说不了，那太麻烦。还不如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弄点吃的，然后你回你的幸福窝，我回我的招待所，明早赶车也方便。

　　切！你的招待所在哪呀？就你现在这破样人家旅馆未必就收留呢！说完她就咯咯的笑了。
车子依旧在昏黄的街灯下飞驰，容不得我细想已经在她的楼下停了。跑了几转楼梯她拿钥匙开门时我才想起一个问题，我郑业（她老公的名字）呢？出差了？她没直接回答我，只是说进去再说吧！她给我放了洗澡水然后就进厨房忙碌了，唧唧擦擦的油炸声和锅铲的碰撞声，菜香就弥漫开了。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美味。见我出来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把我象怪物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说你这是干吗呢？这样的看法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知道吗？我看着她。然后她就嘻的笑开了。说这才象原来的你，只是瘦了太多，感情你是成天喝减肥茶的吧？

　　崩溃！我说减肥茶我到没用上，就是多吃了点灰尘，那东西减肥快，要不你也试试？保管你三个月成竹竿。

　　吃饭的时候我再次想起少了一个人，于是我问她。她喝了一大口红酒才说他们在一年前就分手了，刚分手郑业就又结婚了，那女人温柔体贴，又年轻漂亮。然后她就不停的喝酒，不说话。直到我抢下她的酒杯，她才耸耸肩说原因是她自己太好强了。她不知道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做强者，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吗？这个理由充分吗？她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跟她要郑业的手机号码，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告诉我说他的号码早换了，夫妻做不成连朋友也没的做了。

　　我看着她的眼神，直到现在也没见她有一点眼泪。我没劝她哭，经管我知道也许有时哭出来人是会好受点。

　　我也是男人，但这个时候我真想骂一句。男人有时真的混帐。有情人就有情人呗！想分手你就分手呗！有新欢你就直说呗！没人非得捆着绑着让你去维系着。找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谁规定女人不能自立自强，有自己的事业？

　　“狗屁不通的混帐东西”。我终于骂出一句脏话。

　　她抬头看看我，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谈他了坏了我们的心情。”

　　“哦，对了，你这几年来回城市间跑等到她了吗？”她突然问我。

　　“等到她又如何？等不到又如何？还有什么意义吗？”我举杯，“那天我拨她的手机，竟然停了许久的手机又拨通了，不过她问我是谁，呵！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她说她记不清楚我是谁了。呵！记不清楚我是谁了。还让我提示一下能够让她刻骨铭心的某个记忆。记忆？刻骨铭心的记忆？我跟她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我到哪去找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怎么办？你这些年付出的就这样白白------”

　　“那还能怎么样？去问她，去跟她说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怎么样，你竟然怎么怎么样？还有意义吗？呵！繁华似景不过一梦罢了。”我再次举杯，“不说了，我们喝酒，说点别的吧！”

　　于是我谈到了她的女儿，不过谈到她女儿时这个坚强的朋友眼圈潮湿了，女儿现在上初中，离婚的时候判给男方，但一直很姥姥生活着，她说因为她整天忙着事业，几乎没有尽到做一个母亲的责任，这让她感到很歉疚，所以她在金钱上对女儿很牵就，她说她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对女儿的欠缺，可是她的女儿好象不是那种太懂事的孩子，她把离婚归结为母亲的不是，把她当仇人似的一样看待，但在花她母亲的钱上从不心慈手软，似乎理所当然。没钱就伸手给母亲，但从来没有一声好口气，喊她就一个喂！我又没钱了，快点给多少多少，母亲要是跟她讲一些节俭的话，就一句别罗嗦，舍不得就别给算了。

　　友人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就压抑的哭出来了。

　　友人的倔强与辛劳被眼泪这一泡，一下子全脆弱出来了。

　　我呆呆的看着她，嗓子突然有点病态的伤痛。我看看手机已经五点多，我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彤彤！天快亮了，你就借我的肩膀痛痛的哭一次吧！哭完了记得告诉自己，天亮了我们还的继续坚强活着。”
她伏在我怀里轻轻点头，然后就呜呜的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