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幽铭飞剑(一) (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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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入秋,皇城喜气漫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后宫三千佳丽,更有甚多聚集在永宁宫的大殿,只为永宁宫主人即将诞下麟儿。

  焦急的等待,令众位妃子坐立不安,有些额头已泌出汗珠。

  正在这时,啼哭声阵阵传来,一个新的生命降临到了这个世上,让众位妃子为之一阵惊诧。再仔细聆听孩子的哭泣之声,分明不是一子。难道宁妃所产为双胞孩儿?

  “启禀皇上,宁妃不行了…”一名宫女颤抖着向皇上禀报。

  方才稳婆为宁妃娘娘接生时,便已是情况危急,孩子和母亲只能选择其一存活于世,但宁妃坚决请求稳婆一定要孩子平安,所以在产下一对龙凤胎之后,宁妃便已经虚弱无比,稳婆便急急地差人去向皇上禀报。

  “什么?”他听到这个消息,本来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茶杯瞬间掉落在地,茶水溅到龙袍上,来不及让一旁侍候的人整理,便跑向宁妃的寝宫。

  “宁妃,你还有什么心愿吗?”稳婆的禀报,太医的诊治,终不能救宁妃一命,或许是她命该如此。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却不能留住佳人,也只有尽自己所能完所她最后的夙愿。

  “皇上…您待宁儿…如此大恩,宁儿却舍您而去,现在宁儿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们…我们的孩子平安快乐地长大成人,希望宁儿死了以后,可以葬回家乡。望皇上准许”宁妃有气无力地说着。

  此刻纵然有千难万难,皇上定然也会成全她,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因为皇上爱她,更加断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她临终的请求。

  “朕什么都答应你”他抱起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一转眼她就会离他而去,眼角早已流下了泪痕。

  一抹笑意在她的嘴角绽放,而这抹笑永远留在了宁妃的脸上,也永远刻在了皇上的心里。

  丧钟击响,钟鸣声把整个皇宫带入了悲伤之中。

  宁妃伴随着一抹笑意与世长辞。

  她走得安宁,走得欣慰,走得是如此的匆忙。

  宁妃,名为‘欧阳宁’,入宫三年零七个月。死于临近之秋时节。


  浩浩荡荡的队伍护送宁妃的灵柩回乡,却无法把宁妃从皇上的心里送走。同宁妃的灵柩一起送走的还有许多宁妃用过的东西、皇上和众位妃子送给宁妃的礼物及皇上对宁妃的挂怀之心,物品足足装了十几车,由于路途遥远,所以准备也有所充足。

  队伍中的每一个人无不倍感哀衷,平常宁妃待他们就像是亲人一样,这么好的主子突然就没了,任谁都会伤心难过。

  队伍在即将到达一处人间佳境‘铭凤幽林’时,已近黄昏,负责护送宁妃灵柩的将领,下令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前去铭凤幽林拜见公主,然后再启程。

  这虽不是圣旨,但却是皇上私下所托之事。皇上担心公主,所以趁此机会,去派人探望一下公主。

  夜幕降临了,经过一天的赶路,人也乏了,马匹也累了,匆匆吃过晚饭后,众将士也都歇息了,只留下少数人在守夜。

  一名少年,带领二三十人,手执大刀,透过稀松的树枝,观察着前方官兵的动静。

  夜寂静而清爽,天空中零散地闪着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茫。

  黎明即将到来之时,那名少年对着身后的二三十人做了一个手势,只见有四五个人绕到宁妃灵柩面前,用干稻草把宁妃的灵柩围在中间,然后点燃一支火褶子,点燃稻草。

  干稻草极易燃烧,一时之间,火光满天。

  “着火了…”守卫士兵一声呼叫,直奔宁妃灵柩而去。

  火势越来越大,无法扑灭。可是如不及时制止火灾,宁妃就会被烧为焦炭,此时,护送灵柩的首领也顾不得许多,只身向宁妃的灵柩冲去。

  ……

  将士们乱作一团,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抢夺财物。

  如果有什么差池,护送灵柩的人就会遭遇杀头之罪,眼见火光满天,无法救治,又有这些强盗前来掠夺财物。

  一股气冲上将士们的心头,于是开始嘶杀起来。

  护送宁妃灵柩的首领马上就要接近宁妃,却不料,马车上烧焦的木碳,掉落下来砸在他的脚上,一时忽感疼痛难忍,跌倒在地,双腿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眼看着大火慢慢地蔓延……

 

  眼皮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他费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忍着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两根红木柱子,红得耀眼,房间内摆满了名人字画、各类书籍,隐约闻到一股香气围绕在这个书香小屋之内。

  他看了房间内的摆设,既朴素又不失优雅贵气。又摸了摸盖在身上的锦被,柔软细滑,绝非一般人家所用。

  这是哪里?怎么会到了这里了呢?

  细想当日,一幕幕在他眼前上映,却不知为何来了这里。他分明记得当日被大火围攻,难道是有什么高人路过救了自己?

  还在遐想之中,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白色衣裙映入眼底,随着依着,他的目光渐渐上移。

  她的手中端着一只碗,看着苏醒过来的他,惊喜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你醒了?”话语中仍不掩喜色。

  本来以为可以看见救自己的人,却不曾想,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脸上却罩着面纱,未见真容,只看得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怎么了?”女子再问一声,唤回了他神情的游离。

  “没事”他淡淡一笑:“承蒙姑娘相救,在下感激不尽”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激,但他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宁妃的灵柩。

  “如此小事,何足挂齿”说罢将手中的玉碗递在他的面前。

  他看了女子手中的玉碗,豪无犹豫地接过一饮而尽。

  白衣女子端进来的,正是医治他的圣药。

  说是圣药,一点也不足为过,这本是由百十种名贵药材精心制作而成,千金难求。

  喝完药,将碗放在姑娘手中的托盘中:“请问姑娘芳名?”

  女子嘴角上扬,脸上浮现一抹微笑,嘴唇微张,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公子叫我芸珠好了”说完起身走出房门。

  “芸珠?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他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自语。

  走出房间的芸珠嘴角仍挂着一抹微笑,若不是郡主交待要特意好好照顾他,芸珠也不必如此费心地救活他。

  她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从郡主的话里她听得出来,他绝非是一般王孙公子。

  幽林的风景很美,鸟语花香,山泉水涧,犹如仙境一般。

  他的伤渐渐的好了起来,可以下床走动了,于是他起身起出房间,来到后山欣赏着无边的景色。

  这些天,照顾他的一直都是那个叫芸珠的女子,他不知道真正救他的人是谁,只是听芸珠一口一个小姐地叫着。

  在这里的生活快乐无忧,而他却在伤即将痊愈的时候,忧愁了起来。

  宁妃灵柩被毁,这可是要灭门的大罪,如果回京复命定将必死无疑,而若不回京,家族老小一样不能逃脱恶运。

  他伫立在小径一侧,尽管眼前是美景当前,但他却无心欣赏。

  右侧是百花盛开,左侧是绿色环绕,而他却满目忧愁。

  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他闭上双目,脑中浮现亲人的笑容,年迈的父母,一岁的女儿,还有那好不容易才能成为结发夫妻的梦儿。

  他原本以为可以给梦儿幸福,但成亲没多久,他就罪犯失职,怎么还有脸回去见梦儿她们母女。

  万般无奈,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曾发生。

  而今他只能静静地等待伤势好转,回宫复命。

  幽幽小径。碧草丛生,满山满谷的花儿怒放着,到处都是怡人心醉的花香。蜂蝶无数,蝶舞于花丛之间,来来回回。

  天空几乎被高大的树木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几丝阳光透过枝叶射到地面,显得有一丝的沉闷。

  鸟儿歌唱不时响彻在这幽林之中,为寂静的幽林增加了几分乐趣。

  一丝清风,夹杂着轻许花香,缓缓吹过。

  无名的美妙萧声悄悄地响了起来,在清雅脱俗的幽林中来回荡漾。

  一个清丽的身影在林中,迎风而立,她双手执萧,轻轻地吹着,美妙的乐声自她的嘴角缓缓流出。

  萧声幽怨柔美,仿佛是心碎了般,又仿佛是在痴痴地等着心爱之人的到来。

  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僵立在哪一般,只有一对玉手缓缓地抚摸着玉萧。

  裙摆轻轻地随着轻风飘扬,身后无声无息地飘落了满地的落叶,忽然她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心里一颤,萧声嘎然而止。


  “冰傲雪封一世情,梅映残阳几时休”她轻轻吟着,目光慢慢地转移到来人的身上。

  来人是一名身着淡衣的女子,在她身上似乎看不出年龄,甚至看不到生命气息,唯一能够证明她活着的,只有满脸的沧桑和那略带悲伤的目光。

  当她听到‘冰傲雪封一世情,梅映残阳几时休’时,便轻轻回了两句:“含漠三千泪湿枕,竹寄半时不相还”。柔柔的声音里略带几丝哀弦。

  “冰梅”她轻唤一声,走到淡衣女子面前。

  “含竹,我们在这里已经有七年了吧?”淡衣女子轻笑以问。

  原来,淡衣女子名名唤‘冰梅’,而吹萧的女子则叫‘含竹’。

  含竹笑着点点头,却不禁深锁眉头。

  是啊,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七年了,在这七年中,她每天都饱受煎熬,虽然每天以吹萧娱乐渡日,但这七年来她不曾真正快乐过。

  而冰梅又何偿不是如此。

  ‘冰傲雪封一世情,梅映残阳几时休’难道情真的可以封住吗?不能。冰梅应该去寻找她的幸福,她不应该陪自己在这里虚度此生。

  ‘含漠三千泪湿枕,竹寄半时不相还’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放弃一生吗?这七年来,或醒或醉,她始终是在虚度人生。难道从此就真的这样下去吗?

  “冰梅,我们在此伤心了七年,虚度了七年,却只是凭添了些许白发,而曾经的种种,我仍无力挽回,也没有勇气面对。而你,你应该拥有你自己的幸福,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还有另外一种生活等着你去。”

  伤心七年,她还是她,而她爱着的那个人,恐怕此刻正在和心爱之人相守,已经儿女成群了吧!

  她轻轻叹气,原来,七年来,她仍是如此地脆弱,她还是如此地想他,尽管他已经成为别人的丈夫,她仍在思念着他。

  “含竹,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独自去找寻自己的幸福,而抛下你不管”她仍然说得斩钉截铁,仍和七年前一相样的坚持。

  她看冰梅仍在坚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略思虑片刻道:“外面的世界早已不属于我。”她只能说这么多。

  “外面的世界不属于你?多么冠冕堂皇的一个借口,你不忍让他为难,而他却总是忍心让你伤心……”

 

  “够了,不要再说了”她愤怒地打断冰梅的话。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尽管她知道冰梅都是为了她好,但她也不允许冰梅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她的伤痛。

  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她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就让这伤痛伴随着她永远地留在这幽谷之中。

  可是偏偏这世间之事却不是件件都如人意。

  纵然她是公主又能如何?依然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

  公主的头衔只能让她感觉更累。

  “为什么?”冰梅从来没有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是那个一直温柔善良的含竹吗?这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的含竹吗?这是那个身份高贵却又从来没有把下人当下人的小公主吗?

  从前的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公主哪儿去了?

  是他!都是因为他!她脑海中涌现出一个人,那就是当今二公主的驸马:孟天成。

  都是他害含竹变成这样的,绝对不能放过他。

  想完,她就直奔幽林之外冲出。

  含竹也发现了什么似地紧跟着跑出去,口中大声喊着:“冰梅,不要……”

  公主。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看着眼前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他茫然起身,向着刚才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幽林之外,一片详和之气,静谧的气息让人觉得有一股压力凭空袭来。她早已不在乎孟天成是否真的爱她,也不在乎在这里孤独一生,但她却怎么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冰梅为了自己而和二姐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纵然孟天成真的会感动,她也不想要牺牲冰梅而换回的幸福。她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这一切事情的结局都指向了她。

  “冰梅,对不起”一个思绪在她脑海一闪即逝,然后垂下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枝翠绿色的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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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凝竹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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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玉簪直直地向冰梅飞去的时候,含竹的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不想冰梅为她涉险,但冰梅又想让她快乐。她们谁也改变不了谁的想法,纵然用这种方式,也断然不会改变冰梅心里真正的想法。她深知,这样做只能让事情更加恶化,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她不该遇上孟天成,更不该爱上他,最不该的更是明知自己爱上他的时候,却帮助二姐让他从自己的身边走掉。她不该把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与其继续错下去,不如就此来个了断吧!

  让我们姐妹也好有个交待。让我们的恩怨就此结束吧。

  “你…”含竹盯着眼前的这个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芸珠救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他?

  “公主不要多心,属下只是关心公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公主的事,属下本不该过问,只是属下于心不忍,不忍公主就此在这里沉寂下去,皇上日日夜夜都在牵挂着公主,若公主坚持永远留在这里,那么皇上会内疚一生的”

  “父皇会伤心?父皇居然还记挂着我这个不孝女”她擅抖着看着他,眼睛里充满着无助的泪。

  她的父皇现在还会关心她?这真的很难让她相信,他们的父女情份早在二公主成亲的那天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一直以来都只是她割舍不下而己。

  而她的父皇,只会其乐融融地一家团聚。

  宁妃不是也为他生了一双儿女吗,他还会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女儿吗。

  在他的眼里,她早已不是他的女儿,不是当世的公主。

  “皇上不曾有一刻没有记挂着公主”他默默地说。如果皇上没有记挂她,就不会让他刻意来这里看公主,也不会用一个父亲的名意让他来问候女儿。

  只是皇上的爱护,公主终究不能理解。

  这一切怎能让人释怀?

  “麓将军,你的伤也好了,早日回宫复命吧”含竹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下去。

  此刻她无意再去在乎什么,也没有什么能让她刻意在乎的。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冰梅,这个唯一的朋友。


  “芸珠,好好照顾郡主”她看着昏睡中的冰梅,心底突感不安。

  是因为她吗?

  一旁的侍女点头答道:“公主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侍候郡主”或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想到这里,她会心一笑,轻轻点头,转身退出房间。

  一管玉萧执在手里,手指在玉萧上来回游走,却游不出此刻的心。

  低鸣的萧声像是溪涧的泉水,洗去了她的忧虑,却洗不去她不平的心。

  她的眼眸中少了几分往日的闲在,多了几分忧虑,更多了几分心寒。

  萧声里却也同时增多了几分无奈。

  她的眼眸看向远方,玉萧也轻轻地离开了唇边。眸子里的杂绪消失,恢复了往日那种清澈的眼眸。

  她转身迎着风,清新柔和地风轻拂着她的脸庞,她的嘴角微微浮起一个笑容,那甜美地笑,又在她身上重新展现出来。

  ……

  “冰梅…”她看着眼前的床,上面空无一人,冰梅去了哪里?

  “芸珠……”她焦急地大声叫来侍女,形像在她眼中早已不见踪影。

  “公主恕罪,芸珠知罪”芸珠擅抖着跪在地上,头一直不停地磕着,一下下地打在含竹的心头。

  表情瞬间僵硬,思绪更是早已游离于幽林之外。

  她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冰梅怎么会不见了,还是她在刻意地避开我?

  她的意识里突然出现二姐,难道冰梅?

  不……冰梅,你不可以去!

  不一会,芸珠的额头已经磕出点点血迹,却仍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含竹轻叹一声,低头看见惊吓中的芸珠,紧锁的眉头稍稍缓解了一下,伸出双手扶起芸珠:“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我从小情同姐妹,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含竹一面责备芸珠,一边不禁为冰梅担心起来。

  若真是冰梅前去找二姐,那么冰梅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二姐也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冰梅吧,毕境冰梅也是临国公主。

  虽然她这样想,但还是感事情不妙,于是急忙向林外飞奔而去。


  驸马府

  金碧辉煌的驸马府内,寂静无声,婢女家仆都有顺序在站着,只有一个青衣婢女面目焦急地走向后园,但走路却如蝴蝶般轻盈,悄无声息。

  无论事态多么地紧急,走路绝不能出半点声音。这是二公主的规定。

  驸马府内的一个独立别苑内,一家四口正其乐融融地座在一起用餐。

  婢女匆匆穿后花园,辗转跑到屋内,跪到公主和驸马的面前,声音颤斗着禀报:“启禀…公主…驸马,成阳郡主…闯进府内…要见驸马爷”丫鬟吓得话不成句。

  二公主冷眼看了一下婢女,轻哼一声,心里想道:没想到你还是来了,七年了,也罢,今日就作一个了断。她看了看她的一双儿女,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留下的只有冰冷的神情。

  二公主放下象牙箸起身,对着正在用餐的丈夫柔声说道:“驸马,我先去前厅看看成阳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么急着来到驸马府,驸马就先同昭儿玉儿用餐,我随后就回”说完盈盈一笑,转身欲要前去。

  驸马的表情异常地严肃,他知道成阳此次而来的目的,是他负铭阳在先,而成阳或许只是来为铭阳讨个公道吧。

  他的目光变得很迷茫,让人看不透,他爱了铭阳十年,却最终娶的却是铭阳的二姐,如果有来生,他宁愿用一生来偿还,但今生注定要负她。

  “不要伤害她”一句话脱口而出,二公主楞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地答:“那是自然”但眸子里却多了几分恨意。

  她恨他在乎的一直都是铭阳,纵然是铭阳身边的人他都一样不忍伤害。

  虽然她们已经成亲,但他的心从来不曾给过她,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铭阳。

  而她,钨卺国的二公主,只是一个附属的牺牲品,从来不曾得到过他的爱的可怜虫。

  前厅,一名淡衣女子,手执一把未出鞘的宝剑,轻轻用剑柄击向仆人的周身大穴,速度快而准确,一刹那间,数十名家丁全都倒在地上。

  剑未出鞘已然把驸马府上的人如数解决,试想剑若出鞘,后果又会怎样呢?

  只见她明眸如水,粉黛如霜,一束青丝垂于胸前,竞让众人看得痴了。

  她大步走向后园,口中更无半点矜持,大声嚷着:“孟天成,你给我出来”。

  “郡主找驸马所为何事?”二公主在后园赶回来,正巧碰到成阳闯入后园。看到如此没用的仆人,她却莞尔一笑。


  “烦请姐姐把驸马爷请出来,今日小妹有事想要请教驸马爷”成阳虽嘴上客客气气,表情平静,心里早已恨透了眼前之人,恨透了孟天成。

  她今日非要为含竹讨回公道。她不能让她的好姐妹再承受着无比的煎熬。

  “成阳妹妹,有什么事非得要找驸马呀,难道找姐姐就不行吗?”二公主虽然表面面带微笑,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了。

  “这件事恐怕姐姐解决不了”她蔑视地看了二公主一眼,然后向走园走去。

  不是她不尊重二公主,只是这次的事是因孟天成而起,她必须找到孟天成给含竹一个交代。

  “妹妹这话是说姐姐没有这个能力了?”她大步上前拦在成阳郡主的面前说道:“今日驸马累了,不见任何人,妹妹请回吧”她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姐姐是在故意为难成阳吗?”成阳郡主也不甘示弱,冷声相问。

  “姐姐哪敢,只是成阳妹妹不先回宫,倒来姐姐这里找驸马爷,不免令人乱想。谁不知道成阳妹妹是父皇面前的红人,自从妹妹七年前走后,父皇茶饭不思,而今妹妹回来,不先去探望父皇,而来我这座小小的驸马府,不知成阳妹妹的眼里还有父皇吗?”

  成阳郡主轻轻一笑,对二公主道:“看来,姐姐今天是不想让我见驸马爷了?但今天妹妹非要见驸马一面”说完推开二公主,就向后园走去。

  二公主眼见成阳马上就要进入后园,她的夫君正和她的一双儿女在后园用餐,她不能让成阳此时去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并非是二公主不让成阳郡主见驸马,而是驸马坚持不见成阳郡主。

  二公主是恨他爱上铭阳,但成阳与此事无关,她也劝过驸马,但自从她嫁给驸马的那天起,驸马就决定不再见成阳与铭阳。毕境她们一起在皇宫里长大,碍于面子,也不好大肆阻拦,但既然驸马都发话了,她也只好尽力不让成阳郡主闯入后园。

  谁知成阳却不听劝阻,硬是闯进了后园。

  眼见成阳就要推门而入,二公主轻哼一声,嘴里说道:“成阳,不要太怪我无情”说完在头上拔下金簪向成阳郡主背后打去。

 

  成阳自小习武,自然也不是假把式,当她听到声响,回头想要躲开时,却已经迟了,金簪不偏不倚地正插在她的胸口。

  成阳郡主惊奇地看着二公主,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娇柔的二公主,居然会身怀绝技。

  她的武功就已经不是平常之辈所能敌的了,而二公主发出的金簪,她却没有任何意识,直到金簪离身体很近时才发现,可见她的武功要比自己高出多少倍。成阳郡主在心里暗暗想着。

  二公主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她们就这样对峙着。

  她不是有意要伤成阳的,父皇最喜爱成阳,如果父皇知道是我伤了成阳,是绝不会放过我的,怎么办?二公主心里乱作一团。她知道再也不能回头了。

  即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这件事一错到底吧。就当成阳从来没有来过。她这样想着。

  目光对准了成阳,虽然她知道成阳已经受了重伤,很有可能活不成了,但她不想让一丝机会留给成阳,她不能让成阳活着离开这里。

  因为今天的事,一旦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后果可能比她想得都要严重。

  她不能让成阳威胁到她。

  于是,她站起身来,走向成阳,手里却已经多了枚银针。

  成阳看着二公主一点一点地接近自己,以为是二公主失手伤了自己而后悔,就放松了警惕,却不成想,就在这里,二公主手中的那枚银针,化作利器,飞向成阳。

  ‘这怪不得我,谁叫父皇那么宠爱于你。’二公主在心底暗想。

  身受重伤的成阳,瞪大双眼,看着向自己飞来的银针,却没有办法躲开。

  那枚银针越来越近,成阳知道此劫难逃,索性闭上了双眼,眼前又出现了她和含竹在幽林中的日子。那断日子虽然无味,但至少她们俩姐妹还可以在一起,而今她就要永远地和含竹别离。

  此时,她的心情却异常地平静,脑海中一幕幕出现含竹的影子,含竹绝望的神情,含竹一人独自在幽林中鸣萧的场景,她觉得含竹就是一个仙女。

  只是这个仙女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伤得太深。

  或许连她都不知道七年前倍加信任的二姐会身怀绝技。

  她还在遐想,想着含竹,想着孟天成,想着皇上,想着自己的家乡。

  此刻她好想回到家乡。

  虽然皇上如此宠爱于她,但她仍是很想回去。

  她父皇的身影、母后的身影,一直缠绕着她。


  就在银针快要接触到成阳之时,一管玉萧从天而降,挡在了成阳的成前,而那枚银针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玉萧上,银针、玉萧双双掉落在地上。

  二公主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

  眼见她慢慢地从天而降,一身洁白衣装,清秀无比。

  待看清楚一点,她竟是自己的小妹。

  成阳也睁开了双眼。

  “姐姐不觉得这样做太过狠毒了吗?”落地之时悄无声息,白色的衣裙落在青色的地板上,她的面容显得异常的柔弱,语气里却又有一丝冷气袭来,让人不敢靠近。

  二公主收起惊讶之情,轻轻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小妹啊,没想到许久不见,你的功夫又精进不少”说话间,一股寒冷的刺痛袭击了成阳全身。

  而含竹却是面不改色地道:“姐姐过奖,只希望姐姐放过成阳,我保证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四人知道。姐姐也知道父皇平日里最疼爱成阳的,如果父皇知道姐姐对成阳不利,父皇是不会饶过你的”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二公主担惊,都成了一把利器。

  二公主心里暗想:既然成阳已经身受中伤,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倒不如让她把成阳带走,也省了不少事。

  于是她笑着说道:“既然妹妹要为她求情,姐姐哪敢为难她。今日妹妹就把成阳带走吧,只希望妹妹说过的话不要忘记。”

  “这点还请姐姐放心,告辞”含竹运功把寒气击向旁边的一颗桂树。

  含竹未曾料想到七年前那个最信任的姐姐,那个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姐会变成身怀绝技的高手,会变得如此狠毒,一时气愤用力过度,那颗桂树竟然连根拔起。二公主轻吟一笑,对含竹道:“日后无论何人阻止,我定然不会再手下留情”一句话,让含竹想到,她这并非一时之气,而是早有预谋。

  含竹什么都没有说,冷笑一声,扶起成阳,带着成阳纵身一跃消失在驸马府。

  驸马府内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地在一起用着午餐。


  自从那天在驸马救下成阳郡主冰梅后,含竹便带着冰梅回到了幽林之中。

  跟她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二公主的手下。

  她当然知道二姐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冰梅,所以她也装作不知道有人跟踪,接下来就看看二公主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岂料,含竹没有想到冰梅受伤如此之重。恐怕冰梅此劫艰难,难以平安无事。

  再者,幽林之外二公主的人一旦杀进来,带着冰梅又该如何才能逃脱?

  虽然自己武功甚高,但面对以少击多,以卵击石,也没有办法取胜。

  眼下也只好先避开他们,再寻求救治冰梅之法。

  离开幽林是不可能的,只有在幽林之中寻找藏身之处。

  想到这里,含竹突然想起,后山的一个泉洞,她和冰梅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还曾经去过那里,于是她带着冰梅绕过花阵,走至泉洞。

  泉洞里面清澈可见,碧光围绕,只见泉洞中间有一方青石,含竹带着冰梅越过清澈的清水,落在青石上方,她将冰梅放置于青石之上,才环视了一下这个泉洞,只见洞中虽然简陋,但洞中除此青石外,到处都是清水,约有数十丈左右,料想幽林之外之人是没有能力越水而至的。虽然清可见底,但深度还不是一般人能及的,所以此处虽简,又何尝不是一个安身之处呢。

  她在怀里取出一个绿色小瓶,打开瓶塞,把药未倒在了水中。

  希望这样可以躲过此劫。她在心里暗自祈祷。

  幽林之外,十几个人在来回查探,但都不敢进入幽林,正无应对之策,二公主赶来,下令焚烧幽林。

  一时间,火光满天,浓烟滚滚,这座优美的幽林便消失了浓烟之中。

  二公主带众人离去,大火连烧了三天,终于熄尽,但幽林均已化作灰尽。


  皇宫内的大殿上,一位粉妆妙龄女子,正在对着上座的中年男子讨论着什么,在男子的一举一动中,皆显示出帝王的威仪。他的面容时而无奈,时而悲伤不已。

  只听他缓缓说道:“成阳命该如此,也怨不得别人,成阳自幼跟随在朕的身边,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朕心中也颇过意不去。命人厚葬成阳与竹儿……”此刻他再也说不下去。满脸的忧伤都化作片片雨丝,飞进他的心里。

  原来,他正是当朝国君,旁边的粉妆女子,不屑说,当然就是二公主。

  她看着他伤心的模样,心底升起莫名的冲动,但嘴角却扬声一丝冷笑。

  片刻之后她接着说道:“父皇,只是如何向成阳的父皇母后交待呢?如果此事一旦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引起两国战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顿下看了一眼满目痛哭的国君,转而安慰他道:“父皇也不必过于担忧,既然是个意外,想必成阳妹妹的父皇母后是可以理解的,再说小妹也不幸…”她正讲得兴致,上座的一国之君无力地打断她的话:“你先下去吧”脸上早已悲伤的不成样子。

  三天后,一道诏告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不幸身亡的诏令,下达到国土的每一个地方。一时之间,昔日宁和的京城谈风色变,议论纷纷。

  由于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生前为人和善,又多次出现于民间,帮助过不少百姓,所以百姓们对二位主子,简直就是感激加感激。

  突然听说二位主子出事了,心里难免会承受不住。

  而百姓们多数认为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是遭人暗害。京城之中的百姓都争抢为她们喊冤,请求查出杀害她们的真凶。

  百姓动乱,京城不稳。眼见百姓们对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的事响应如此之大,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只能先平息众怒。

  于是颁旨,告知百姓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乃是在葬生在幽林中的那一场大火之下的真相。

  二公主怕事情败露,一夜之间把当时参与焚烧的人,以及见到过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的人全部暗杀。一夜之间竟有数十人丧命。

  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一事终于平息,百姓们不得不接受铭阳公主与成阳郡主离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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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蓝蓝@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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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抱抱呀。。。。辛苦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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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蓝蓝@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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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小说网那里弄得咋样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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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凝竹含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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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本来是第一批上架的,最近电脑没了,推迟一个半月上架。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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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mg绿柳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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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太长  慢慢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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