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湘南奕子
(三)
"快乐旋风政委,好消息,特委来信啦!"
踏歌而行副政委兴冲冲地找到了快乐旋风,扬起手中的一封信,喜容满面地说:"交通员刚送来的。"
快乐旋风边接过信边问道:"乌力罕团长刚走三天,怎么那样快就答复啦?"
踏歌而行说:"乌力罕团长恐怕还在路上呢,这封信是答复我们上次请示的那个问题。"
快乐旋风心一沉,原来他和乌力罕团长的冲突,他写的申诉书,还没有到特委那里啊!他有点懊丧地打开了信,看着看着,新的斗争任务,又把他心中的烦恼驱走了。
特委同意他们的建议,并指示快乐旋风,可以亮出身份,代表地下党去作湘南奕子中将的工作,争取他站到革命的立场上来。但不得暴露真实姓名,因为这个伯侄的宗亲关系,还得利用。
快乐旋风看完信,兴奋地擂了踏歌而行一拳:"嗨,我说嘛,特委是不会同意乌力罕团长那种狭隘意识的。一个'唯阶级论'的忠实警卫员!"
踏歌而行问道:"你打算怎么进行?"
快乐旋风沉吟起来:"是得好好计划一下。老家伙湘南奕子现在对我有误解。"
踏歌而行想了想说:"这好办,身份公开了,解释一下就行了。问题是用什么办法去打动湘南奕子中将,促使他从中立的立场,走到革命的立场上来?"
快乐旋风也想了想说:"动之以情,喻之以理。湘南奕子中将是个重情义的人,他常说:'无情无义的,猪狗不如!'我看就抓住他这个特点来作文章。可以这样这样......"
踏歌而行边听边点头道:"对,是个好主意!"听完,他狠狠地擂了快乐旋风一拳,笑道:"你的鬼点子就是多,我看行。我马上找队长天蓝和副队长飘零篾匠布置下去。"他顿了下,又关心地问:"你和乌力罕团长的冲突,想必还没有反映到特委那里,可不能为繁蕾露叶丽的事影响情绪啊!"
快乐旋风勉强一笑:"去你的吧,战斗正未有穷期,谁有闲心考虑个人问题。"
踏歌而行放心地说:"这样好,我走了!"
当天半夜,副队长飘零篾匠领了几个人悄悄到了湘南奕子将军府,几声鹧鸪叫后,白天奉命从县城里回来配合行动的炫影飘雪,立即从熟睡的爸爸朱昌盛身上,取出了侧门的钥匙,给他们开了门。
飘零篾匠进了门,马夫江南.雨季在暗处跑过来,飘零篾匠问人在吗?马夫江南.雨季说:"在,我整天盯着他,现在睡觉呢。"他领着飘零篾匠一行往如风管家住处奔去,在门外轻轻敲了几下。
如风管家睡意正浓,飘零篾匠又重重敲了几下。如风管家惊醒地问:"谁呀?"马夫江南.雨季答:"是我,老爷有急事找管家。"如风管家不耐烦地边嘟哝,边披衣起床,把门开了。
飘零篾匠一个箭步扑上去,将他拦腰抱住,一条毛巾立即塞进如风管家嘴里,还没等他全睁开眼时,一床灰色棉毡从头盖将下来。战士们动作利索地将如风管家捆好,押着他往外就跑!
几条黑影迅速跑到牌坊式的门楼,引起了一阵狗吠。马夫朱昌盛在屋里半睡半醒说:"深更半夜,狗叫得这么厉害,莫非有贼?"
炫影飘雪示意飘零篾匠他们快跑,如风管家拼命挣扎,死活不肯走。飘零篾匠一把将扛起,撤腿往外就跑!炫影飘雪回转身,朝屋里说:"爸爸,你别起来了,是我上厕所引起狗叫的。这些该死的畜生,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
马夫朱昌盛打了个呵欠,说:"你很久没回来了,狗也会认生的。"
炫影飘雪轻轻地掩上了侧门锁好,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和父亲朱昌盛相视而笑,心里还在卜通通地跳个不停。
(四)
飘零篾匠他们押着如风管家,到了魔鬼庙,迅速从魔鬼塑像肚里潜入了地下室。
快乐旋风正在等着他们,高兴地问道:"怎么样?顺手吗?"
飘零篾匠将如风管家往地下一搡,悻悻地说:"这家伙耍赖皮,我敲了他几下才老实些。"
快乐旋风说:"把棉毡和毛巾拿开。"
如风管家惊魂未定,棉毡揭开时,他惶惑地瞧着这间大约不到十五平方的地下室,不知在什么地方?绑架他的又是什么人?
快乐旋风冷笑一声:"如风管家,别来无恙否?!"
如风管家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呀!待他定睛一看,不禁惊叫起来:"是侄......侄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飘零篾匠怒容满面地说:"你自己明白!你干了什么坏事,老实招来。"
如风管家吃惊地说:"飘零篾匠哥哥,我没有欠你的工钱呀,开这样大的玩笑!"
快乐旋风厉声喝道:"如风,别装糊涂了。我问你,时光是谁告的密?"
如风管家心里扑腾一跳,怎么,侄少爷是共产党?他真是后悔不迭!本来他曾经怀疑过的,但不敢冒昧从事,怕弄错了不好收拾。谁知活生生地把共产党放跑了!如今自己又落到他的手里,如风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归天,牙齿捉对儿地响起来,脚也哆嗦了。
"说呀,你怎么知道时光回来的时间和地点?繁蕾露叶丽小姐上省,湘南奕子中将到南岳,是谁告的密?我运东西进府,你去给叫我小伍通什么水?你作了多少坏事,从实招来,还可以从宽处理。否则你这吃饭的东西就得搬家了。"
如风管家扑通一声跪下,心惊胆战地哭道:"侄少爷,我对不起你。你在'广贸行'作买卖,抢了我的生意,我不满......"
飘零篾匠气得踢了他一脚,骂道:"这不是作生意,你是警察局的一条狗!叫我小伍给了你什么任务?快说!"
快乐旋风蔑视地说:"你以为我和你抢生意作吗?告诉你,我是共产党。有本事你去告诉叫我小伍,把我抓去领赏吧!"
飘零篾匠一把将他提起,勾头柴刀往他脖子上一架,喝道:"说不说?"
如风吓得屎尿直流,丧魂失魄地喊道:"刀下留情,我说,我说!"
于是,如风把叫我小伍怎样收买他,怎样叫他监视湘南奕子中将和快乐旋风的一举一动,他又怎样向叫我小伍密报,干了些什么坏事......一古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快乐旋风越听越气,手里的铅笔也给他捏断了。飘零篾匠脸色铁青地挥起柴刀吼道:"我劈死你这狗特务,给时光报仇!"
如风跪在地上,不断地大喊饶命!
快乐旋风以极大的毅力,勉强把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咬着牙齿说道:"好一个既忠厚,又道德,决不叛主的如风!原来是条不齿于人类的癞皮狗!你给我把这些全写下来,一式两份。"
如风哀求道:"我都讲了,还要写吗?"
飘零篾匠双眼喷火地斥道:"叫你写你就得写!"
如风吓得全身哆嗦地说:"我写,我写。侄少爷,不,共产党先生,不......"他简直不知道怎样称呼才恰当:"你们不会杀我吧?"
快乐旋风冷冷地说:"你的双手沾了我们烈士的鲜血。杀不杀,看你自己的行动啦!"
如风心惊肉跳地开始写供词,他的手在颤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快乐旋风喝道:"你慌什么,字写正一点。"
如风定了一下神,一件一桩地写下去。
好不容易等如风写完,快乐旋风说:"你下去仔细考虑,还有什么遗漏的?另外,我们派人陪你去向叫我小伍告别,但不准你让叫我小伍看见。这样这样......"
如风吓得叫道:"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去?我什么都讲了,还不放我吗?"
飘零篾匠用毛巾将如风双眼蒙住,说:"别罗嗦,送你到应该去的地方。"把他带了上去。
快乐旋风拿着这两份供词,在手里掂了掂它的份量,自己问自己道:"湘南奕子中将能否从中立立场走到革命立场上来,主力能否突围,子夜伪团长能否倒戈,我看成败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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