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二)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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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回帖 引用 楼主: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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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从来都是稍纵即逝。如花一样开的过于繁盛和迅疾,枯萎的就越发的颓败迅速。当我吼叫愤怒的在她遗体前先歇斯底里的时候。我知道她不会再像往常一样,牵着我的手说,来,来驰驰。然后带我上去。无数次在心中质疑,突然死亡就这么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以为这是遥远和不真实的事情,在她的冰冷僵硬的躯体前拍打着撕扯她的衣物。紧紧抓着她的手,害怕会突然消失。就那么一次是我第一次在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情感。听到她唤我阳阳。我能听到,很多人在一旁像拉开。我说,她只是睡了。
 
    
       她只是睡了,我看到她面容安详,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孩子,我唤她。她回答说,我累了,要休息了。我说好。后来我看到,他在她身边,跪在面前说,老伴,你丢下了我。听到舅母在一旁说,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倒在沙发上,口吐白沫。那时她在外面工作,有人跑过去找她,后来赶回来,已经晚了,是脑溢血。我能听到他在她面前无力的呼喊。老伴,老伴。
 
 
      很久都不知道至为重要的情感是需要什么来表达,有人问我,你为何不用言语来表达你的喜怒哀乐,比如说你很快乐,很高兴,很感动,或者对于情人间该用的我爱你,我喜欢你,我思念。问我是否和人说过这些世间较为柔软且让人听了较为欢喜得话。我回答。没有。我又说,这就跟人们玩麻将,赌牌一样,不能见光,不能说出,因为会见光死。我们只需要用心去感受,如果说得多了,你是否会相信一个人对你的情谊。他说,你不付出,怎么知道。要么说出且值得,要么会被人笑,因为幼稚。我回答。
 
 
      那时候她常常在阳台上坐在摇椅上,抱着我睡觉,我听到她问我,驰驰以后长大要孝顺谁?我抬头看看她说,是奶奶。她又问我,为何不是你妈妈,我回答,我只和奶奶最亲。她笑了,接着又说,下次有人问起来的时候,你要回答,孝顺奶奶和妈妈。以后很多的时候,在父辈的长辈家里,看到奶奶,他让我喊她奶奶,我说我的奶奶只有一个,她在城里。很多时候他不责怪我,说这也是你的奶奶。但我却从没和她至为亲密。只是心中有种怜悯。
 
 
      有的时候,在巷子里,我能看到很多曾经的事,她追着我到处跑,手中拿着藤条,一边追一边说,让你再皮,我总是笑笑的说,来呀,来呀。这是我们一直都喜欢的玩闹方式,亦或者做错事都是这样,但藤条一次都没打在我的身上。我知道她非常的宠爱和溺顺我。时常在阳台上把一些重物,橡皮、铅笔、玩具往下扔,小小的心灵里就喜欢这种下坠的快感。纵使因此惹很多麻烦,她总是站在我的面前护我,说小孩子不懂事,别见怪。然后待到他们走后,从屋里拿出藤条说,你再皮,再皮。我和她还是在巷子里跑,我说来呀,来呀,后来都笑了。
 
 
      后来都笑了,我看到斑驳的墙壁上有很多颓败荒芜的枯萎花枝,爬山虎和牵牛爬满的房檐和墙壁。将整个巷子掩藏在内里。早起晨归的人,在周围漫不经心的张望和行走。妇女早早的出来晾晒刚刚洗好的衣物,还有家家都烧好的饭菜香味。我听到她说,驰驰来,饭做好了。
这里有我童年最为欢乐的回忆。我从没将这里告诉别人。这里的人很多人都认识我,他们见到我都说,你终于长大了,成了一个小伙子了。我说是,我长大了。
 
 
       一切都是他们在操办,拿骨灰盒,烧遗物,我没带走一样属于她的,因为我知道,这些也不会属于我。我看到舅舅家的孩子在一旁玩耍,他们尚小,不懂事。不知道发生在他们的面前的事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我走到他们面前,给了他们两巴掌,然后走了出去。他们哭了。这时我要的结果。今天下雨,这里极度的荒芜。风景很好,对面的山峦排列着一排排整齐的白色墓碑,她也将会融入。和他们一起长眠于此。在走的时候,我从车里张望了她长眠的位置,有个人在那里,面容依旧那么清晰,她对我微笑。我能听到她唤我,我微笑不语。
 
 
       我走在街上,看到很多人面容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他牵着我的手,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他叫城。今年30,喜欢一切关于中国风的东西,和我一样,都极为喜欢旧的物品,我喜欢看他写书法,在一家公司做设计总监。总是穿淡蓝色的格子衬衣,穿粗布裤子。总是在我面前说一些无聊的话,和他所懂得一些知识,经常深夜一起看电影看到昏昏欲睡。喜欢探索一些关于电影所呈现出的一些动作特技和不能解释的神奇现象。永远都是我听他说。
 
 
       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市,用自己的能力争取到了在这个城市生存的一席之地。直到和他认识之前,我都没有接受好进入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很陌生,让我不知如何适应,我们不像平常男女一样,可以暴露在日光之下,我知道这也是见光死。他说没事,有我在。别怕,别怕。
 
 
       别怕,别怕。那天从车里回来后,我极为的平静,躺在床上,梦见了自己在一个周围都是黑暗的空间里,她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喊我的乳名。我一遍一遍的回答,我在,我在。我能感觉到她的寂寞,然后周围变了,我又置身在那个巷子里,她在那里等待,说驰驰,来,来,我说好,奶奶。她牵着我的手上去。我躺在她的怀里。我问她,为什么丢下我一人。她说,我没走,我会永远再你身边,后来有人闯入,把我和她拉开。我大声地吵闹。我看到那个去喊舅妈的女子,她是静。

安。。 (715099648) 于 2009-04-03 17:02:23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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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可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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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亦喜亦悲。亦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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