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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中国摇民的节日,一个荷尔蒙的海洋。对一些人而言,这次迷笛淡而无味,够水平的乐队就那么几支,一样的歌,一样的Pogo,一样的屄样青年还留着去年的莫希干。对另一些人而言,这四天是非常让人兴奋的。

回忆这四天来的点点滴滴,似乎有许多值得回忆,却又似乎并不值得回忆。这四天我哭过笑过,痛过乐过,阴郁过,也痴狂过。一切都已成昨天。而我,也终于在北京的空气里衰败成一黄脸婆:脸色被晒的黑黄,眼神里的倦意诉说着这些天来的低质低数睡眠,脸上和嘴唇的皮肤因天气干燥而龟裂。我无法用一个感情单一的词来形容我这四天的感受,这四天于我而言就是一块鸡肋。

(一)  乐队巡礼

开始几支和最后几支乐队我都没看,这叫啥?无始无终?不过错过了零一和夜叉真让我遗憾了一把。

有支乐队名字非常拗口,叫什么“不管你爱不爱我反正我爱你”,撇开他们的作品不谈,这名字给我感觉就是一噱头。

渡鸦,我们在主会场内安顿下来后看的第一支乐队。他们的音乐我忘了,只记得他们的装扮是英伦摇滚味儿。后来他们在会场内一个唱片摊档签售《拾月》。

军械所时候我是一个人架着台Nikon去看的,轻晃着身子一会拍拍这个的莫希干,一会拍拍那个的乞丐辨,再拍拍另一个背上用钢钉拼成的“PUNK”字样……人群疯狂地Pogo开了,我一下子被撞地上去,裤子立马湿了!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草地情况,那些可爱的青草们都几乎被践踏成了草泥,和着纯净水、可乐、啤酒什么的,给人下过雨的错觉。土地湿湿软软的,散发着阵阵潮潮的青草味,站在其上,就像呆牛圈里,真原始得让人感到温馨!

从地上爬起来后,我狼狈地逃到安全地带,还好DC被我护住了。

杂音时接连问几个身边的哥们这什么乐队,要么答“不知道”,要么答“春秋”。

狗子说那主唱像罗大佑,我认真研究了一会,告诉狗子我的看法:现在他比罗大佑帅,十年后他就与现在的罗大佑差不离了。主唱边唱边舞着长布,水袖似的,倒也耐看。

鼓手敲鼓时一脸狰狞,似乎那鼓跟他有仇。“液氧”时候他也客串了。最后一天我跟“地狱呼声”喝燕京时瞧见这鼓手了,他发现我注视他后对我莞尔一笑。

春秋。主唱杨猛那天的装扮从背后看挺像我宝贝,不过正面没我宝贝好看。后来在主会场外碰见他与一人闲聊。大部分摇滚明星跟流行明星的一个区别就是,摇滚明星相对自由许多,身边不会总围着大帮粉丝致交通困难。

郭怡广一袭中国特色外套,弹琴时那表情真叫吸引人。

寇征宇一头飘飘长发快垂到屁股,又黑又亮又滑,敢情花了不少心思侍侯这头青丝。

声音碎片。内容丰富而不张扬,恬淡低调地唯美着。他们的作品让我感觉,他们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填充着无限的东西,无尽延伸。

宝贝很喜欢这支乐队,说是此次迷笛第一支让他找到感觉的乐队。后来宝贝偶遇马玉龙,两人小聊了一会。

Junglecat,女主唱来自美国。乐风峥欤梢郧嵋撞蹲降紽unk,Jazz元素。

战斧。人群熙熙攘攘的,难以挤到前面去。我和狗子寻思着一路撞过去,又怕引起众怒,真要撞起来我俩肯定不是对手!经过不懈努力,我和狗子终于挤到了前线,那里可真叫挤啊,谁要倒下了估计抬出去也就一尸体或肉饼了!

我们拼命挤到前排,却并未呆多久。那里一傻叉借保护我的名义把我抱得紧紧的,狗子狠命踹他一脚后我们就跑到人群不那么疯狂的地方去了。

沙子。他们的歌词据说很有分量,我没有认真听,只是在衣服上贴了张“沙子”的不干胶到人群里粉丝了一把。觉得没意思,就把不干胶贴到了屁股上(不针对“沙子”,只是觉得好玩),又怕引起沙迷们的公愤,未敢张扬,静悄悄回到了帐篷。

终于该我期待已久的谢天笑出场了!可惜我海拔实在不可观,1.59M,加上那双厚底休闲也就1.65M左右,看来看去只看到前面观众的背影及舞台上的灯光!狗子够哥们,把我抱起来,我撑住前面哥们的肩膀,终于看到了舞台上的笑笑!只看了一小会我就下来了,我那52Kg的体重让我实在不好意思让狗子久抱!

我们又努力挣扎了一会,终于挤到了第二、三线。才没在二、三线站一会,就强烈感受到了来自左、右、后方的巨大压力,战斧时候的挤跟这时的挤简直不值一提!旁边的女孩手握DC,窝在男友怀里,被挤得不断呻吟。我直觉她对摇滚并不很感兴趣,只是来给男友做伴。因为我认为摇民对这种拥挤虽然不喜欢但是会理解。
我在拥挤的海洋里一边痛苦一边还欣喜地感受着观众对笑笑的热情,这种拥挤其实就是一种摇滚语言!

我试图把周围人群撞开,可根本就没有空间容你动作,能挣扎着不倒下就很不错了,倒下的话,九成以上机会被踩成尸体!不过这种担心也不知是不是多余,因为根本就没有空间容你倒下!

实在挤得受不了了,我和狗子快步穿过Pogo场地,退到Pogo人群的外围。穿过Pogo场地时心惊胆战的,担心还没走出去热情的观众又冲锋到前线顺带把我们撞倒!

这里说点题外的,谢天笑“英文名”XTX总是让我不自觉地第一意识想到TNT,要反应一会才知这是“谢天笑”!我现在管他叫笑笑,因为我以前就叫笑笑,HOHO。

笑笑唱了很多歌,《循环的太阳》、《幸福》、《永远是个秘密》、《窗外》、《阿诗玛》、《冷血动物》、《是谁把我带到了这里》、《绝症病人》等。我嗓子自进入北京以来就一直沙哑,说话都困难,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扯着那破嗓子跟着笑笑一起喊,边喊边恐怖地想:我这嗓子还打不打算要啊?!喊到后来发现渴得不行,那又怎么样,干渴着呗,继续喊。笑笑第二张专辑我不熟悉,只有《冷血动物》还能哼上几句,其它歌不会哼就一边晃着甩着一边打金属手势。

两姐们用竹竿撑着一横幅,上书“谢天笑牛B”,我凑过去,让那穿网状丝袜的美女姐姐把横幅给我举。她郑重地告诉我,不能让横幅倒下,即使是在人群疯狂Pogo时!我一听就恨不得把横幅扔掉,前面就是Pogo人群,后面观众也不知道安分不安分,我自己不被撞倒就很不错了,还得保护横幅!我举了一会就赶紧把横幅还给她。人家那才叫铁托、死忠,我这种还修炼得不到家。

笑笑唱到后来我简直都在祈祷他快点结束表演,因为那样我才能停止狂热,才有时间安慰一下我那又渴又沙又痛的嗓子!

笑笑终于唱完了,人群迅速撤离。我呆在原地,直至看不见笑笑了,才向我们的根据地走去。
宝贝刚从饭局上赶回来,正好赶上笑笑演出结束,够郁闷的。我兴奋地抱住宝贝,告诉他我看见了谢天笑我很兴奋!其实没能和宝贝一起看笑笑我很觉遗憾,我想宝贝在拥挤的人群中保护我,和我一起分享我最喜欢的国内乐队!

离我们帐篷不远处有些动静,我循声望去,还是那块横幅,几哥们跪在地上,对那横幅顶礼膜拜行叩头礼,嘴里念念有词“谢天笑牛屄!”我猜这些哥们在看谢天笑演出时也疯狂得不行,那也许让我觉他们牛屄,可他们现在这行为却让我觉得可悲,他们在我眼中顿时变得极其渺小。谢天笑是人,不是神,即使他是神,又怎么样,有必要降低自己人格来如此膜拜?我用手在横幅的“天”字上印了一个吻,又建议那穿网状丝袜的美女姐姐把这横幅发扬光大,多收集签名(其实这样建议是因为我想在那上面签名啦)。美女姐姐要赶巴士去啦,我对她说“姐们,我好喜欢你,拥抱一下!”我们拥抱了,她激动地亲了我一口,我亲了她两口。
隔壁帐篷还在收拾,朝着高架上的灯光师喊,让借点光。灯光师很配合,一束白光照着他们奔向光明。他们终于收拾好了,又仰起头对灯光师喊着感谢的话语,灯光师也祝他们在迷笛玩得愉快,一上一下两帮人硬是对了好几句话才分手。看着这场景我又觉兴奋,这也是一种摇滚语言哪,都是爱摇人士,之间充满着宽容、互助、热情!

简约情人,第三天的第一支乐队。还在调音时我就发现女主唱的声音很乖,很甜,很唯美。
他们表演时场地上观众寥寥无几,我想可能是因为一来乐队名气不够大,二来观众可能较青睐重一点的音乐。

天杵,西藏乐队。我们在等待检票进主会场时,乐队主唱索郎旦增就在我们旁边,也在等待进场。
我是在帐篷门口看他们演出的,其中有几首藏语歌。

挂盒,没什么好说的,主唱王小姐似乎说了一句很傻的话,宣称他们现在与朋克毫无关系。

脑浊。当时我正陪宝贝在主会场外看“水陆观音”,一个玩儿实验音乐的演出,颜峻和他女人也在那出没。我抽空跑主会场去远远观望了一会“脑浊”,没找到什么感觉,我想那要置身于拥挤的人群中才能找到感觉。

AK47。老猫让歌迷们注意安全,别太拥挤,那些个故意搞事的他想宰了他们!歌迷们听了这狠话变得愈加兴奋,让我感觉这就像一个男人恶狠狠对一女人说“你不听话我就强奸你!”,结果那女人兽性地呻吟“Come on baby,just do as you said!”

人群里传着一块布,上书“AK47”,Pogo的人们举着布冲着往前撞,一次又一次。又用那块布把一哥们抛向空中又接住,后来那布都破损了。

我和狗子只看了一会就出来了,大概是嫌太挤吧。穿过Pogo场地时看见那里一哥们戴着防毒面具,赤裸着上身,裤子拉下一截,露出半个屁股。

事后听说老猫被一扔上台的矿泉水瓶砸中眼睛,又听说有一哥们被扒掉了裤子,被迫裸体。
声音与玩具。欧波对着麦克风跟谢强借吉他。

当时我们一伙人窝在一个摄像架旁边,那里视野不错,既能看见舞台又能看见大屏幕,就是离舞台太远了。

木马。迷笛小册子上那张木马照片很给我感觉,木玛、冯雷、王钰棋赤裸着上身,在一片白色中耍着各自手中的乐器。很空灵的感觉,除了人与乐器外别无它物,甚至空气也不复存在。那样一间房子,不正是“没有声音的房间”吗?

我是哭着看他们的演出的,躲开大伙一个人扎人群里哭。刚好木玛唱到一句“她在哭泣”,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射我身上。宝贝找到我了,从身后抱住了我。我现在也能清楚记得,我抱住他,哭得那么悲伤,肩膀那么剧烈地抖动着。

他们唱了《爱得像蜜糖》、《Fei Fei Run》、《没有声音的房间》、《美丽的南方》、《Yellow Star》等。

World on a String,来自丹麦的乐队。四件美妙的乐器结合在一起,奏出美妙的乐音。我尤其喜欢那拿小提琴当吉他弹的哥们。

刚开始我和宝贝站一摄像架上看,后来就扎人堆里奔赴前线了。挤到第二线时实在没法再往前了,突然发现前面那哥们不就是“鬼魔老大”吗?!赶忙挤到他前面去,让鬼魔在身后充当防护墙。间或回过头,看见鬼魔正搂着宝贝的肩膀,那场面真温馨,鬼魔就像一株大树,保护着我和宝贝两棵稚嫩的小树!真是“摇民一家亲”啊!

痛苦的信仰。势必掀起一股激情狂潮!

人群都疯开了,左边那哥们一直大幅度地又晃又甩,手肘把我肩膀撞得生疼。刚才World on a String时这哥们就够投入的,一个人闭着眼睛晃得就跟站着抽搐似的,这会他更变本加厉地疯狂了!
宝贝两手撑住围栏,圈出一块地让我一个人在那耍。后边的人群一次又一次拼了命的撞上来,刚开始还有鬼魔和身边一位摄影师陪宝贝一起被撞,后来这两位都开溜了,宝贝身后就是一块空地,一大群人撞上来,宝贝很牛,硬是顶住了压力,我在里面安然无恙,有时甩得起劲甚至都不知道后面的Pogo有多疯狂!有一会我的手离开了围栏,宝贝赶紧抓住我的手放回到围栏上。现在想想都后怕,那么疯狂的场面,要是在我的手离开围栏那会,后面的人群疯了似的涌上来,把我撞围栏上的话,估计得把肋骨挤断。

高虎唱得起劲,从台上跳了下来,人群一阵沸腾。很快台上又走过来两位工作人员,看得出来他们对高虎这一举动非常不爽,非常反感,很不温柔地把我们的高虎同志又拉又拽地拖上了台。

不断有观众攀上围栏,围栏那边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劝他们下来,劝不动的就兼拉带扯。一个女孩被人群平举着,要把她送到围栏那边去。工作人员一个个如临大敌,又推又搡的,破坏着人们这一企图。女孩急得

“哇哇”乱叫,就像一个被夺去了近在嘴边的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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