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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依稀记得“痛仰”时候围栏那边工作人员的表情,满眼敌意地瞪着我们,似乎正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对,就是那种表情,电影里解放军叔叔咬牙切齿奋勇杀敌的那种牛屄表情!他们肯定恨死我们了,搞得他们神经紧绷,大概都恨不得杀掉这帮疯子,落得清静!他们恨他们的,观众才不管他们爽不爽呢,当他们不存在似的,该晃的晃,该甩的甩,该摇的摇!

兴奋间隙我几次亲吻宝贝,既是感谢他努力护住我,又是告诉他我非常兴奋,再就是传达一个讯息:爱情是痛苦的信仰!其实,痛苦的信仰又何止是爱情?有时,摇滚、人生、希望也是痛苦的信仰。
拥挤人群里,一姐们还有闲情窝男友怀里抽烟。人群涌动,那烟差点没烧着宝贝!我再次回过头,要叫那姐们把烟掐掉,发现她早自觉地扔掉了烟。

我身旁两哥们都是疯子,左边就是那个拿手肘撞我的,右边哥们闭着眼睛鸡啄米似地甩着,满脸自我,跟嗑了药似的。后来宝贝告诉我,当时前排就他一个最冷静,其余都是疯子,连工作人员也诧异地注视着他。我猜工作人员那时都在感叹,要是观众都像这位青年这般冷静,世界就大同了!

与此同时,“水陆观音”舞台上正表演着“Staalplaat Soundsystem”,下午光看他们给这表演调音就够让我心生期待的,一大溜顶着天线的特制小车,原理大概是小车在唱片上行走,通过电台接收什么的发出声音。这表演肯定非常有趣,本打算看一会“痛仰”看一会“Staalplaat Soundsystem”,可看着“痛仰”就走不开了!宝贝对“Staalplaat Soundsystem”比较感兴趣,可他为了陪我看“痛仰”,牺牲了这个他等待已久的“Staalplaat Soundsystem”。

液氧罐头。几个头发稍长的都清一色的乞丐辫。不太喜欢这支乐队,感觉作秀的成分过于浓重。
舞台左侧,一面大鼓两边摆两汽油罐,鼓棰敲上去并无甚震撼感,“梆梆梆”的,总让我联想到“嚎叫俱乐部”门口那副对联“金属与老梆子不得入内!”舞台右侧摆一煤气罐似的叫啥来着,在“燕京”的摊档上见过,大概是装压缩啤酒什么的吧。“杂音”那打起鼓来似乎跟鼓有仇的鼓手也客串“液氧”,参与折腾那些铁皮罐子。

我们仍然挤到了前排,狗子站我右边,宝贝和“地狱呼声”站我身后。宝贝吩咐狗子就站那别动,又让“地狱呼声”别Pogo。宝贝是不想再次经历猛烈被撞,虽然事前他视死如归地说:“‘痛仰’都经历过了,‘液氧’也不成问题!”

张宇开唱前奉劝大家别往台上扔东西,还说别让他瞧见那朝老猫扔瓶子的傻叉。

他们唱了些啥我记不住,只知道一首《这一切变化无常》。

乐队表演完毕,鼓手朝台下扔了一副鼓棰,没扔到人群里,被围栏那边几个近水楼台的瓜分了。不过我对那擀面杖似的鼓棰比较感兴趣,奇怪他没有扔下来。不过那样一擀面杖扔下来大概要砸晕个把。

反光镜。我对朋克没啥兴趣,只远远地张望了一下舞台,算是看过“反光镜”演出,以后跟人扯淡时可以装

一装:“我看过‘反光镜’的演出!”

人群里飘扬着一面旗子,上面几个黑色大字:“与一切不平等死磕!”

SUBS,主音的嗓子真叫牛!

窒息。观众们抱成一排,站那狂甩长发,死亡现场的惯常场景。人群里有人抛洒纸钱,我站一摄像架上看着,陡生一种“风潇潇兮易水寒”的冷感。彼时天色昏暗,感觉世界末日正在来临,纸钱在祭奠所有该祭奠的!

病蛹。他们的音乐给我一种很强烈的空间感,似乎置身于一片空旷的场地之中。
王珂扎了个小辫,整体感觉仙风道骨的。
歌曲间隙观众都会大喊“放开我!”,可他们硬是不唱,是一种架子还是对自我的坚持?

The Load of Mushrooms,来自法国的蘑菇王。迷笛小册子上宣称他们的影响力超过Dream Theater,我对这一说法非常表示怀疑。

主唱架一副黑超,开始时在“液氧”那面大鼓上捶了几下,又满舞台跑,试图营造气氛。
键盘往台下扔了许多糖果,可是我们所处位置是远糖楼台,虽然是第一排。

宝贝要乘坐当天晚上的火车,所以后面几支乐队我都没看。也谈不上什么遗憾不遗憾,有得一般伴随有失。听说夜叉时候有人主动裸体,也算一道很引人注目的风景线吧。


(二)  迷笛碎片

会场内外都有许多小摊档,卖着各种各样与摇滚有关无关的东东,杂志、唱片、牛皮纸笔记本、手工镲、迷笛橡胶纪念腕带、拨片、夏威夷乐器、徽章、T恤、草鞋、啤酒、烤肉串、镶着钢片钢钉的皮腕带、印着毛泽东头像的毛巾、“工农兵”主题的仿文革海报、墨镜、民族服饰、不干胶、皮靴、香烟、印染布、包袋、袖章、琴弦、仿Zippo、口盘、原盘、口带、袋装零食、耳环、帽子、颈带、腰带、钢片、钢钉、金属链、烫着烟孔的旗帜……真够五花八门,还有风筝出租、户外用品出租、纹身、穿刺、做脏辫的摊档。格瓦拉的头像随处可见,印在各式各样的商品上;一个售卖电吉他用品的摊档里的签名布上有谢天笑、“痛仰”成员、王凡等的签名,谢天笑的签名真让我感到温暖;袖章、T恤上的内容各式各样,反日是比较常见的主题,比较绝的袖章上写着“中国愤青”,一件看着挺可爱的T恤上却印着“I love my penis”,够狂放的,还有周杰伦限量版T恤,操;“So Rock!”摊档里,邮寄价格40、50的T恤只卖20,并声称二者品质无异;一个简陋跳蚤地摊上一双毫不精致的皮靴叫价1400;带有钢片钢钉的腕带,做工也并不精致,我找了许久才看中一条简约又不失张扬的钢片腕带,叫价25,我是无产阶级,这样的价钱买一条看上去不无寒碜的腕带,在我看来未免有些资产阶级。

我没买很多纪念品,一来没钱,二来没多少对我口味,只买了一块寓意共产党在金钱面前土崩瓦解的黑、红色调徽章,一黑一白两件音乐节纪念T恤,还有给宝贝买了几块拨片。

人们都想着法子吸引别人视线,或是仅仅为了自我表现,因此满是莫希干、鸡冠头、钢丝头、脏辫、破牛仔、皮夹克、钢钉、钢片、唇环、鼻环、硕大的耳环、纹身……一哥们顶着个道士发型,还很敬业地插了支发钗!一个戴眼镜、细长脏辫盘在后脑勺的高个哥们非常有味道!另一哥们更绝,戴顶帽子,把眼耳口鼻全遮了,一个人坐地上,玩儿行为艺术呢,大概他能透过帽子的针眼瞧见外面的大千世界,不然他怎么会迎着人们的视线“望”过去?!还有一哥们,装扮也没见怎么出位,不就顶着一个莫希干么,却在那件条纹T恤后背写着“禁止拍照”,如果说他引人注目,也是因那四个震撼人心的字!很多人耳洞里都塞着个大玩意儿,那天碰见的一个,耳洞里塞个环,那环大得出奇,放一根食指进去没问题,甚至是小一点的拇指!真难以想象那环是咋整进去的,需要咋样科学的技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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