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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rt Cobain似乎永远不会被遗忘,简直泛滥到可以跟周杰伦媲美的地步了!满场可见Kurt的大头像,牛皮纸笔记本也以他做封面。其实我很佩服那些个穿着Kurt在迷笛招摇的人们,我认为那需要莫大的勇气!那天还见一哥们穿着BEYOND的T恤,那也需要很大勇气!
我不明白,这个时代是怎么了,为什么Kurt Cobain和格瓦拉会像大白菜一般泛滥?!!青年们真的在当他们为精神领袖吗?

有那么一伙青年有事没事就找机会Pogo,真不知他们是为音乐而来还是为发泄多余精力而来,连“木马”时候都有人Pogo,真他妈服了!适度的Pogo有益生理健康,可他妈的胡乱Pogo就没意思了,失去了重点和针对性,就好比在施教日表演时狂喊“施教日万岁!”,转眼零点表演时又振臂高呼“零点万岁!”这算哪门子事啊?!

舞台上一摄影师正专注地干着本职工作,冷不防一矿泉水瓶砸上他,发火也找不着对象,我才更加理解不准携带瓶装饮料进入主会场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

事后看网上网友们的口水,据说有人在鞋子里藏把扳手,看着演出忽而掏出扳手朝舞台上扔,幸而没砸中人。群里一哥们诉苦,说他看演出前刚扎的乳环,结果挤来挤去都出血了,前卫的代价!

主会场内有一面留言墙,我掏出自己的告事帖,写了“XXXXXXX……。I like 谢天笑!”贴了上去,第一句话保留。

摇滚年的旗帜很显眼,蓝底白字。我径直走过去想替一丘八哥们留名,却被问我在年里的ID,我如实告诉他我是替人报到的;他又问那哥们的ID,我指着旗上刚签下的“MEC”,那人轻易地对身边的人说出了“MEC”的真名,如果我没听错。

会场内外各有一个“燕京”的驻点,啤酒5块钱一杯,不过品质可是非常迥异!会场外那驻点的“燕京”喝起来非常鲜,和瓶装“燕京”根本是两个概念,我和宝贝赞不绝口;会场内售卖的“燕京”则没这么美味了,敢情就是从玻璃瓶里倒出来的。

我和宝贝正坐在草地上,天上一飞机忽悠悠地飞过来了,左摇右晃着前进。并非不曾怀疑它是风筝,可它实在是足够逼真得一时来不及辩真假!看它步履晃荡,宝贝表示对它坠落的担忧。我一听就来劲了,兴奋地摇着宝贝,表达着我对飞机坠落海淀公园的美好愿望!当时简直是祈祷一架真飞机坠落海淀公园,也说不清楚这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也许想发生点不寻常的事吧,但是不要是炸弹、恐怖分子劫持海淀公园这类。

海淀公园晚上要清场,宿营的人们被迷笛校方安排到迷笛学校驻扎,有车接送,每人次一个来回10块.

迷笛学校看着挺破,连个正式点的大门也没有,只一块工作室般的牌匾,上书“迷笛音乐学校”,夹在两个什么农业研究院什么东东的牌匾中间。学校环境倒挺幽雅,古朴、宁静、鸟语花香。校内建筑都不超过两层,清一色的灰色,与地面相得益彰。这学校是越看越有味,因为刚开始它给我的强烈感觉就是“破”,现在我都能以欣赏的眼光发掘那一派自在了。不过迷笛学校与我想象中的实在是相差太大了。迷笛学校的学生不多,几十个吧,所以学校场地也无须太大,像现在这样就很合适了。

大家都在自己认为合适的场地上扎着帐篷,颜色各异的帐篷散落着,甚为壮观。有个把帐篷不畏四面冷风,离群索居,在里面做爱感觉应该很不错,原始又浪漫,还不扰民。

在十月的北京露营可不是件惬意的事,住帐篷的三个晚上我都睡不安稳,要么被冻醒,要么被冻得睡不着。这次在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我是睡得最安稳的,在狗子一朋友的住处睡。吃了一些板栗,洗了一个热水澡,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感觉好幸福啊!如果宝贝在身边就更幸福了!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简单,一张能让我有个温暖、舒服睡眠的床就可以给我带来安全感、幸福感!

有一帮子专门从马来西亚过来看迷笛的人,开始我没多注意他们,看迷笛的老外多着。

看完“痛仰”那晚去迷笛学校的车上,听见身旁哥们说粤语,以为是广东来的,跟他交流后才知他是马来西亚来的,他们那一伙都会粤语,祖籍广东。我用沙哑得近乎说不出话的嗓子艰苦地跟他交流着,聊马来西亚的华人、语言,聊泰国跟马来西亚的榴莲的区别,等。

下了车,一帮子马来西亚华人围住我,他们大概在车上听见了我和身旁哥们的谈话。一哥们问我是不是香港来的,一姐们知道我是她同乡后很激动,半晌蹦出一句“你吃饱了吗?”我嗓子实在是又沙又痛,就对他们道歉说我嗓子不行,不能跟他们多聊,并敷衍说我嗓子是在看谢天笑时喊哑的,以为我是香港来的那哥们赞赏地说我很有型,其实他更有型,次日他一身乞丐打扮,裤子松松垮垮挂在屁股上而非腰上,露出花花绿绿的内裤。互道晚安后我跟他们匆匆地分手了。我告诉宝贝我用马来语跟那伙人交流,宝贝配合地表示惊讶,没几秒钟后我又告诉他真相。

第二天早上,宝贝陪我逛完迷笛学校,闲着没事,我们与一独坐一旁的红发马来西亚华人聊天。宝贝跟他聊了国内和马来西亚的摇滚,他虽然身在异国,可对祖国的摇滚非常关注,也很有研究,也已连续几次来看迷笛。几乎每个最疯狂的角落都能找着他身影,那天晚些时候宝贝就指着大屏幕里的Pogo人群对我说:“看,你老乡!”

本以为迷笛会是大伙聚会的一个良机,可事实是,一个两个都放我飞机!还好狗子、“鬼魔老大”、“地狱呼声”没有失约。我是买的无座票上的北京,为了一个属于我们的节日,为了一个约定,我没有拒绝无坐票,虽然上火车不久我就后悔挑了一趟最便宜的车次!

最后一天,站在迷笛学校温暖的阳光下,与大伙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辽宁那哥们说他为了最后一天的演出,甚至把卧票换成了硬座,表情里传达着硬座有多可怕,和他牺牲有多大、他对摇滚有多忠贞似的。我一听就在心里咒骂,真一温室里的花朵!硬座会坐死你啊,我为了迷笛买无坐票从南昌到北京都无半句怨言,你一爷们还嚷嚷委屈!

迷笛期间我还是学会了一些东西的,比如扎帐篷、收帐篷、快速整理行包、照顾人。以前我把这些视为男性的专利,呵呵。可是这次如果我不贤妻良母些,宝贝就要累许多了。住帐篷也不差,可是我再也不想在十月的北京呆帐篷里过夜了!


(三)  迷笛印记

我的鞋子脏得不行,白色的鞋面上布满了湿泥干后留下的印迹,看着那么可爱!这都拜那湿软得如面团、青草被踩成了草泥的草地所赐!那是一片乐土,我们在那撒播了我们的热情与激情,我还在那留下过我心酸的泪水!这些泥迹见证着我的迷笛之行,我才舍不得擦掉它们,任它们住在我鞋子上,骄傲地带着它们招摇过市。

我杏黄色的外套也已肮脏不堪,其中就有我自己一个鞋印。右襟上泥迹点点,那是在看哪支乐队时,从天而降的泥点留下的脚印。观众洒水洒啤酒洒可乐我不会感到奇怪,可这洒泥点的就真有点费解了,难不成看得兴奋又没材料可扔索性抓一把湿泥天女散花???成心捣乱撒!这还不算太绝,我见过最绝的一次是在南昌看演出时,一支叫“蓝色火焰”的乐队表演,为了造势,乐队往台下扔了许多蓝色荧光棒。后面一傻叉真他妈妈的,居然把荧光棒折开,抛洒着里面泛着蓝光的液体!真他妈一大傻叉!!!

流露着倦意的眼神、黑黄的脸色、起着皮屑的嘴唇和脸、沙哑的嗓子、顽固的感冒……这些,也同样是此次迷笛的印记。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印记都已消失或缓解,只有那鞋子上可爱的泥迹依旧!我不会惊扰它们的安居!

最后一天,华灯初上时分,演出还在继续,我的此次迷笛却提前谢幕了。离开主会场时,我下意识地不回头,心里狠命地骂:“滚你妈的迷笛!滚你妈的迷笛!……”我为什么骂,我也说不清楚,反正那几天于我而言就像一块鸡肋。直至走出海淀公园,我一直未回头,不曾回望这片凝结了我甜涩兼备的回忆的地方。
我明年还打算去迷笛,此次迷笛我没尽兴。也许后年我还会去,即使下次迷笛我已尽兴。观看迷笛是我支持中国摇滚的一种方式。我期待在迷笛上看见更多中国优秀乐队的身影,“弑主”、“舌头”、“施教日”……我希望他们能再临迷笛!

迷笛,一个不应、不可、不会被忽视的字眼……

2005.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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